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剛離開沒多久江琦就回家了,無他,喝多了。
游街過后是瓊林宴,圣上會出現(xiàn)親自見一見他們這些天子門生,也算是讓他們這些苦學(xué)多年的學(xué)子感受下皇恩浩蕩,叩謝皇恩。
齊靜修親自送了他回來,看著蘇木把人安頓好后才離開。
江謙看著江琦那昏睡的樣子,不禁感嘆:“真真是親父子,咱們爺倆的酒量都差的不行?!?/p>
酒量差的江琦睡了一下午,晚飯時分才醒過來。
他看著昏暗的房間,晃了晃腦袋才叫蘇木進來,“誰把我送出來的?”
瓊林宴是在皇宮里舉辦的,蘇木肯定是進不去的。
“是齊世子,他扶您出來,又親自送您回了家才走?!碧K木說著,一邊倒了一杯溫?zé)岬牟杷?,又道:“大姐兒在您書房等著,太太也派人說席面準(zhǔn)備好了,大爺您這會兒起不起?”
江琦連喝了兩盞茶,嗓子好些了但頭還是疼,他看向窗戶,外面還有些許的光亮。
“起,早點吃完早點結(jié)束?!?/p>
家中沒有江婉清的房間,她吃過晚飯還要回城南,太晚了不安全。
江婉清聽到動靜,已經(jīng)出了門在院中等他了,一見他沒精打采的模樣,不禁心疼道:“兄長,你這是喝了多少?那種宴會也有人灌你酒?”
江琦長舒一口氣,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就不能是你兄長我酒量太差,三杯就倒?”
瓊林宴是在皇宮花園舉辦的,當(dāng)然沒人在那灌人酒,但他年紀(jì)輕輕就得了探花,有羨慕的,有嫉妒的,更有看他不順眼的,你一杯我一盞的來找他喝,就算那酒甜滋滋的不烈,他也受不住。
江婉清笑道:“是是,以后兄長多練練,肯定能撐到五杯?!?/p>
江琦心情放松,被她逗的笑出了聲,伸著手指點了點她,“行,以后咱倆沒事就練練?!?/p>
反正他也時常住在城南,兄妹二人正好舉杯邀明月。
“好。”
江謙今天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咧起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家中其他人也不想在這關(guān)頭找不痛快,因此這頓飯吃的還算順利,徐氏和江婉如不吭聲,江婉清也不冒刺。
江謙很滿意大家的表現(xiàn),江琦喝不下酒,他就自己喝。
喝的興起,又從江琦起挨個夸了一頓,最后輪到江瑾,夸了兩句順便便忍不住責(zé)備起來,“為父不要求你二十歲中探花,你二十歲中個舉人就行,你今年都七歲了,還一味的憨玩,年前把受了傷先生不讓你去了,你倒好三四個月了連書都不看了,這以后怎么中舉?”
江瑾不高興的嘟囔,“我才七歲,著什么急,我才不要探花呢,我要做個十六歲的狀元!”
徐氏和他念叨了一下午,他本就煩的不行,沒想到吃個飯也不清凈,又被父親念叨起來了。
“十六歲的狀元?!苯t輕“呵”一聲,譏笑道:“你連詩經(jīng)還沒學(xué)完,還狀元?!?/p>
徐氏拉著臉看了江琦一眼,隨即打圓場道:“老爺你又喝多了,大喜的日子少說兩句吧?!?/p>
江謙被徐氏強制的送走了,江琦等人也沒心情吃飯了,便和江婉清乘車回城南的宅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婉清剛和江琦吃過飯,就見成衣店的一個繡娘跑來報信,“娘子,鋪子里去了好多人都說要訂衣裳,鐘掌柜幾人忙不過來,說想借顧嬤嬤和畫雨姑娘過去幫忙。”
她們兩人經(jīng)常陪著江婉清在店里,衣料款式都懂,幫忙接待客人是完全沒問題的。
江婉清立馬讓畫雨和顧嬤嬤去吃飯,“吃了飯你們不用過來和我說,直接過去就是。”
畫雨是個急性子,“唉”了一聲道:“還吃什么飯,我拿兩塊點心路上吃就行了,我先去幫忙,嬤嬤年紀(jì)大了禁不得餓,你在家吃了飯慢慢來?!?/p>
說完她真的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去廚房包了一兩塊點心,見廚房還有包子,隨手拿了兩個,自己吃一個,塞給繡娘一個,拉著繡娘就跑了。
江婉清對顧嬤嬤道:“既然畫雨已經(jīng)去了,嬤嬤就不用著急了,你安穩(wěn)的吃了飯再去?!?/p>
“是?!鳖檵邒咭部觳交胤咳コ燥埩?,她年紀(jì)大了吃的不多,但不吃又頂不住,而且她腿腳已經(jīng)不夠利索了,現(xiàn)在就算追也追不上畫雨了,
見顧嬤嬤出了屋,江婉清笑著對江琦道:“兄長,我這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以后我這鋪子可要分一成紅利給你了?!?/p>
“給我干嘛,你自己留著花用就行?!?/p>
“那可不成,兄長前途大好,兵馬司的人和衙門的人不得給兄長幾分薄面,他們少來幾次就不知道省下多少錢?!?/p>
江琦不禁問道:“他們經(jīng)常去嗎?一個月拿走多少?!?/p>
“最近兵馬司的人來的少了?!苯袂逑肓讼耄澳昵澳莻€月只打發(fā)他們就花了三十多兩銀子,平時的話一個月也就十多兩?!?/p>
這也是正常的事,誰讓她沒有深厚的背景呢。
江琦的官職還沒下來,也沒人理會他,只道:“若是不好做就別做了,買些地收租也行?!?/p>
江婉清笑道:“今年京城還好點,前段時間下了幾場雨,我聽說南邊通州沒下雨,若是今年干旱,收成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殿試之前,書院山長就和他們提過這件事,還讓他們就干旱賑災(zāi)做了文章,沒想到殿試還真出了這個題目,因此江琦覺得自己能中探花實屬僥幸。
“今年的收成你別賣了,等明年若是好了想賣再賣?!彼麄兡芰τ邢蓿荒鼙H约?。
江婉清吃完過,就帶著夏真真去了鋪子里。夏真真刺繡不行,也不會畫衣稿,只做鞋子掙得也少,不如讓她學(xué)學(xué)去接待客人,若是能習(xí)慣,以后做個管事也不錯。
成衣店八成都是女子,大戶人家的女子容貌都不差,夏真真這種小家碧玉的容貌放在其中一點都不起眼。
兩人來到鋪子時,驚得江婉清忙后退兩步抬頭仔細(xì)看了看,春泰繡莊,確實沒走錯地。
兩人重新走了進去,鋪子里圍著柜臺站了滿滿一圈人,掌柜和兩個小伙計正一邊擦汗一邊大聲的回答客人們的問題。
江婉清帶著夏真真往后走,后面有雅間,畫雨和顧嬤嬤肯定在接待雅間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