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南星看到齊靜修的眼色,轉身就去叫人了。
幾人被重重的扔在屋中間堆成一團,等他們掙扎著坐起來后一看這架勢,心里更是一點隱瞞的想法都沒有了。
只憑昨天齊靜修對他們的恐嚇,他們也不敢?;ㄕ械?,他們平日只敢欺負下平頭百姓,真面對官宦貴族時,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等人問,幾個灰衣人就爭先恐后的亂說一通,雖然聲音嘈雜,但賀延章和賀霖也聽明白了。
齊靜修一抬手,幾人又相互提醒著閉了嘴,低眉垂頭的看著地面不敢再吭聲了。
只剩下一直被堵著嘴的陸乙和一個婆子了!
江琦看了齊靜修一眼,齊靜修立即示意南星,“讓那個說話。”
陸乙不僅被捆的結實,嘴還被堵著,沒有齊靜修發(fā)話,呂國公府的人把他看的牢牢的,誰也別想和他說上一句話。
陸乙嘴里的手帕被掏了出來,又被南星順勢踢了一腳,“老實回話。”
江琦道:“伯爺,這是貴府的人吧?”
賀延章很想說不是的,他可不愿意替這些混蛋玩意被兩個小輩羞辱。
他煩躁的瞪了賀霖一眼,這混小子就知道在自己面前爪牙舞爪的,怎么別人打上門來倒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賀霖被瞪,霎時就反應過來,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道:“是我們府的人。”
江琦對著陸乙道:“把你昨天說的話再重復一遍?!?/p>
齊靜修笑吟吟的看著陸乙,甚是溫和的道:“若有一星半點的出入,咱們……”
昨天他可是見著那幾人被折磨的場景了,雖然那幾人還利索的把自己供了出來,還是沒躲過一頓揍。
嘖嘖,不愧是國公府的人,角度刁鉆,力度又大,只一兩下就打的那幾人哭爹喊娘的亂叫個不停。
陸乙看著齊靜修滿面笑容,不由的渾身發(fā)顫,老實的低下頭就要交代。
賀延章輕咳一聲,慢悠悠的道:“想好了再說,這可沒人聽你的廢話。”
這是讓他不要牽扯到伯府?
江琦無聲冷笑,本以為伯爺是個好的,沒想到和他們也是沆瀣一氣,這伯府更是不能待了。
他抬頭,目光森然的看向賀延章,平緩道:“伯爺放心,若是他敢說一句假話,我保證他后半輩子生不如死?!?/p>
江琦長相俊美氣質溫文儒雅,待人接物謙謙有禮,任誰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殘忍的話來。
陸乙想著昨天那幾個護衛(wèi)形容的各種刑罰,走釘板、糊紙、針扎、剝皮,都是讓人死不了但活受罪的,還沒想完,他本就顫抖的身體抖的更厲害。
他抬頭看向眼神嚴肅的賀延章,視線又轉向江琦和齊靜修,兩人臉色溫和平靜,卻比板著來臉的賀延章和賀霖更加嚇人。
二爺在府中一向嚴厲,但也是打人板子把人攆出府,還真沒有折磨過人。
說起來,伯府算是不錯的了。
自己這一趟栽了,伯府以后肯定不會用他了,既然無論如何都在府里待不下去了,那也沒說好隱瞞的了,他可不想被伯府攆出去后還要被呂國公府收拾。
“是杜姨娘,杜姨娘給了小的一百兩銀子,讓小的找?guī)讉€人擄走二奶奶,關二奶奶兩日再放出來?!?/p>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就想起了繁雜的腳步聲,隨后門簾被掀開,賀霈匆匆走了進來。
賀霈先看了陸乙一眼,隨后對著賀延章躬身行禮,道:“父親,我姨娘聽說找到陸乙了,讓我來問問他這三五個月跑到哪里鬼混了,找人也找不到,若是陸乙犯了事得罪人了,隨人家怎么處理,她是不管的?!?/p>
齊靜修與江琦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嘲諷。
這會兒再說這話可晚了,他們光明正大的把人扔在伯府里,就沒打算善了。
可這話算是給賀延章鋪了個臺階,他當即就到:“既然他不守規(guī)矩不受府里約束,自己做下的蠢事就自己擔著。”他說完看向齊靜修,又道:“賢侄隨便處置,我們府里只當沒這個人?!?/p>
“既然伯爺這么說,那就借貴府的地方先處置了他。”齊靜修對南星吩咐道:“既然是在別人家,見了血也不好,就先扎一百針讓他長長記性?!?/p>
南星當即一擼袖子,亮出一截三寸來長的護腕。
昨天,陸乙見到從那護腕里抽出一根細長的針,那針扎在一個潑皮身上,疼得那潑皮撕心裂肺的尖叫。
等南星拎起陸乙的衣領往外拖拽的時候,陸乙突然掙扎起來,大喊道:“伯爺救命,小的真的是受姨娘指使才敢這么多的?!彼豢跉?,又對著賀霈喊道:“三爺救命,姨娘不能這樣用完就扔,若這樣下去以后誰還敢替姨娘做事!”
齊靜修很是同意的點點頭,“說得不錯,那你就多說兩句。”
賀霖看向齊靜修,惱怒道:“世子,這是我們府的事,還請您回避一下?!?/p>
江琦立即護道:“世子是我和我妹妹的救命恩人,我請他來做主的,賀二爺要是覺得丟臉,那就不該縱容惡人作惡。”
賀延章明白江琦他們故意要把事情鬧大,但他可不想把這件丟臉的事傳出去,當即一拍桌子吼道:“把陸乙拉下去打死?!?/p>
“伯爺這是想殺人滅口?”江琦站起來道:“和離書先簽了,貴府怎么處置刁奴我們就管不著了?!?/p>
說罷,蘇木立即呈上兩份和離書,江琦接過來就拍到了賀霖面前。
賀延章被小輩這樣輕視,這覺得胸口那團氣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發(fā)又發(fā)不出來,壓又壓不下去,只能長嘆道:“就算和離,也不是你這等小輩能決定的事情,想和離,叫你父親母親來說話?!?/p>
“他們來了伯爺就同意和離?”江琦問道。
平心而論,賀延章是很滿意江婉清的,自從她管家后,府里的花銷至少少了二三成,但他們的一應用度卻沒有減少,可見其管家能力,他也查過賬,竟查不出一處不合理的地方,可見她是沒有貪墨的。
他現(xiàn)在是不愿讓江婉清和離走的。
可杜姨娘做的事情實在過分,加上江琦又是個護短的,還叫來個不好得罪的呂國公府世子!
他剛要說點什么,卻又被江琦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