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琦沒和江婉清說,但江婉清覺得父親和徐氏肯定不是輕易熄了那心思,便讓承喜經(jīng)常去盯著。
第二天承喜剛到江家附近打探,就見江家的人大開著門打掃,探頭往里一看,眾人也是喜氣洋洋的。
與往常不一樣!
管家林志看到承喜,忙眼神示意他去了拐角處,“快去給大爺和娘子報信,今天秦家的人上門向娘子提親?!?/p>
雖然不知道這門親事怎么樣,但這樣大的事情肯定是不能瞞著他們的。
他連忙跑回去稟告,卻正好撞到江琦出門。
今天不是沐休,但這個時間已經(jīng)過了平日江琦出門上值的時間。
承喜忙把林志的話說了一遍,江琦聽完只道:“知道了,你不用告訴清兒,我去處理?!?/p>
雖然他這樣說,但承喜是江婉清的人,又是江婉清派他去打探情況的,他不能瞞著。
江婉清聽了他的話,站起來吩咐畫雨,“走,咱們回去看看。”
不管什么事,她回去看看別人也說不出話來。
徐氏一聽江婉清回來了,立即就黑了臉,這關(guān)頭她回來,肯定是想鬧事!
江婉如道:“等會兒母親說兩句話把她打發(fā)了就行了。”
“她是那么好打發(fā)的嗎?她那刁鉆刻薄的性子,可不好打發(fā)?!毙焓习l(fā)愁道。
江婉如又道:“那我拉著她出門轉(zhuǎn)轉(zhuǎn)。”
“你有本事拉著她出門?”
“試試唄,反正今天的事情不能讓她破壞了?!苯袢缑鎺еI諷的笑容,她就是不想看江婉清好過。
江婉清進屋先拜見了徐氏,直接坐了下來,“太太最近身體什么樣?”
“我身子好的很,你不用惦記著?!毙焓闲柕溃骸敖裉炷阍趺聪肫鸹貋砹??可是有事?”
“沒事,就是路過回來看看太太?!苯袂蹇粗袢鐔柕溃骸岸妹米罱膊蛔x書了?”
江婉如輕蔑的掃了她一眼,“看也看了,母親身子好的很,你可以走了?!?/p>
“二妹妹這話說的可太傷人了,這里怎么說也是我的家,凳子還沒坐熱就趕我走,太太就這樣容不下我嗎?”
徐氏作為繼母,她做得好人們都認為是理所當(dāng)然的,若是有一星半點的苛待繼子繼女,外面的人就要先說徐氏的不對。
但姐妹間的紛爭是小事,別人聽了也不會多想,但拉上徐氏,那就不一樣了。
徐氏責(zé)備的看了江婉如一眼,忙解釋道:“她不是那個意思,她是說你平日太忙,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不會,馬上就要過年了,已經(jīng)過了最忙的時候了。”江婉清示意丫鬟倒茶,穩(wěn)坐如山,根本就沒有走的意思。
徐氏見狀,找了個借口道:“你三妹妹最近讀書總說看不懂,正好你今天過來了,你教導(dǎo)教導(dǎo)她?!?/p>
“好,那我去三妹妹屋子里坐一會兒?!苯袂逋纯斓钠鹕碜吡耍棺屝焓嫌行┰尞?。
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了?
江婉如抱怨道:“您讓她去三妹妹的屋有什么用,三妹妹又留不住她,到時候她想沖過來還不是就沖過來了?!?/p>
“你去攔著她不就行了?!毙焓喜灰詾槿?,隨口道:“大不了你把院門一鎖,她還能翻墻出來?”
江婉如立馬就笑了,她起身就往外走,“還是母親你的主意多?!?/p>
徐氏隨口說的,根本就沒往心里去,可江婉如一想到能把江婉清鎖起來,就興奮的很,一路小跑回去就把門給鎖了。
這下也不用她攔了,等秦家的人走了再開就行。
只能說江婉清還是想的簡單了,沒預(yù)料到她們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她還是留了個心眼,這次回來除了畫雨、顧嬤嬤,還帶了一個小丫鬟曉云,江婉清帶著畫雨去了江婉茵的房間,顧嬤嬤就帶著曉云去別處找相識的人閑聊去了。
等江婉如把院門鎖起來后,兩人很快就知道了,顧嬤嬤當(dāng)機立斷的就讓曉云出門找承喜,準備好斧頭、錘子,關(guān)鍵時候砸了那把鎖。
直到聽到徐氏和江婉如在外面小聲爭辯,江婉清才知道院門被鎖了。
畫雨跑到門口處“哐哐”砸了幾下,就聽到江婉如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行了別敲了,一會兒就放你們出來?!?/p>
徐氏剛剛忙著安排人布置,壓根就沒想到江婉如真把人鎖起來了,她知道后忙跑來讓江婉如開門,可鑰匙還沒要出來,江婉清就已經(jīng)知道了。
這下更不好收場了。
江婉清站在門前,朗聲問:“為什么是一會兒不是現(xiàn)在?”
“一會兒你出來了就知道了?!苯袢绲靡獾男α似饋?,又道:“你耐心等會兒吧,正好讓你休息休息?!?/p>
這時候江婉茵湊了過來,小聲對江婉清道:“我聽丫鬟說,今天有人上門給大姐說親?!?/p>
“哪家?秦家?”
江婉茵默默的點了點頭。
江婉清來之前就知道了,不過想著看徐氏如何和自己說,這才沒提。沒想到她們母女為了不讓她出去搗亂,直接把門鎖起來了。
她吩咐畫雨,讓她找找有沒有梯子,沒有梯子就搬凳子摞起來,內(nèi)院的墻沒那么高,一把椅子一張凳子就足以讓她們翻墻出去,逼不得已的時候,她就翻墻出去。
江婉茵知道母親的心思,可她不想看大姐姐受苦,也不愿意看到母親毒辣的心思,便閉了嘴什么都沒話說。
江婉清沒有那些閨閣女子的規(guī)矩,但現(xiàn)在還沒有到必須要翻墻的時候。
她語氣平緩的對江婉如說道:“你們這樣做,是連最后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江婉如嗤笑兩聲,“咱們之間還需要什么臉面,早就沒了。”
“這可是你說的,你記好了,以后我會把這句話還給你的。”
江婉如在門外哼哼了兩聲,之后就沒動靜了。
畫雨從門縫中朝往張望,見外面空空如也,“娘子,她們走了?!?/p>
江婉清看江婉茵一眼,帶著畫雨繞到后面,準備翻墻出去。
她爬上凳子,自己都不忍不住的笑了一聲,活這么大了,竟被人逼的要翻墻逃出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江婉茵看她的表情不太對,下意識的就勸道:“大姐姐別和二姐計較,她想一出是一出的?!痹俣嗨舱f不下去的。
“嗯?!苯袂咫S口應(yīng)了一句,她不計較這件事,她今天要先和秦家人計較。
兩人翻出了院子,剛落地就看到顧嬤嬤帶著曉云過來,“娘子,我還想著怎么找您呢?!?/p>
“嬤嬤打聽到什么了?”
“老爺和太太想背著娘子把親事定下來,等到了成親的日子,強迫娘子嫁過去?!?/p>
“強迫?怎么強迫?用強?”江婉清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父親的文人傲骨呢,他想來清高自詡,怎么墮落到這種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