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見他們走了,也不廢話,對著江婉清拱了拱手,“江娘子告辭!”
“誒?!苯袂暹B忙道謝:“多謝了?!?/p>
小乙停下腳步,對著江婉清點了下頭,就抬腳出門了。
畫雨等人連忙上前關心江婉清有沒有受傷,柳姑姑不禁念叨:“這賀家的風水是不是有問題,怎么一個兩個都這么不講理。”
眾人聽了這話,都不由的笑了起來,“你還別說,她們確實不講理?!?/p>
江婉清安排眾人把院子收拾一下,無奈嘆了一口氣,這一天天的怎么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第二天,江謙再次被侍郎談話。
“聽說秦家又上門提親了,以前你們兩家也有意結親,秦家那孩子也不錯,就盡快辦了喜事吧,若惹得人著急了,你這……”
后面的話雖然沒說,但江謙也猜出來了,不外乎是拿官職威脅自己。
“大人放心,我這就傳話回去,今天就能把親事定下來?!?/p>
當初江婉清死活不同意秦家的婚事,因此江謙直接就否定了秦家,一心只想把她嫁個老實本分的書生。
今天侍郎明確的點了出來,就說明必須選秦家了。
他認真的回想著秦家的信息,也沒想出來秦家到底有什么背景,值得沈夫人做媒,如今又被侍郎惦記著。
難不成這場鬧劇是秦家操控的?
可秦家若是有指使侍郎的能力,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般寂寂無名。
他想不通,但事情還得做,便讓長隨給徐氏傳了口信。
這口信還沒到徐氏耳中,先被林志知道了,他看長隨一進內院,找了個借口就出門了。
這幾天江琦無心上值,翰林院也不忙,就請了假在家看著,免得有不長眼的再來鬧。
一聽到林志的話,他恍然有些明白了。
幕后之人說不定就是沈夫人,上次也是沈夫人要給秦家做媒。
而沈夫人的身份貴重,沈將軍府的主母,昌樂公主的兒媳婦,呂國公府的嫡女,她若是想要毀了自己和父親的官職,有的是辦法,也有為她效力的人。
可沈夫人為什么要針對自家,自家應該沒得罪她吧?
江琦把自己猜想告訴了江婉清,江婉清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道:“不管怎么樣,我收拾東西現(xiàn)在就走,正好這幾年也沒見過外祖父、外祖母,就麻煩兄長在京城留意著,若是我走了事情還沒好轉,你就給我寫信,我還回來?!?/p>
江琦應了下來,“行,我聯(lián)系了一家鏢局,怎么也不能讓你一個人上路。”
江婉清默認了江琦的安排,有鏢師護送也安全。
東西早就收拾好了,說走就能走,不過還沒等江婉清出門,江謙先來了。
“走,隨我回家住去,親事定下來,三天后成親?!?/p>
江琦忙問:“父親就算定下了親事,也不用這么急辦親事吧,您這樣,讓人家怎么看得起清兒?”
江謙不理會江琦,只對江婉清道:“你別想亂七八糟的,若想讓你大哥好好的,就老老實實的嫁人,否則就算我不計較,也會有人和他計較的?!?/p>
江婉清不想和父親說廢話,尤其關系到兄長的前途,她但凡開口,就可能傷到兄長的臉面。
她只點了點頭,“父親放心,我聽你的安排就是,不過三天后才辦親事,等明天我再回家?!?/p>
“今天就回,你太太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一應東西都準備好了?!?/p>
其實也沒什么準備的,之前江婉清成親用過的東西再拿出來擺上就行。
江謙態(tài)度堅決,又拿出長輩的身份壓人,緊盯著他們兄妹,必須讓他們回家。
兩人沒法,只能先跟著江謙回家,不過江婉清只帶了畫雨和曉云,讓顧嬤嬤留下了。
兄妹二人一回到江家,就一直被江謙安排的人盯著,根本連家門都出不去,不過他們兄妹二人還能見面還能私聊。
其中當然少不了江婉如的奚落嘲笑,可不管是江琦還是江婉清,都懶得搭理她。
江家的宅子不大,可現(xiàn)在又多了好幾個男仆,專門守著前后門不讓他們偷溜出去。
江琦道:“明天秦家下聘,到時候咱們找機會再跑。”
江婉清看起來倒比江琦輕松多了,笑道:“沒想到我還挺值錢,讓父親這么用心?!?/p>
江琦嗔怪道:“什么值錢,你活生生的人,不許說這喪氣的話?!?/p>
兩人商量了明天如何逃出去,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徐氏就安排起來,指使著下人們忙的團團轉。
她也不禁有些抱怨,安排的這么急,雖然只是簡單的準備,可家中能干活的人不多,也是夠忙的。
江琦和江婉清倒是不用管,江謙也不讓他們出面,擔心他們見了人渾說,也正好給了他們逃跑的機會。
今天的事情本來就多,江家的下人都忙起來,而秦家來下聘的隊伍到了吉時也沒到,急得江謙忙派人去查看。
原來秦家下聘的隊伍要經過興寧路,而興寧路的路口卻被三四輛馬車堵上了。
那三四輛馬車在隊伍剛要經過的時候就朝著路口跑來,眾人慌忙躲避,可馬車卻都撞到了一起。
車夫們相互推卸責任,車主也是犟脾氣,都推搡著責怪對方,甚至還揪著秦家人來做證,反正就是不讓他們走。
被逼著來下聘的秦然一看這種情況,也樂得在這消磨時間。
他是不愿意娶江家娘子的,先不說江家娘子的性子,就是上次沈崢單獨和他說過不許再去提親,他隱約也知道事情不簡單。
可他拗不過自己的母親,又有沈夫人的授意,他只能來,但能磨蹭一會兒是一會兒,反正他也不在意江家到底有沒有臉面。
因此等林志帶著人來幫忙的時候,他才假模假樣的指揮起來。
到底是兵馬司的副指揮使,氣勢還是有的,三五句就把幾人鎮(zhèn)住了,又親自聽他們協(xié)商好,這才放幾人走。
林志也不催他,任由吉時一點一點的過去。
路暢通了,秦然再不愿意也得去了,便吆喝著家下人抬起東西繼續(x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