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賀霖回到盈香院,傳達了賀延章的話,“別客氣,父親讓你去拿你就去,別管貴賤,撿著喜歡的拿。”
江婉清莞爾一笑,“你說的真大方,父親這么一說,我就去拿,這好嗎?”
“有什么不好的,父親既然這么說了,你就必須去拿,若不去豈不辜負了他的好意!”
江婉清還是有點猶豫,不過賀霖這臉皮厚的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拉著人往外走,“走,咱們現(xiàn)在就去。”
有他在,沒人敢說閑話,而且他也知道哪些價值高。
老頭子好不容易大方一回,可得選個好的。
兩人去了外庫房,賀伯竟已經(jīng)通知過管事林清了,林清一看他們來,毫無含糊的開了庫房門讓他們進去挑選。
江婉清畢竟出身低,很多東西沒見過也不知道,如今進了這大庫房,看著架子上擺放的琳瑯滿目的東西,這才算是開了眼界。
瓷器擺件,古畫孤本,金銀玉石,象牙犀角,各種珍貴香料藥材,看的江婉清的心一跳又一跳的。
賀霖就近打開幾個讓江婉清看,“這棵珊瑚樹雖只有半尺高,也價值上千兩。”
“這犀角能治病,別看個頭不大,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東西?!?/p>
“胡敬的《雪上獨釣圖》,真跡,也能賣上千兩。”
江婉清搖搖頭,“都太珍貴了,還是選點別的吧?!?/p>
看伯爺把這東西都搬到外庫房,肯定都是他喜愛的,肯定是舍不得放在內(nèi)院讓她們這些不懂的嚯嚯了。
“好?!辟R霖對林清道:“首飾都有哪些,你選些不是我母親嫁妝的拿來?!?/p>
那些東西珍貴是珍貴,對江婉清來說好似也沒啥用,拿回去也是放庫房里鎖著,不如拿點有用的。若以后需要送禮,再來找老頭子要也行。
他這算盤打的響,心里已經(jīng)暗暗記下了自己所看到的這些東西。
林清一連搬出了十套頭面,紅寶石、祖母綠、珍珠、翡翠的都有,就是沒有一套是純金、純銀的。
江婉清看著這精美的頭面,隨便拿出一套都比她嫁妝里的要好。
她嫁妝里成套的頭面都是外祖家給置辦的,每一套都要大幾百兩銀子,如今這些只怕要千兩才能買來。
她覺得她拿哪一套都不太合適!
管好家,照顧弟妹、子侄是她為人妻的責(zé)任,她真不覺得自己做了就該得到獎勵。
而且她也很感激當(dāng)初答應(yīng)了這門婚事,賀霖不似傳說中那般不堪,伯爺也不似傳說中那般糊涂,他們反而對她很尊重很維護。
賀霖一眼猜中她的心思,也不問她了,直接就選了一套翡翠頭面。
“這個不錯,不管是喜慶熱鬧的衣服還是素凈的衣服,這翡翠頭面都能戴?!?/p>
江婉清小聲問:“會不會太貴?”
“不貴,這可不算貴的!”賀霖蓋上蓋子,示意林清管事記下來。他拉著江婉清往外走,隨意道:“比這貴的還有呢!”
下次有機會了再拿!
回到盈香院,賀霖讓畫雨把頭面收好,又寬慰道:“放心吧,既然父親讓你去挑,他就不會說什么,再說了,那一庫房的東西白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出來用著,咱們又不是胡亂糟蹋東西的人。”
江婉清笑著點頭,“好,你說服我了,那我就受著了。”
這說服的也太輕松了!
賀霖哈哈大笑起來,“這才對嘛!”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賀霖又道:“我找了個畫師,哪天你有空了我安排你們見一見,看看他的畫風(fēng)合不適合?!?/p>
“那就后天吧。”
明天去定西侯府赴宴,后天差不得布匹也就到了,正好出門一并辦了。
晚上吃完飯,江婉清親自幫著賀玥瑤挑選出了明日要穿的衣服,淺粉繡蓮花羅紗衣裙,小小巧巧的粉蓮碧葉,看起來又輕薄涼爽又活潑明快。
如今的天氣一早一晚也有些涼了,又選了一件薄披風(fēng)備著。
江婉清叮囑道:“瑤瑤早些睡,明天出門才有精神。”
“好,嬸嬸也早點睡。”
江婉清回房洗漱好,看著時間還不算晚,便問賀霖有沒有關(guān)于珠寶、瓷器、字畫之類的書。
今日她真的被外庫房的物件震驚到了,那一刻她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嫁入的是伯府,正常情況下,她這種身份不太可能嫁進來的。
她以后要面對的,是許多同伯府差不多的人家,她會見識到許多她沒聽過沒見過的東西。
為了不在人前出丑,她必須好好學(xué)習(xí)。
自小沒有家中氛圍的熏陶,就只能自己一點一滴的學(xué)習(xí),而書本,就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老師。
賀霖道:“我是沒有,明天我去看看父親那有沒有,若是父親沒有,我去找程堯借,他那亂七八糟的東西多?!?/p>
“那謝謝夫君了?!?/p>
“口頭謝謝太沒誠意了?!?/p>
“那你說怎么有誠意?”
……
一夜無話,翌日江婉清同往常一樣的時辰起床,洗漱后隨便用了一口早飯就去議事廳處理事情了。
府里人知道她今天要赴宴,有事的就利索的請示了,沒事的也老老實實的不來湊熱鬧。
針線房的管事徐兆家的上前道:“秋裝都發(fā)下去了,往年這時候就該置辦各院子里的帷帳了,今年如何辦,還請二奶奶拿主意。”
江婉清早把針線房的賬簿看熟了,知道府里每年春秋都要換置新的帷帳,這原也是正常的,春夏和秋冬的溫度不同,帷帳自然也要用不同的。
而且這筆賬,是從杜姨娘開始管家后才有的。
她也不多問,只道:“你們照常準(zhǔn)備就行,左右帷幔的料子都是咱們自己鋪子出的,倒也算便宜?!?/p>
“是?!毙煺准业牡溃骸澳俏揖桶慈ツ甑膩碜隽?。”
不過半個來時辰,家中這些瑣事就處理完了。
回到盈香院,賀霖已經(jīng)去上值了,秀荷上前道:“二爺走之前說,等他下值了去接二奶奶。”
“好,知道了。”
如此,她又吃了點東西,又派人去看賀霜、賀雪收拾妥當(dāng)沒有。
看著時辰,她們一行人分乘了兩輛馬車就出發(fā)去定西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