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檸拿到這條裙子時,微愣了下。
她記得她把這條裙子扔了的,怎么還在呢。
這條裙子,是何聞野跟朋友出國去玩的時候,回來給她帶的禮物。
但周洛檸并不喜歡這種真絲裙,太過于親膚,穿出去不怎么自在。而且,她也不喜歡香檳色。
不過既然是禮物,周洛檸即便不喜歡款式,也還是挺高興。
但其實她日常沒什么機會穿這樣的裙子。
后來在家里,她穿過一回。
對此,她記憶很深刻。
因為那天,何聞野的興致前所未有的高昂。
他跟朋友出去吃飯,吃到晚上十一點才回來。
周洛檸洗干凈,穿著裙子等他,結(jié)果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再次醒過來,就是被他炙熱的吻給吻醒的。
她睜開眼,剛要張嘴說話,他的唇就貼了上來。
他的唇舌間充斥著酒精的味道。
身上還混著香煙的氣味。
周洛檸嫌棄,可他就是這樣,她越是嫌棄的時候,就弄的越狠。
周洛檸被他親的沒了脾氣,軟塌塌的掛在他的身上。
他勾住她的腿,一下將她拉到身上,手掌撩起她的裙擺,掌心貼在她的腿上,嘴唇碰著她的肩膀,低啞著嗓音,問:“怎么想起來穿這個?!?/p>
周洛檸:“好看嗎?”
“好看。還以為你不喜歡?!?/p>
那天,他把裙子都弄臟了,也沒舍得讓她脫下來。
后來,她看到陳若妤穿著一模一樣的裙子時,她猶如吃了一顆帶屎的蒼蠅,讓她惡心想吐。
現(xiàn)在再看到這條裙子,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要把它丟進(jìn)垃圾桶。
只是要出手的時候,理智把她拉住,并告訴她,都已經(jīng)過去了。
不穿難道還要光著出去嗎?
算了。
都過了那么久了,沒什么好計較的了。
她洗了兩遍沐浴液,把身上那股腥味洗掉。
那池塘不流通,所以里面的水挺臟的。
她現(xiàn)在覺得自已腸胃都不是很舒服。
洗完澡,她翻了翻抽屜,以前放在里面的一次性洗漱用品竟然還在。
她拿了一套出來用,反復(fù)刷了幾遍,心里才算舒坦。
等她出去,已經(jīng)是一個半小時之后。
何聞野點了些吃的,還給她準(zhǔn)備了姜茶,去去寒氣。
她身上裹著浴巾,頭發(fā)還是濕的。
喝了兩口姜茶,人就有點冒汗。
她把浴巾扯下來一點,露出了一個肩膀頭子。
何聞野坐在旁邊,視線淡淡的從她的肩膀上掃過,那根細(xì)細(xì)的肩帶很貼膚,牢牢的扒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皮膚有點紅,很像那種過敏的紅。
他本不打算多管閑事,但還是問了一嘴,“知道是誰找人弄你嗎?”
周洛檸又喝了兩口姜茶,就不太想喝了。
何聞野還沒了一些菜,她換了筷子,說:“譚韶蓉?!?/p>
何聞野:“沒有證據(jù),不要亂說?!?/p>
周洛檸夾了雞腿,不以為意的說:“你急什么,我又不會報警?!?/p>
她的語氣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臉上的表情也沒什么變化。
這反倒讓何聞野有點下不來臺。
他咳嗽了一聲,給自已倒了杯水。
屋內(nèi)只剩下,周洛檸吃飯的聲音。
她把蔬菜全部都吃光,葷菜還剩下一些。
受驚過后,食欲大開。
何聞野順手拿了紙巾給她,“擦嘴?!?/p>
周洛檸朝他看了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紙巾,伸手接過,說:“謝謝?!?/p>
何聞野發(fā)現(xiàn),她從坐下到現(xiàn)在,一直垂著眼簾,視線固執(zhí)的留在她的一畝三分地當(dāng)中。
那感覺,好像是對這棟房子的排斥。
而且,身上的浴巾也一直裹著。
“裙子合身嗎?”
周洛檸捏著紙巾的手緊了一下,含糊其辭的說:“穿得下?!?/p>
“沒想到你還會留著前女友用過的東西?!?/p>
她的言語里難免流露出一些嘲弄。
何聞野一只手搭在水杯上,手指輕輕摩挲杯口,敏銳的捕捉到她神色的變化,他笑了笑,說:“怎么?你跟我前女友認(rèn)識?”
“不認(rèn)識?!敝苈鍣幏竦奶?。
何聞野:“你認(rèn)識,你的語氣怎么聽起來像是在給她打抱不平。你知道我們之間是怎么回事?”
周洛檸用力咬了下唇,怪自已嘴太快,就不該說這話。
她連著喝了兩口水,正準(zhǔn)備說點什么,就此告辭的時候。
何聞野道:“是她甩的我?!?/p>
周洛檸嘴里的水差點吐出來,她咳嗽了兩聲。
何聞野挑眉,朝她看過去。
周洛檸忙著捂嘴,裹在身上的浴巾掉了下來。
別說穿得上,這裙子很合身,布料服帖的附著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的身體線條。
她身上沒有一點贅肉。
香檳色很優(yōu)雅,但裙子的款式,又很性感。
將女人身上的魅力完全襯托出來了。
何聞野的喉結(jié)輕微滾動了下,他很快轉(zhuǎn)開視線,拿起杯子喝水。
“我被甩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嗎?反應(yīng)那么大?!?/p>
他此刻心猿意馬,語氣都帶點心不在焉。
周洛檸沒注意到何聞野的變化,只道:“這個倒是不奇怪。我就是奇怪,你不是失憶了嗎?怎么還記得這些?!?/p>
何聞野低眸看著杯子里波動的白開水,說:“不記得。但她留了分手字條,還不夠證明,我是被甩的那個嗎?”
“那怎么?你不服氣,還準(zhǔn)備把人找出來教訓(xùn)一頓?”
何聞野哼哼了兩聲,不置可否。
周洛檸心頭突突的跳,坐立不安起來,她站起身,道:“我去吹個頭發(fā)?!?/p>
“嗯?!彼麤]抬眼,只是拿過手機看信息。
周洛檸快速進(jìn)了衛(wèi)生間。
關(guān)門聲響起,何聞野抬起眼,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看過去,心火纏繞?;秀遍g,腦子里閃過一個限制級的畫面。
他好似看到自已抱著穿著那條裙子的女人走進(jìn)臥室。
女人抬頭的那一瞬,竟然是周洛檸的臉。
他恍惚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揉了揉眉心。
不可能。
周洛檸不可能會是他女朋友。
真他媽離譜到家,之前懷疑自已是她的奸夫,現(xiàn)在又懷疑她是自已女朋友。
到底在想什么??!
他怎么可能在大哥的婚禮上做那種事,大哥又怎么可能會跟他的女朋友拒結(jié)婚。
想想都荒唐,又怎么可能真實發(fā)生。
江耀說的沒錯,他最近是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