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把人抱得緊緊的,腦袋貼在她腰間悶聲道:“你說你怎么樣才會相信我?”
江婉清氣得使勁掰他的手,“再沒見過你這樣賴皮的人,我先問你的,你卻來反問我?!闭f著她又拍打賀霖的手,“快放開,不要使勁抱著我?!?/p>
她又著急又生氣,又擔心傷到肚子里的孩子,可他越是這樣她就越不想說出自己有身孕的事情,這般糾結了一會兒的功夫,一張臉就憋紅了。
畫雨聽到兩人的爭執(zhí),自己不敢進來看,忙叫來了顧嬤嬤。
顧嬤嬤可不怕賀霖,聽了聽動靜就在門口敲起了門,“二奶奶,這會兒要洗漱嗎?”
“好,我這就來?!苯袂搴軕c幸顧嬤嬤來的及時,再這樣下去自己都忍不住要說出有身孕的事來了。
可她心里一點都不想說出來,如今兩人這種情況下說出來,好似是在利用身孕來固寵。
她不想這樣,她只想要他的真心實意。
聽到她這樣回復,賀霖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手上依舊沒松開,很沒好氣的對著外面喝道:“一會兒再去?!?/p>
江婉清覺得若外面不是顧嬤嬤,他肯定要發(fā)火了。
顧嬤嬤聽著賀霖的語氣不對,又道:“二爺有話好好對二奶奶說,二奶奶的身子不舒服,可經不住胡亂折騰?!?/p>
一聽這話,賀霖忙松了手,上下打量著江婉清,緊張的問:“你哪里不舒服?可有看大夫?”
江婉清緩緩往旁邊挪了一步,輕笑道:“沒什么,只是沒胃口?!?/p>
“可看過大夫了?大夫怎么說?”
“大夫說肝郁脾虛,平日少思少慮多保養(yǎng)即可?!?/p>
“哦?!辟R霖點點頭,這倒不是很嚴重的,隨即就叮囑道:“肯定是府里的事情累著你了,以后有不聽話的就按著規(guī)矩罰,若有那不服氣的你告訴我,我來處理?!?/p>
他惡名在外,做這些事情最合適。
江婉清笑了笑道:“好,知道了?!闭f完她轉身就走,“我先去洗澡了。”
她需要好好思量一下,他愿意把事情說出來,是不是他和那女子的關系不是她想的那般?可他說得又不盡全,明顯隱藏了女子的身份,他到底在顧忌什么。
總之這一切還是不正常的!
江婉清思緒很亂,她一時愿意相信他,一時又想到那是個姑娘,她的心就又揪了起來。
顧嬤嬤在旁看她面色凝重,輕聲問道:“二爺和您說了杏花巷的事情?”
“是,他說那是他一個朋友,在家鄉(xiāng)遭了難,來京城暫避?!?/p>
顧嬤嬤輕輕幫她洗著頭發(fā),道:“或許二爺說的是真的,但那姑娘的心思不得不防?!?/p>
江婉清閉上眼睛,她知道那女子能半夜找來伯府,其心思肯定不一般,可賀霖決口不提。
過了好半晌她才道:“嬤嬤讓承喜多注意些,看看那女子還有沒有和其他人見面?!?/p>
既是京城故友多,沒道理只找賀霖一人幫忙。
顧嬤嬤又勸道:“二奶奶您這肚子才剛一個多月,最是不穩(wěn)的時候,有事一定要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若是二爺過火了您就喊我?!?/p>
江婉清苦澀一笑,“嬤嬤,我知道了?!?/p>
若是他光明正大明明白白把事情說出來,她也不至于想這么多。
顧嬤嬤見她面無憂慮,不由的又勸道:“二奶奶不妨把事情開誠布公的說出來,先看看二爺的反應?!?/p>
江婉清點了點頭,“我考慮一下。”
等江婉清洗完澡回去,賀霖已經沒在屋里了。
畫雨上前稟道:“二爺說去書房,剛剛我讓婆子去偷偷看了,二爺書房確實亮著燈?!?/p>
江婉清換了一件衣服,“走,咱們去看看。”
她們來到賀霖書房的時候,又如上次一樣,被汪泉攔了一下。
畫雨皺著眉頭輕斥道:“你怎么回事,連二奶奶都不能來二爺的書房嗎?”
汪泉低著頭否認,“不是,二奶奶請稍等,我稟告二爺一聲。”
他們在院子里說話,屋內的人早該聽到了,哪里用他稟告,這樣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
江婉清看著屋內人影晃動,隨后賀霖出現(xiàn)在了門口,沖著江婉清招手道:“娘子來了?快進來?!?/p>
進了書房,江婉清四下打量一番,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隨便轉了轉,笑著道:“二爺忙吧,我?guī)е巳z查門戶了。”
賀霖心疼的看著她,“不是不舒服嗎?怎么還要去檢查,今天就別去了,讓嬤嬤帶著人去就行了?!闭f罷他就朝外喊了一聲,“嬤嬤,今天你帶著人去。”
顧嬤嬤應了一聲,帶著人就先走了。
賀霖又對江婉清道:“以后就別去了,好生休養(yǎng)?!?/p>
江婉清看著他輕笑一聲,“二爺今晚還出不出門了?”
“不出門了?!辟R霖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尖,攬著她往外走,“以后晚上都不出去了?!?/p>
“是嗎?若你那朋友有事,也不能耽擱了不是?!?/p>
這明顯是反話,賀霖還是能聽出來的,他當即就緊緊握了一下江婉清的手,“別試探我,我說不去就不去?!?/p>
“你若是坦坦蕩蕩,還怕我試探?”
賀霖沒好氣的瞪她一眼,“不怕,你隨便試探!”
在這件事情上,他多少是有些心虛的,因此才會說出這樣的話,若是他不心虛,絕對會理直氣壯的和江婉清理論清楚。
他沒反應過來,可江婉清卻反應了過來。
“二爺可真大方?!彼嫦朐賳柷宄恍?,可又擔心自己逼問的太急,也只好把這件事情暫壓心里。
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之前顧嬤嬤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也沒能讓賀霖說出那女子的具體情況,之后就不好再次提起了,尤其是賀霖又一副好脾氣,任由她查問的模樣。
但事情沒有從根本上解決,總有一天還會爆發(fā)出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江婉清看了賀璟天、賀玥瑤給謝老夫人準備的壽禮。
“都很用心,外祖母看了一定會喜歡的?!?/p>
賀璟天準備的是自己畫的一副佛像,賀玥瑤準備的是自己抄的一卷佛經。
江婉清這才知道,賀璟天很有繪畫天賦,小小年紀,在沒有認真學習繪畫的基礎下,竟也畫的惟妙惟肖。
“璟哥兒,你可喜歡畫畫?”
賀璟天點頭,“喜歡!”
“那你有時間再畫幾幅,隨便什么花鳥魚蟲或臨摹山水人物都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