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璟天和賀玥瑤回到盈香院,江婉清就恢復(fù)了以往的神情,語氣動作和往常一模一樣,兩個孩子都沒有察覺到異樣,
不過兩人表現(xiàn)的都不明顯,賀璟天也就裝不知道了。
江婉清問賀玥瑤,“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了,除了你外祖家的表兄弟姐妹們,你可還有其他要請的人?”
“沒有了?!辟R玥瑤笑著搖頭,“我不認(rèn)識別人,等以后嬸嬸多帶我出去結(jié)交了別府的姑娘,我再請她們。”
“好?!?/p>
賀玥瑤過了生辰也才剛滿五歲,結(jié)交閨中好友的事也不急,就是不知道她以后有沒有機(jī)會幫她安排這些。
一般官宦人家的姑娘,尤其是嫡女,是要自小就跟著長輩出門做客,學(xué)習(xí)如何與人交往的,尤其是做了長房長媳的,每天要處理家中事、族中事,還要出門交際,幫著夫君打探些消息,所以有很多東西都要學(xué)。
結(jié)交的那些閨中好友,等成婚后,這些就會成為女子的人脈。
而江婉清在這方面就欠缺,一來她在京中沒有閨中好友,二來徐氏本來就很多事情都不懂,更不用說教她了,她所知道的那些,還是祖母教的,不過因為那時候還小,學(xué)到的東西也有限。
加上東昌伯府的名聲不太好,她出門做客的次數(shù)也有限,幸好也沒弄出大的笑話。
江婉清笑著道:“既然瑤瑤要請客,那你可不能什么都不管,宴會的時候你就幫著我一起安排怎么樣?”
“好?!辟R玥瑤說完就撲到了江婉清身上,驚得畫雨和顧嬤嬤都炸了起來,顧嬤嬤忙上前把賀玥瑤拉來,勸道:“姐兒長大了,力氣也大,可不能這樣撞二奶奶,二奶奶可經(jīng)不住姐兒這樣沖撞?!?/p>
賀玥瑤雖然還是瘦瘦小小的,但個頭也長到了江婉清的腰間,更何況小孩子莽撞,沒輕沒重的。
賀玥瑤見顧嬤嬤這樣擔(dān)憂,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乖巧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嬤嬤,我知道了?!?/p>
倒是賀霖若有所思的多看了兩眼,以前賀玥瑤這樣胡亂折騰的時候,江婉清可從不讓顧嬤嬤她們攔著的。
他又認(rèn)真的打量了一回,發(fā)現(xiàn)好像江婉清的臉色好像是有些蒼白,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晚飯的時候,賀霖隨時注意著江婉清,發(fā)現(xiàn)她吃的果然比以往少了,只略吃了幾口就不吃了,只專心的照看兩個孩子。
待兩個孩子回屋后,賀霖才問:“你身體不舒服嗎?我看你吃的不多。”
“沒有不舒服,就是沒什么胃口?!?/p>
她已經(jīng)開始有孕吐了,但不嚴(yán)重,聞到那些油膩的味道只是吃不下,還沒到嘔吐的地步。
賀霖不太放心,“明天找個大夫來看看吧,沒胃口吃不下飯也行。”
“再說吧?!?/p>
賀霖剛要再勸一勸她,可話還沒說出來,就聽到外面有人吵鬧。
“三哥,你也太省心了,齊姐姐進(jìn)了府,你怎么一點(diǎn)都不管了?也不說去看看齊姐姐安置的怎么樣了?”賀雪不顧下人的阻攔跑了進(jìn)來,站在院子當(dāng)中就喊了起來。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院子四周剛剛點(diǎn)上燈火,還是能清楚的看到院中的一切。而江婉清和賀霖就坐在堂屋,一眼就能看到。
江婉清本就煩躁,她本想找茬和賀霖吵一頓,沒想到賀雪先撞了上來。
她起身走至門外,連聲反問道:“三妹妹這是什么意思?這是對你二哥告我的狀嗎?你是覺得我給齊姑娘安排的院子不好?還是哪里不合齊姑娘的意?”
賀雪和江婉清交鋒多次,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這鋒利的問話,也不輕易跳腳了,只見她撇了撇嘴,不急不忙道:“二嫂可別過度解讀我的話,我是和二哥說,可沒和你說。”
“那三妹下次就別當(dāng)著我的面說這樣的話!”江婉清聲音清冷,帶著凌冽寒意,“齊姑娘的住處是我安排的,你這樣懷疑的我安排,難道還不準(zhǔn)我多問幾句?”
“你要問就去問別人,可別問我,又不是給我安排的。”
“你要和你二哥說話就去別處說,可別讓我聽到了,否則我就會質(zhì)疑你的用心?!?/p>
賀霖覷著兩人吵架的空隙,忙喝了一聲,“別吵了!”他對著賀雪道:“你二嫂做事一向妥帖,不需要我去看什么,你要是覺得哪里布置的不好,你讓人找管事?lián)Q了就行,跑來這里嚷嚷什么?”
賀雪從沒期待過賀霖會幫她,聽了這話頂多心里不舒服一下,但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二哥這樣說,可見是不把齊姐姐放在心上的,她本來就有病,讓她聽到你這話,還不得傷心死?!?/p>
江婉清似笑非笑的瞟了賀霖一眼,問道:“二爺不過去看看?”
畫雨站在江婉清身后低著頭使勁的撇嘴,心里暗罵:死了正好!
若是江婉清不問,賀霖可能就去了,偏她這樣一問,若他去了豈不是說明他惦記著齊瑛宜,還不放心江婉清的安排?
本來這段時間江婉清對他就有意見,此時就更不能去了。
賀霖一甩袖子,“黑燈瞎火的,我去人家姑娘的房間合適嗎?不去!”說完他又對著賀雪訓(xùn)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說話注意些著,傳出去你還要不要名聲了!”
大晚上的,讓自家哥哥去一個清白姑娘的房里看情況,虧她想得出來!
可他怎么忘了,以前沒有人知道的時候,他可是在齊瑛宜房里守過整整一晚上的。
賀霖訓(xùn)完話就進(jìn)屋了,江婉清也懶得敷衍賀雪,轉(zhuǎn)身也進(jìn)屋了。反正兩人是相看兩厭,三句話必吵的情況,不理睬才是正常的。
院子里的人都悄聲走了,回屋的回屋,廊下候著的就去廊下候著,也沒人看賀雪。
吵架都沒人吵,賀雪只得氣哼哼的跺了跺腳走了。
江婉清進(jìn)屋后,也沒再說什么,徑直去了書房抄經(jīng)書。
賀霖不解的問:“該抄完了吧,這就是個心意,別因為這個累到自己?!?/p>
“我想抄?!苯袂孱^也不抬的繼續(xù)磨墨,緩聲道:“抄經(jīng)靜心,你別來煩我。”
現(xiàn)在是看到他就煩的程度,她忍住沒和他吵,已經(jīng)算是很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