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謙看向徐氏,“到底怎么回事?”
徐氏強辯道:“哪里還有屋子給她???”
“既然沒有,那我們走就是?!苯鶓B(tài)度很強硬,對江婉清道:“咱們出去住,等過年那兩天早晚過來就是。”
“好?!苯袂鍛暰碗S著江琦往外走。
他們兄妹要是不在家過年,江謙和徐氏肯定會被人念叨容不下和離的女兒,而且徐氏還想從江婉清身上撈些好處,安排她住在后罩房不過是想給她個下馬威而已,沒想到最后沒嚇到江婉清,倒把自己弄得不上不下的。
江謙心里還有一點作為父親的責任感,當即就喊住了江琦兄妹,訓斥道:“走什么走,有家不住你要去哪里?還不嫌丟人嗎?”
江婉清回頭道:“我和離怎么就丟人了?”
她不逆來順受就丟人嗎?非要遵守那些男人些的《女戒》做一個管家婆就不丟人了?
看著女兒在婆家受罪還毫無作為的,這樣才丟人吧!
當然,江謙和徐氏不把她放在心上,說了這些也是白說。
江謙看著她怒道:“你說你怎么丟人了?東昌伯府這樣好的婆家你還不滿足,你還想怎么樣?你知道多少人家想嫁進去嗎?”
“誰想嫁誰嫁?!苯袂迕嫒堇浼?,“父親不用在這罵我,已經(jīng)和離了您再罵也沒用。”
江謙氣得吹胡子,“這些年不管你,你是越發(fā)猖狂的沒邊了?!?/p>
“父親,您確實沒管過清兒,可清兒怎么就猖狂了?”江琦可忍不住了,繼續(xù)道:“您看到她在這個家里受什么委屈了嗎?就算和離,也不應該住在下人住的后罩房里,也不應該被二妹妹指名道謝的譏諷?!?/p>
江婉清扯了下江琦的衣袖,委屈的勸道:“兄長別說了,父親只是不想知道而已?!?/p>
江琦看了江婉清一眼,算是默認了她的話,還真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再說就要吵起來了。
江謙看著倔強的兄妹二人,又怒其不爭的瞪了一眼徐氏,之前讓兩人回來的是你,人回來后鬧事的還是你!
他輕咳一聲拉回幾人的注意力,道:“行了,清姐兒肯定是不能住后罩房的,就住到你原來的院子吧。”
江婉清道:“太太說原來的院子沒有地方給我住?!?/p>
“東廂不是沒住人嗎?你暫時就住那?”
江婉清又道:“長姐住東廂,妹妹們住正房?”
徐氏忍不住的喊道:“你不過是住幾天,住哪不是住?”
“既然只是住幾天,那等除夕那日我們再來吧!”江琦真是懶得和他們打嘴仗了,好好的,安安生生的就過不下去是嗎?
說完兄妹二人就又往外走,江謙頭疼的又瞪了徐氏一眼,再次出聲問道:“你們想怎么樣?”
江家只是三進的宅院,第一進是前院,第二進是徐氏所在的正院,第三進就是江婉如姐妹兩個住的院子,西邊靠墻有一排下人的房間,東邊有一處小院子做成了廚房、柴房,就再也沒有多余的地方了。
江婉清停住了腳沒說話,之前她已經(jīng)提出來了,父親和徐氏不過是裝沒聽出來而已。
江琦看了一眼眼眸微動的江婉清,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父親,長幼有序,讓清兒住廂房兩個妹妹住正房,外人知道了也會說閑話,若是兩個妹妹不想搬,不如就讓清兒暫住在太太院中的廂房,外人知道了還得贊太太一聲呢?!?/p>
至于贊什么,就不是他關(guān)心的了。
徐氏可不想把人安置在眼皮子底下,天天在她跟前晃悠那得多糟心啊。
要說讓她立規(guī)矩做事,那肯定還會出現(xiàn)今天倒茶水的事情,估計下次那滾燙的茶水就直接潑到她身上了。
“不行,要住就住后院的廂房,不住就走!”徐氏氣哼哼的道。
江謙無奈的“嘖”了一聲,“你先閉嘴?!?/p>
這個徐氏口齒不如他們兄妹伶俐,嘴硬腦子笨,只會挑事不會善后,還時不時火上澆油。
真不如他們的生母顧氏,至少顧氏沒這么多小心眼,行事也大方。
他轉(zhuǎn)頭看著江婉清道:“你就住太太院里的東廂吧?!彼D了頓又有些不甘心的道:“咱家現(xiàn)在也沒錢置辦更寬敞的院子,你若是不想和太太擠著,就幫著父親想想法子出出力。”
直白點就是:你出點錢咱們換個大些的宅院。
江婉清恭敬的低著頭道:“家中確實地方不多,為了不打擾太太,等過完年我還搬出去住,也省得太太看到我就煩。”
徐氏哼哼兩聲,算是默認了江婉清的話,她確實看到江琦、江婉清兄妹就煩!
把顧氏的嫁妝都摟走了不算,家中有什么東西都要爭一爭,但凡如兒、茵兒有的就必須有江婉清的,要不然就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偏心。
哼,那個做母親的不偏心!就算都是親生的,五個手指頭還不一樣長短呢,她作為一個繼母,偏心不很正常嗎?
可江謙不這么認為,他不管私底下如何,明面上肯定不能做的太過,更不能傳出家中苛待兩個孩子的閑話。
“你多想了,你太太怎么會嫌你煩?!?/p>
離過年只剩十來天了,就算再怎么相看兩厭也得忍一忍,江婉清對著江琦笑了笑,告訴他自己沒事。
江琦也很無奈,家中就這么大點的地,也只能這樣了。
事情算是解決了,天色也完全暗下來了,江謙便叫上大家去飯廳吃飯,等所有人都坐下后,江謙道:“今天算是給你們兄妹接風洗塵,大家熱熱鬧鬧的吃一頓團圓飯?!?/p>
言外之意是,誰都別想著鬧事!
他們兄妹自然不會先找事,但若是有人找他們的事,他們也不會忍著。
徐氏看了他們兄妹一眼沒吭聲,倒是江婉如冷笑一聲,朝著江婉清問道:“大姐你聽到父親的話了嗎?”
“我聽到了,但父親這話不是對你說的嗎?”江婉清溫婉大方的笑道:“我可從來都不主動鬧事?!?/p>
江謙一拍桌子,怒道:“都閉嘴,不想吃飯就出去?!?/p>
一天天的沒個安生的時候,等過完年還是讓江婉清出去住吧,家里還能落個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