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萬柄閃爍著雷光的飛劍,遮天蔽日,組成了一片看不到邊際的金色劍云,那股毀滅性的氣息,讓站在遠(yuǎn)處的慕容玥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呼吸都為之停滯。
“落!”
林淵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轟隆隆——!
仿佛九天之上的銀河決堤,又好似天神降下的雷霆之怒。
那片由成千上萬柄飛劍組成的金色劍云,帶著撕裂蒼穹的尖嘯,如同一場毀天滅地的暴雨,朝著那座無辜的石山,傾瀉而下!
“轟!轟!轟!轟!轟!”
密集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徹底掀翻。
金色的雷光淹沒了一切,狂暴的劍氣肆虐縱橫。
那座足有百丈之高的堅固石山,在這場恐怖的劍雨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山體被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穿刺、引爆!
前后不過十息。
當(dāng)劍雨停歇,金光散去。
眼前的景象,讓慕容玥徹底失神。
那座石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天坑??拥?,甚至還有融化的巖漿在緩緩流動,冒著滾滾濃煙。
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慕容玥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又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個負(fù)手而立,衣袂飄飄的男人。
她的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狂跳,那雙清冽的鳳眸中,崇拜的小星星已經(jīng)匯聚成了璀璨的銀河。
林淵收回飛劍,感受著體內(nèi)消耗了三分之一的法力,心中對這一招的威力有了清晰的認(rèn)知。
“不錯,威力夠勁,就是有點廢藍(lán)。不過,用來清場和打群架,簡直是神技?!?/p>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轉(zhuǎn)身,卻正好對上了慕容玥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
“哥哥……”
慕容玥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癡迷與顫抖。
“看來,沒有什么比一場華麗的肌肉秀,更能征服女人的心了?!?/p>
他攔腰抱起慕容玥。
“煉制這套法寶,可累壞我了,可要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他一本正經(jīng)地為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慕容玥俏臉羞紅,將頭埋在他的懷里,卻用細(xì)若蚊蚋的聲音,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
山風(fēng)再次拂過,又是一片春光,滿目旖旎,盡在不言中。
林淵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祭出輕羽舟,摟著已經(jīng)徹底化作繞指柔的慕容玥,朝著墜魔谷的更深處飛去。
是時候,該回去和夜幽夢她們會合了。
經(jīng)過兩日的疾馳,期間又避開了幾處危險的禁制和強(qiáng)大的妖獸,林淵終于在一處陰暗的峽谷入口,感知到了幾道熟悉的氣息。
他收起飛舟,帶著慕容玥,悄然落下。
峽谷內(nèi),夜幽夢、符頃玄、月清瑤等人正在休整,看到林淵安然無恙地出現(xiàn),眾人都是面露喜色。
“你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那頭熊瞎子給……”夜幽夢看到林淵,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話說到一半,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淵身旁,那個小鳥依人般依偎著他的慕容玥身上,后面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這……這是慕容玥?
那個東域第一陣法師,向來眼高于頂,清冷如冰山的慕容玥?
怎么像是換了個人?
“師父!”
符頃玄更是又驚又喜,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激動地抓住了慕容玥的手臂,“師父,您沒事,真是太好了!弟子擔(dān)心死您了!”
然而,面對自己最疼愛的徒弟,慕容玥的反應(yīng)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她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抽回手,躲到了林淵的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眼神里充滿了警惕與迷茫,對著符頃玄問道:
“你……你是誰?我不認(rèn)識你?!?/p>
說著,她還緊緊地抓住了林淵的衣袖,仿佛他是唯一的依靠。
“師父,您……您說什么?”符頃玄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夜幽夢和月清瑤也是一臉錯愕。
林淵見狀,知道該自己出場了。他輕輕拍了拍慕容玥的手,安撫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將事情簡略的說了一遍。
符頃玄聽完,雖然心中依舊充滿了疑惑與擔(dān)憂,但看著師父確實不似作偽的迷茫眼神,也只能暫時接受了這個事實。她看向林淵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復(fù)雜。
“好了,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夜幽夢打斷了眾人的思緒,她指了指峽谷深處,神情凝重地說道:“我們好像遇到大麻煩了。”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前方峽谷兩側(cè)的巖壁上,密密麻麻地攀附著無數(shù)黑色的甲蟲。
那些甲蟲,每一只都有人頭大小,通體漆黑,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正是墜魔谷中特有的——蝕骨魔蟲!
林淵瞳孔微縮。
他第一次來墜魔谷時,見到的蝕骨魔蟲,最大的也不過拳頭大小。
而眼前的這些,體型竟是之前的數(shù)倍!
這顯然意味著,他們已經(jīng)闖入了墜魔谷真正的核心區(qū)域!
這些魔蟲,單體的實力或許并不算頂尖。但它們的可怕之處,在于那無物不噬的口器,以及堅硬無比的甲殼。
尋常法術(shù)轟在它們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而一旦被它們近身,那鋒利的口器,能在瞬息之間,將一名金丹修士連人帶法寶,啃噬得一干二凈,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最關(guān)鍵的是,它們悍不畏死,無窮無盡。
林淵的目光掃過那些靜止的甲蟲,眉頭緊鎖。
“不對勁?!彼鋈婚_口,聲音在死寂的峽谷中異常清晰。
“怎么了?”夜幽夢看向他。
“姬無雙她們能走在我們前面,必然也經(jīng)過了此地?!绷譁Y眼神銳利,指向前方,“如果這是必經(jīng)之路,她們絕無硬闖的可能。你們看,這些魔蟲雖氣息駭人,卻都處在假寐狀態(tài)。只要動靜夠小,不驚擾它們,便能安然穿過去?!?/p>
眾人聞言,心中稍定。確實,面對如此可怖的蟲海,就算是元嬰修士,也只有逃命的份。
夜幽夢素手一揚,那張由無數(shù)彩色毒蝎編制的絢麗軟墊再現(xiàn),迎風(fēng)暴漲,化作數(shù)丈方圓的飛行法器。
此法器不僅迅捷,且飛行時悄無聲息,正是潛行的不二之選。
“都上來,收斂全部氣息,不要發(fā)出任何聲音。”夜幽夢沉聲吩咐。
眾人不敢怠慢,立刻登上軟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