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小子現(xiàn)在這點本事,還擠不走我呢,別往心里去知道嗎?!?/p>
“那鵬哥,以后總店這邊要是發(fā)生什么問題,你可要不吝賜教,我一個人肯定不行的?!?/p>
鵬哥猛地嘬了一口煙,最后把煙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尖捻滅了。
“你要對自已有點自信,相信自已一定有能力做好這份工作?!?/p>
“如果真有大問題,不用你來解決,大老板那可是手眼通天啊?!?/p>
其實這個時候大老板已經(jīng)走遠了,鵬哥和我說的這些話,大老板也是聽不見的。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的在這個崗位干下去,鵬哥那你也加油。”
“行了,磨磨唧唧像個娘們,我也回去了,有功夫一塊喝酒吃飯?!?/p>
鵬哥撂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力偏在這個時候突然跑過來,手里還拿著掃把。
“怎么樣,挨罵了吧,我跟你說過,咱們這的姑娘不能外出接活?!?/p>
我白了一眼許力:“誰告訴你我挨罵了,我現(xiàn)在走馬上任了,已經(jīng)不是代理經(jīng)理了?!?/p>
許力因為跟我的關(guān)系不錯,又算得上是我的師傅。
只要我在,辦公室他隨意進出我不會說什么。
他來到我的辦公桌前一眼就注意到了上面的那個牌子。
拿起來一看:“我去這么快你就成真正的經(jīng)理了,我怎么來咱們會走這么長時間,都不知道晉升的速度這么快,到底咱們兩個人差哪兒了?!?/p>
我坐在老板椅上,身子向后一靠,學(xué)著鵬哥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可能鵬哥跟我有緣分吧,所以在那么多人當(dāng)中就選中了我。”
“從今天開始,你當(dāng)一組的領(lǐng)班工資給你漲百分之五十?!?/p>
許力一聽立刻把手中的經(jīng)理牌子放在桌子上。
“真的啊,我從來沒想到我這個領(lǐng)班,能是從你手里接過來,虧得我當(dāng)初還在鵬哥面前努力表現(xiàn),恨不得把桌子擦的跟鏡子一樣反光,看來一直苦兮兮的,干活遠不如長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還有你這膽子也是真大,今天看到大老板過來,我魂都嚇沒了,早知道就不這么早過來上班了?!?/p>
許力說這個我一拳頭打在他的肩膀上。
“你還說呢,我睡醒了,家里一個人都沒有,我還以為你因為小娟的事情傷心難過尋短見了呢?!?/p>
許力揉著吃痛的肩膀:“那哪能啊,就算我再怎么癡情種,我也不會做那種事啊?!?/p>
我松了一口氣:“只要你沒有那種想法就行,再過兩天小娟就回來了,你當(dāng)著面跟她問清楚不就行了,行了,快點工作去吧?!?/p>
可是許力賴在辦公室不走。
“我都是領(lǐng)班了,還至于親力親為呀,就讓手底下的人去干唄?!?/p>
我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我給你升到領(lǐng)班,可不是為了給你漲工資。”
“是因為你工作細致能帶人,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最近會所缺了那么多的人手?!?/p>
“你要是還松懈下來,那就沒有人干活了,難不成你讓我這個經(jīng)理去擦桌子遞酒瓶子?”
許力看著我半晌不說話,但我就知道這小子沒憋好屁。
“快去,不然的話扣工資?!?/p>
現(xiàn)在工資就是他的命脈,我要一說扣工資,他立刻跑著就出了辦公室。
這一下辦公室就安靜下來,我把身子陷在椅子里呆呆的望著頭頂上的天花板,還有那個吸頂燈。
我不知道今天大老板來算不算好事,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坐在經(jīng)理的位置上。
那下一步呢?
我掏出手機,給小姨撥了個電話,把這個好事告訴她。
小姨接通電話的時候人還沒睡醒,回應(yīng)我的時候明顯慢了半拍。
一時之間我覺得自已的快樂沒有分享出去,反倒是打擾了小姨休息。
也不知道她請一天假去干什么,至少不是為了陪宏哥。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許力又噔噔噔的跑過來:“經(jīng)理經(jīng)理有人找。”
這個時間能有誰找我,我自已在那里嘀咕。
從經(jīng)理室出來,就看到了一個熟人——趙生。
我跟他可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
他出現(xiàn)在這里,就證明了一個問題,宏哥回來了。
趙生朝我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你這是……”
我在他面前興奮的比劃著:“鳥槍換炮了,你突然過來有什么事,我聽小姨說宏哥不是出差一個月?!?/p>
“回來了,本來是要去一個月的,結(jié)果對方著急簽合同,我們就回來了,所以我今天來這里接你小姨過去,她人呢?”
我說:“我小姨在家呢,你去家里接吧。”
趙生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好那我去家里接?!?/p>
我半開玩笑的問他:“怎么這回宏哥要把我小姨接走,他之前不都是去小姨家里嗎,怎么我小姨臥室里那張床折騰不開。”
趙生給我遞了根煙,我推脫不抽,但他還是塞在我的手里,頗有一種即便我不抽也得收下的強硬。
最后我只好別在耳朵后面。
“這回這生意能談得下來,宏哥很開心,所以就想帶著你小姨去參加個宴會?!?/p>
“不然的話我怎么能過來,既然你小姨現(xiàn)在不在這,那我就走了?!?/p>
“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不見,你都已經(jīng)從服務(wù)員上到經(jīng)理了,真厲害,恭喜啊。”
我揮揮手示意他不要這么說,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趙生走了之后,我趕緊給小姨撥了通電話,這一回小姨好像清醒多了。
我原以為她請假是為了去陪宏哥,但并不是這樣。
小姨請假是因為這段時間總覺得身體不舒服有點累,想在家里偷懶睡一覺。
可剛剛卻被我一通電話吵醒了。
我不好意思的在電話里向小姨表達了歉意。
但是小姨也能理解畢竟我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里,能夠分享快樂的人只有她了。
我趕緊提醒小姨趙生過來了,而且是代表宏哥來接她過去的。
讓她提前做好準備,別到時候忙忙碌碌的忘東忘西。
我本以為小姨會很開心,誰知電話那頭卻沉默了片刻。
我似乎聽到了小姨不耐煩的聲音:“知道了啊,不是說要出去一個月嗎?!?/p>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我還想在家睡個美容覺呢,先不跟你說了,我去泡個澡?!?/p>
我這邊還想再叮囑兩句,小姨那邊就已經(jīng)把電話給掛了。
我看著掛斷的電話埋怨了兩句,我大概能想到小姨今天晚上會經(jīng)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