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娘氣洶洶的拉著賀雪去了宣明院,彼時賀延章剛午睡起來,正在凌霄花架下教鸚鵡說話,教得好好的,去鸚鵡卻猛不丁的拍打著翅膀亂成一團。
“又看到什么了?嚇成這樣。”賀延章往門口一看,就看到杜姨娘帶著賀雪過來了,好心情瞬間消失無蹤影。
自從賀霖娶了江氏,她真是沒一天消停的。
賀延章讓小廝把鸚鵡拿下去,靜等著兩人過來。
“伯爺,什么時候起的?怎么不多睡一會兒?”杜姨娘看著賀延章拉下來的臉,心里有氣也不敢直說了。
“我要是睡著不也得被你叫醒?”賀延章冷冷掃她一眼,“大熱天的你不在自己院子里待著,帶著孩子亂跑什么?”
杜姨娘見他這樣問,忙道:“這不是雪兒好不容易出門一趟,我讓她和伯爺說說情況?!?/p>
賀延章太了解杜姨娘了,當即就擺著手拒絕:“不用和我說,只是去定西侯府赴個宴,又不是進宮,有什么好說的?!?/p>
這么點事也值當?shù)恼f?當然,他也猜到了杜姨娘的意思,但他就是不接那個茬。
杜姨娘一噎,臉色也僵住了。
伯爺如今一點都不體貼人了,言語中很是嫌棄她,可她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他還有什么不滿的?
不過杜姨娘也知道,就算伯爺嫌棄她,也不會把她怎么樣,畢竟她有三個孩子撐腰。
賀雪可不知道他們兩人心里的小九九,她性子急,當即就說道:“在侯府里,有人諷刺我身份低,二嫂一點都不幫我說話,任由她們說完就走?!?/p>
賀延章狐疑的看向賀雪,對她的話有八成都是不信的。
她在府里就總是針對江氏,時常到江氏面前張牙舞爪的罵,江氏從沒和她計較過,也沒來自己這告過狀,江氏算是很寬容有禮的人了。
“她們怎么諷刺你的?”
“說我身份低,不配和她們說話!”賀雪說的理直氣壯。
“那你就別和她們說話了,侯府的宴會,難道還找不到一兩個愿意和你說話的人?”
這點事算什么,不過小姑娘間的口齒,他當年還因為爵位受了不少人的白眼呢!
可這些事在賀延章心中不算什么,在杜姨娘和賀雪心里卻是天大的事。
杜姨娘當即上前一步道:“伯爺,不是和雪兒說不說話的事,是二奶奶在外不護著自家人,她這樣胳膊肘往外拐的,伯爺如何放心把家交給她來管?”
賀延章撩起眼皮看向杜姨娘,這才是重點吧!
當初要把管家權交出去的是你,后來屢屢找事的還是你,怎么就不能消消停停的呢!沒事養(yǎng)個花逗個鳥不好嗎?
反正他對江氏的管家還挺滿意的,一切都照著老規(guī)矩來,對幾個孩子也用心,從沒拿著事來煩他。
他看著杜姨娘,直把杜姨娘看的不自在的別開了眼神,這才道:“我挺放心的。”
她忍著被娘家人罵都沒送過一塊冰,還能怎么苛求呢!
杜姨娘哪里想得到這些,只順著自己的心思問道:“咱們伯府如今的情況本來就不容樂觀,不還得靠著雪兒、霈兒找個有權有勢的姻親拉一把?可若是任由江氏在外聯(lián)合外人欺辱破壞雪兒的名聲,以后還怎么找個好人家?!?/p>
說到相親,賀雪自然羞臊,忙拉著杜姨娘喊了一聲,“姨娘怎么說到這了?”
不過沒人在意她的問話。
賀延章不耐煩的擺擺手,“知道了,等老二回來了我和他說,讓他管管他媳婦。”
雖然沒有讓賀延章親自教訓江氏,但讓賀霖教訓也不錯,最好賀霖說話重些,讓兩人大吵一頓才好呢!
賀雪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因為她沒能親眼看到江婉清被訓斥,不過她知道自己也改變不了什么,就任由杜姨娘拉著走了。
杜姨娘臨出門前,又回頭叮囑道:“那伯爺可別忘了,我這就先告訴賀伯,等二爺回來后先來您這一趟?!?/p>
反正人來了就得說點什么,省得伯爺年歲大老糊涂把這事給忘了。
賀延章不耐煩的看了一眼,一句話都沒說。
果然,等賀霖一回府,賀伯就把話帶到了。
“父親找我說什么?”賀霖有些驚訝,不是昨天才見了嗎?怎么今天又找他,以前兩人可是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見一面的。
賀伯笑了笑道:“老奴不知道,是杜姨娘的人傳的話?!?/p>
賀霖也不多問了,徑直就去了宣明院。
他進門一看,賀延章又在躺椅上悠閑的逗著鸚鵡玩,不由的大聲問道:“父親,你找我何事?”
他的聲音洪亮大氣,又是這樣沒有任何預兆的,一下子就把鸚鵡驚得胡亂拍打起翅膀。
賀延章猛地坐起身,對著賀霖罵道:“逆子,你喊什么喊?”
賀霖卻絲毫不當一回事,笑嘻嘻的道:“父親,你這鸚鵡養(yǎng)了好幾年,一句話都沒教會呢?”
說到鸚鵡不會說話,賀延章心頭的火氣就降了一些,這幾年他天天教,這鸚鵡就是不說話,氣死人了。
他沒好氣的瞥了賀霖一眼,“關你什么事,有時間管好你自己在說?!?/p>
“那父親叫我來做什么,不會就是說這個吧?”
賀延章手中安撫著鸚鵡,隨口道:“雪兒說你媳婦在外面不護著她,還聯(lián)合外人欺負她,你回去了和你媳婦好好說說,雖然雪兒性子驕縱,但她總歸是姓賀,在外咱們就是一家人,她在外該維護好府里的面子?!?/p>
賀霖雖不知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不妨礙他幫著江婉清說話。
他想了想道:“父親不能只聽一面之詞,一來在定西侯府發(fā)生了什么您也不清楚,就算有人欺負賀雪,你也該問問清楚,她那性子可不是無緣無故就任人欺負的,
二來江氏知書達理,賀雪多次頂撞她,她都忍讓著,出門在外更不會聯(lián)合別人欺負她。”
賀延章嫌棄的看他一眼,“我不過白說一句,你就這長篇大論的反駁,到底誰是老子!”
“老子也不能不講理!”賀霖笑嘻嘻道:“行了,您也別操心這些了,回頭我找只會說話的鸚鵡送您玩?!?/p>
說完賀霖躬身行了一禮,轉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