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清處理完府里的事情,就接到了馬步軍都指揮使家盧大太太的帖子,邀請她帶著府中姑娘們過府游玩。
“貴府大太太還邀請了哪家的夫人?”
“邀請了明威將軍府的夫人,王副指揮使家的太太,秦副指揮使家的太太,還有幾個小官家的太太?!北R家的媽媽如實稟告道。
除去明威將軍府家的人,江婉清也不認識其他的人。
“勞煩媽媽回去告訴貴府大太太,若是那日無事,我們必定赴宴。”
她的話沒說死,盧大太太下這帖子,明顯是要相看賀霜的,這件事還是要伯爺準許了才行。
之前賀霖說他去說,江婉清也就把帖子放在了桌上,等他下值回來了再說。
江婉清想著從齊州來的繡娘們差不多也到京城了,便換了衣服坐車出府了。
許是上次去云安郡主家赴宴的關(guān)系,有幾家夸贊她衣裳的夫人、姑娘們也來鋪子里選了款式定做,如今這訂單都排滿了兩個月,確實很需要多聘請幾個繡娘。
舅舅讓人選的這十個繡娘都是極好的,略看幾眼就能直接上手,就連那裁縫也是經(jīng)驗豐富的,聽著講一遍就能明白這些新款衣服的裁剪思路。
之前給繡娘們租住的小院住不下這么多人,江婉清就讓鐘掌柜另找一個院子安置人。
有了這些繡娘加入,堆積下的訂單完成的時間能縮短一半,這樣就還能多接一些。
江婉清之前和鐘康商量有沒有別的生意做,但鐘康對京城也不是特別熟悉,加上江家顧家在京中沒半點勢力,也只能暫時作罷,先把這間鋪子做好就行了。
江婉清看了一遍繡娘們做活,又吩咐鐘康及時補充衣料,就轉(zhuǎn)去了之前給她號脈的恩濟堂,同樣多花了一兩銀子找趙老大夫號了脈。
趙老大夫道:“太太身子康健,只肝火有些旺,平日少生氣郁結(jié),時常走動走動,對以后生產(chǎn)有幫助?!?/p>
江婉清微微苦笑,有時候不是她不想生氣就真的不生氣了的。
從醫(yī)館出來,江婉清就直接回了伯府。
伯府里倒沒什么意外的事情,明天祭奠的事情也安排好了,也就剩盧家的事情了。
等下午賀霖回府后,拿著盧家的帖子就去了宣明院。
賀延章不知道這個盧家,又聽賀霖說是正五品的指揮使后,“你二妹妹那孤僻性子,人家不嫌棄就行,左右咱家也不指望親家拉扯,家世什么的不重要,那家的子弟性子正派就行?!?/p>
這就算是同意了,賀霖也不多說什么,拿著帖子又走了。
賀延章看著他那絲毫不留戀的腿腳,氣得在他身后罵道:“你這混小子,還說給我買只鸚鵡,半年了也沒看到一根毛。”
賀霖還沒走出院門,聽了這話腳下一頓,哭笑不得的擺擺手,“知道了,有時間給您尋摸去?!?/p>
當時他就隨口一說,說完就把這事給忘的死死的,壓根就沒去尋摸過!
不過鸚鵡也不算難找,只要銀錢到位,什么會說話的不會說話的都能找來。
賀霖腳下一拐去了前院,吩咐林昭:“空閑了去尋摸只鸚鵡來?!?/p>
林昭眼神一亮,立馬應(yīng)道:“二爺放心,我肯定給你找只聰明的來?!?/p>
賀霖看著盧家的帖子,坐在書桌前琢磨了好一會兒,這才起身準備回盈香院,只是他剛進二門,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香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賀霖面前,低著頭道:“齊姑娘又犯病了,三姑娘請二爺去看看齊姑娘?!?/p>
“請大夫了嗎?賀霖問道?!?/p>
“沒有,齊姑娘說不想麻煩二奶奶,不讓請大夫?!?/p>
江婉清管家,請大夫這樣的事情必定要請示了她才行,若是直接由賀霖出面請大夫,就不用去請示江婉清了。
賀霖沒想到這些彎彎繞繞,直接讓人叫來了林昭,“你去請個大夫過來,齊姑娘又犯病了?!?/p>
林昭看了香草一眼,躬身道:“是。”他遲疑了一下又道:“二爺還是和二奶奶說一聲吧?!?/p>
“嗯,你先去吧?!?/p>
林昭打了個千兒就去了,賀霖看了香葉一眼,“你先去吧?!闭f完他朝著梅春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
香葉被杜姨娘交代務(wù)必要請賀霖去看一看齊瑛宜,可她太怕賀霖了,見他走也不敢攔著,只能哭喪著臉看著他走遠了。
賀霖回到盈香院,先說了賀延章的意思,又道:“你領(lǐng)著二妹妹去就是,至于賀雪,別讓她去了,省得給你找事?!?/p>
他也覺得賀雪是個沒腦子的憨貨,辦事不行,找事在行。
江婉清輕嘆一聲,“我做嫂子的可不能說這話,對待兩個妹妹自然的公平公正的,怎能搞區(qū)別對待?”
就算賀霜從沒有給她找過茬,但也沒親近過她,待她也是疏離冷淡的很,她當然對賀霜也沒有過分熱絡(luò)的心。
“那就隨她意,反正她也不重要。”賀霖換著衣服又道:“剛剛香葉說齊姑娘犯病了,三妹妹要請個大夫來看看,我就讓林昭去請了?!?/p>
“齊姑娘?”江婉清挑眉笑道:“前天還‘瑛宜瑛宜’的叫呢,怎么今天改口了?喊‘齊姑娘’可生分多了。”
賀霖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問道:“那你想讓我喊什么?”
“這可不是我想什么就是什么的事!”江婉清從書桌后面繞了出來,整理了下坐皺的衣襟,提議道:“二爺和我去梅春院走一趟吧,客人犯了病,咱們做主家哪能不聞不問?”
賀霖看著自己剛換好的家常衣服,衣著寬松舒服,可要是去見客未免有些太隨意了,尤其是對方還是個姑娘。
他微微皺眉,盯著江婉清咬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偏要等他換好了衣服再說,這不是故意讓他折騰嗎?
江婉清故作驚訝的道:“是你換完衣服才說的,你怎么能怪到我頭上來?”
而且,你個大男人,根本就可以不用去的!
不過江婉清不想提醒他,她還自虐的想看看賀霖對齊瑛宜的關(guān)系程度。
賀霖轉(zhuǎn)身回臥房又換衣服去了,還不忘叫住江婉清,“你等著我。”
江婉清自找了虐,只能暗自苦笑,倒是在門口候著的畫雨都聽到了,使勁瞪了賀霖好幾眼。
待賀霖又重新?lián)Q好衣服后,一行人就朝著梅香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