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江琦是不想讓齊靜修跟著去的,但他實在臉皮厚,左顧而言他的找著借口不聽江琦的話,最后江琦也只好放棄。
齊靜修抬起胳膊攬住江琦的肩膀,沒臉沒皮的笑道:“放心,閑話我一句不說,就站在你后面給你撐腰?!?/p>
“誰用你撐腰!”江琦“啪”的一巴掌把齊靜修的手打下去,又道:“東昌伯府還能把我怎么樣的。”
齊靜修老神在在的仰起頭,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有無數(shù)個辦法能讓一個人消失?!?/p>
這倒說的沒錯,越是豪門大族,內(nèi)里就越骯臟,隨意踐踏人命在他們眼中簡直就是小事一件。
不過東昌伯府的名聲隨不好,但大多都是說他們不講規(guī)矩的,倒也沒有太過惡劣的事情。
齊靜修攬著江琦的肩膀往外走,“今天了解了此事,你也能安心讀書了?!闭f完又問道:“不對,你父親同意了嗎?他若是不同意,只怕和離不了吧?”
江琦如實答道:“他不同意,但和離這件事沒得商量。”
自家妹子都同意了,誰不同意都沒用。
齊靜修在暗處豎起了大拇指,對于江琦敢不聽他老子話的行為很是敬佩,要知道多少人長到四五十歲都不敢反駁父母親一句話。
哎,要是哪天他也敢反抗家中父母親就好了。
兩人剛一出門,就見顧豐身邊的一個伙計匆忙跑來,見著江琦就道:“我家大爺說在興榮街口等著表少爺。”
“舅舅有事嗎?”江琦滿是疑惑,昨天見過顧豐了,他沒說今天要來的。
那伙計道:“我家大爺說表少爺自己去不合適,有他這個長輩會好一些?!?/p>
江琦心中一暖,舅舅這樣幫自己,以后肯定會被外祖父、外祖母責(zé)罵的,畢竟在他們的認(rèn)知中,和離是不好的事情,甚至也會被父親埋怨。
既然顧豐來了,江琦想阻攔也阻攔不了,只能先去興榮街匯合了再說。
但他到興榮街口的時候,就看到不僅有顧豐的馬車,還有江謙的馬車都停在街邊一角,他們兩人正不太愉快的交談著。
江琦過去見禮,江謙挑剔的看著他,“我不同意大姐兒和離,今天你要是敢給她和離了,我打斷你的腿!”
“妹夫不愧是做大官的人,這官威就是威風(fēng),堂堂舉人的腿說打斷就打斷,真是厲害?!鳖欂S笑瞇瞇的說道,不過這話可不像他的臉那么圓潤溫和。
隨著江謙的官做的時間越久,他就越看不起顧家這等生意人,自然也不在意顧豐的諷刺。
他冷哼一聲道:“老子管教兒子是天經(jīng)地義的,就算是玉皇大帝來了也管不著。”
“是管不住?!鳖欂S轉(zhuǎn)動胖胖的身子,不再看江謙,只對著來往的行人道:“既然誰也管不著,我也只能托妹妹晚上去著妹夫好好說說話了。”
青天白日的胡說什么!
江謙剛要罵人,就趕到一陣陰冷的風(fēng)吹來,順著脖子處的縫隙鉆進(jìn)了衣服里。
他抬頭一看,天空陰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雪了。
他自小就怕鬼怪,不管什么時候說這些東西,都能嚇住他。
江琦見他小幅度的縮了縮脖子,無聲的沖著顧豐笑了笑,道:“父親既然擔(dān)心母親來找您,您就別摻和這件事了,您忘了母親臨終前說的話了?”
江謙凝眸想了想,也沒想起江琦母親臨終前說了什么話,最后他就擰著眉對江琦罵道:“你不用胡編亂造,今天我就是不同意清姐兒和離?!?/p>
齊靜修上前恭恭敬敬的朝著江謙行了一禮,道:“叔父看在小侄的面上就同意了吧,令愛淑良賢惠,實在不該困在東昌伯府的那等小地方?!?/p>
說完他又抬起頭,滿眼期待的看著江謙,見他疑惑的看著自己,忙笑著眨了眨眼睛,又道:“叔父當(dāng)初給令愛定下親事就太匆忙了,您不知當(dāng)時還有人想替令愛做媒呢,那人的家世可比東昌伯府高多了?!?/p>
江謙一聽,立即就忘了和江琦生氣,只顧著問齊靜修,“哪戶人家,之前怎么沒人提過?”
“嗐,當(dāng)時還有尚書家、侯府的女兒想嫁過去,可那家的夫人就想娶個識大體賢惠會管家的女子,還向我母親打聽了府上的情況,恰好那時候那家小爺不在京城,本想著等過幾個月回京了再說,沒想到您動作那么迅速?!?/p>
他十分遺憾的搖了搖頭,“叔父現(xiàn)在還是別問,只當(dāng)沒這件事吧,令愛又沒和離,不能污了貴府和令愛的名聲,而且那家規(guī)矩教養(yǎng)都好,可做不出搶人家媳婦的事,不過若是令愛和離了,那就另說了?!?/p>
他越不說,越勾起了江謙的好奇心,不過江謙還沒老糊涂,半信半疑的道:“就算有這回事,如今清姐兒也嫁人了,人家肯定也另娶了?!?/p>
齊靜修再次搖搖頭,“叔父說錯了,他家就想娶個賢良淑德的女子,到現(xiàn)在也沒找到合適的?!?/p>
江琦對著齊靜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胡說了。
齊靜修對著他暗暗搖了搖頭,讓他稍安勿躁,交給自己處理。
江謙也搖頭道:“就算沒找到合適的,清姐也不合適,她可是嫁過人的?!?/p>
“這有什么?京中和離再嫁的女子數(shù)也數(shù)不清,而且那男子也是鰥夫,他有什么資格嫌棄別人,倒是他昨日還朝我打聽貴府的事了?!?/p>
江琦再次看向齊靜修,他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個人來。
江謙半信半疑的問道:“果真?那人還愿意娶和離歸家的?”
“叔父這就狹隘了,和離怎么了,圣上也是鼓勵和離再嫁的,京中和離再嫁高門的婦人也有好幾個呢?!闭f完,他拍了拍江琦的肩膀,“江兄可是下一場奪魁的熱門人選,多少人家都看著貴府呢。”
若是江琦高中一甲,作為江琦同胞妹妹,自然是不愁嫁的。
江謙又問:“你說的是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我怎么敢誆騙長輩?!饼R靜修說得信誓旦旦的,之后見江謙還是猶豫,便又道:“叔父先別想了,先辦完今天的事才好說以后。”
說完他先扶著江謙先上了江家馬車,又強拉著江琦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