接下來的日子就過得很平靜了,巫燼一邊修煉掌門給的那套固魂的功法,一邊適應如今元嬰的靈力。
郁堯趴在桌子上寫累了就趴床上寫,趴床上寫累了就站著寫……硬是在七天之內把第二冊給寫出來了。
小木屋外面的怪物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兩天,發(fā)現居然真的沒有人再來帶他們去打架了,個個歡呼的好像是過了年一樣。
直到七日之后,兩人再次出小木屋,那些怪物們一溜煙的全都躲起來了,從陰暗處露出兩雙眼睛,謹慎的觀察著。
郁堯看著他們冷笑一聲:“你們現在實力太低微了,已經配不上我徒弟了。”
怪物們:“……”
雖然是被罵了,但莫名的有些開心是怎么回事?
果然怪物被壓迫久了,就會分不清好壞話。
“走吧,你現在應該去挑戰(zhàn)實力更高的了?!?/p>
其他怪物們聽到他這話之后,紛紛對視,一個跑得飛快的,一溜煙的就鉆進去了。
魔窟最外層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聞到血肉味,就一溜煙撲過去,中層是已經發(fā)展出智慧,學會合伙作案的,而最里成總共只有四個大魔物,守著四個方向,每個人手下都有一幫小弟伺候著。
最快得到消息的是東魔王:“你說什么那個修仙的朝我這邊走來了。”
“對,大王,您還是快做準備吧,他那個師尊真的厲害的很??!”
魔王也只是震驚了,兩秒之后又抖擻了一下渾身健碩的肌肉塊,走起路來地面被震得咚咚作響:“你們這一群膽小鬼,有什么可怕的,我可是出去令修仙界聞風喪膽的東魔王膽敢來我這里歷練,我讓他有來無回!?。 ?/p>
“是是是,大王最厲害了,那兩個小鬼算得上什么,絕對不是大王的對手?。 ?/p>
東魔王不屑的哼了一聲:“兩個修仙的是什么身份修為?”
“回老大那個紅衣服的不清楚,他一直沒有真正露出來過,另外那個穿黑衣服的剛剛突破元嬰!”
聽到元嬰東魔王臉上的不屑就更濃厚了:“原來只是一個小小元嬰,這就有膽子來我這里??果真是年紀小??!”
“老大,他雖然是元嬰,但我們總覺得他的實力遠遠不止元嬰,您還是要小心一些的?!?/p>
踏入魔窟深處的時候,能明顯感受到空氣更加潮濕了,到處都是腐敗的味道,就連地上的落葉都布滿了褐色的斑點。
郁堯:“今天帶你挑戰(zhàn)的是東魔王,他力氣十分的大,渾身都是健碩的肌肉,刀槍不入?!?/p>
“它也有一個弱點?!?/p>
郁堯張嘴指了指自已的口腔。
“這里是沒有保護的。”
“不過以你的實力,肯定是殺不了他,最多只能重傷?!?/p>
“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他打到了,輕則斷骨,重則胸腔直接塌陷。”
巫燼點頭:“好,我會小心的?!?/p>
郁堯還是有些擔心的:“不要硬撐他的實力是高于你的,所以需要幫忙的話一定要開口說?!?/p>
“好,如果需要的話,我一定喊師尊救命?!?/p>
郁堯:“我會一直在你身后的?!?/p>
等他們來到東魔王所在的地方之后,東魔王早已經做好了應戰(zhàn)的準備。
巫燼只感覺腳下的地面都在跟著一起顫動,遠遠的就看到一個體型極其龐大的怪物,從樹林當中走出來,全身都被堅硬的黑褐色盔甲裹挾著。
自已站在那里,甚至還不如他的一條腿高。
“小鬼就是你要來挑戰(zhàn)我?!?/p>
東魔王的聲音極其渾厚,像是天空打下的悶雷一樣,震的耳膜發(fā)緊發(fā)疼。
巫燼捏緊了手中的兇劍,不愿與他廢話,直接提肩而上,身體輕松躍起一丈之高。
兇劍就喜歡這種有挑戰(zhàn)性的打架,激動的渾身都在冒紅光。
殺殺殺殺殺!??!
東魔王身體笨重,根本來不及躲這一劍,劍身重重的砍在他的脖頸之處,但也只是留下一道十分淺的凹痕,連皮都沒有砍破。
巫燼腳踹在他的胸口,借力朝后一翻,落在幾丈遠處,神情更加的警惕。
看來東魔王身體的強硬程度完全超乎他的預料了,剛才幾乎已經使出了8分力,卻只留下那一道極淺的凹痕。
東魔王扭頭看了看自已肩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抬起三人合抱還要粗的大腿咚的一聲砸在地上:“小子,我要把你擰成麻花,連著骨頭一起嚼碎了吃掉?。 ?/p>
巫燼努力在他身上尋找著突破口,東魔王也知道自已的弱點在什么地方,他就連說話時嘴都不會刻意張大:“小心把你的牙給硌斷。”
郁堯站在樹杈上,警惕著盯著下面的戰(zhàn)況,一旦發(fā)生意外,他會立刻出手,他只是讓巫燼來這里鍛煉,可不是讓他真正受傷的。
巫燼沒有停留很久,再一次的沖了上去,自已的優(yōu)點就是體積小又靈活,而東魔王身體笨重,每一次動作都要慢吞吞的,隔上很久。
巫燼反反復復的在她身上各個地方劈砍刺殺,但最后只把自已累的氣喘吁吁,也沒能傷東魔王一點皮肉。
巫燼用劍支撐著自已微微喘氣,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汗水,漆黑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東魔王身上。
東魔王像是在看一只螻蟻一樣:“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只是一只小蒼蠅?!?/p>
“現在你也玩夠了,該我出手了?!?/p>
東魔王雙手合十,然后朝地上用力一拍一條一丈粗的裂縫憑空出現在地面上。
巫燼速度更快一點,飛快的起身掠起,與此同時東魔王直接徒手折斷一棵大樹朝巫燼砸了過來。
巫燼瞳孔微縮,現在躲已經來不及了,只有硬扛。
巫燼將殘余的靈力全部注入兇劍當中,就在他準備一拼的時候,腰上突然一緊,然后被一個飛身掠過的紅色身影摟著腰帶到一邊。
“師尊?”
郁堯表情有些冷:“為什么不叫我?”
“師尊,剛才的情況我還可以……”
“可以?”
“你看到了嗎?就算你躲過了那棵樹,緊接著迎接你的就是他的拳頭,你怎么可以?”
郁堯有些憤怒的扯著巫燼的胳膊,讓他朝旁邊看過去,東魔王不知何時,已經距離他剛才被點些被砸到的地方很近了。
巫燼咬著牙,表情猛地一變。
是他太相信自已了,從一開始就認定東魔王行動太過于緩慢,根本沒把它當回事,結果……
若是師尊剛才沒來得及救下自已的話,恐怕自已就已經被砸進地底,摔成一攤爛泥了。
“師尊……”
郁堯氣的用力在他胸口上點了兩下:“等下再給你算賬??!”
東魔王見自已的獵物突然被人救走了,忍不住嘖了一聲,剛想轉身就發(fā)現一道熟悉的人影。
“郁堯???”
“怎么是你?。 ?/p>
東魔王眼里瞬間流露出警惕的目光,身體往后退了幾步。
郁堯微微一笑:“好巧啊,居然在這里碰到你了。”
東魔王有些崩潰:“我都躲到這里來了,你為什么還追著我不放!??!”
十幾年前,他曾經在一個村莊里面吞吃農婦,然后被郁堯打的那叫一個慘兮兮,身體只剩下腦袋,好不容易才躲回魔窟當中,那么多年休養(yǎng)生息,勉強把自已拼了回去。
本以為只要躲在這里,就不會再遇到這尊瘟神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追著打?。?!
巫燼看到東魔王面對自已與師尊的態(tài)度,心臟更是停跳了半截。
一直以來門派里各種長輩與師弟師妹的夸獎,再加上自已每次修煉都非常順利,沒有阻礙,讓他有了過分的信心,但今天卻收到了嚴重的打擊。
師尊只是一露面,剛才把自已打的毫無反抗之力的怪物就主動求饒了。
自已與師尊差的還是太多太多了。
郁堯:“我對殺你沒有興趣,你也不值得我專門跑那么遠?!?/p>
東魔王視線在相依的兩個人身上轉了一下:“這小子是你情夫??”
巫燼:“……”
雖然東魔王欺軟怕硬,但沒想到眼光還挺好的。
郁堯含糊的回答:“差不多吧?!?/p>
“陪他好好練練,我不殺你。”
東魔王:“他太弱……”
郁堯:“嗯?”
東魔王:“練!練?。 ?/p>
郁堯:“只要不受致命傷,其他隨你。”
東魔王盯著那道黑色的身影陰險一笑:“說的這是真的,若你突然反悔要怎么辦?”
郁堯無奈的攤了攤手:“那你就只能去死了唄?!?/p>
東魔王:“……”
郁堯:“好了,今天就先到這里?!?/p>
郁堯冷著臉走在前面,巫燼亦步亦趨的跟著中間好幾次都想說話,但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只能低著腦袋沉默的跟在郁堯身后。
郁堯前腳進了小木屋,后腳門就被巫燼關上了。
郁堯深吸一口氣,剛想回頭,巫燼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拳頭緊緊的攥著:“師尊,弟子錯了。”
“弟子太驕傲自滿了?!?/p>
郁堯想說的話一下子又咽回了肚子當中,表情有些復雜。
巫燼除了剛開始的幾年過的不好,此后被自已帶回余山派之后,不管是掌門還是各位長老,都對他極好,再加上他遠超于常人的天賦,每日受到的夸獎不絕于耳,自已帶他歷練的這段時間也從未受過挫折,契定本命劍,穿越魔窟外層與中層。
巫燼受到的打擊實在是太少了。
郁堯也有些后悔自已給他的幫助,是不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