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客人很和善了,沒有投訴到鵬哥那里去。”
我話音剛落,鵬哥居然來了,看著他氣勢洶洶的過來,當著我的面把那姑娘拽走了。
我趕緊追上去,想給她求求情,可就聽見鵬哥一邊走一邊說。
“當初看你可憐,老子借了你十萬塊錢,你說為了還錢什么都愿意做?!?/p>
“現(xiàn)在連客人你都不好好陪,還想怎么著,十五號可就到你還錢的日子,你看看你這個月才賺了多少,拿什么回來還我?”
原來他們兩人之間還有這么一層,我是沒什么立場去求情了。
我收拾完了包廂,就準備下班,走的時候特意路過了一下鵬哥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緊閉,但不如包廂的門隔音。
湊到跟前,還是能聽到里面的一些動靜。
“你到底會不會用嘴,不會用的話我今天就讓你學會。”
“會所里男人那么多,一人弄一次,一定就會了。”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別指望著我有善心可憐你們。”
“會所上上下下可憐的人多了,我都要去幫忙,那他媽的誰來幫我?”
“要來這里工作的是你,不是我,要不是看你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就憑你的資歷,還想進天上人間當姑娘,門都沒有?!?/p>
“你放眼看看去,這里的姑娘哪一個不是能吟詩作對,哄客人開心的?!?/p>
“她們都能做得到,怎么就你不行,給我在這裝模作樣,老子沒什么耐心,快點,不然的話我就把你扔出去?!?/p>
我偏在這時敲了敲門,很明顯感受到鵬哥的不耐煩。
“誰呀?”
我推門進來:“鵬哥是我?!?/p>
鵬哥看看我,先是眉頭一皺。
“怎么又是你,你小子來干什么?”
其實我也沒想好敲門進來干什么,只是想借著開門的一瞬間看看里面是什么場景,現(xiàn)在我看到了。
姑娘跪在鵬哥的雙腿之間,而鵬哥褲腰帶已經(jīng)松開了,只不過褲子的拉鏈還沒拉開,不至于大門敞開。
“鵬哥,你這是干嘛呢?”
“我-干嘛呢,你還看不出來,有什么事快點說,別耽誤我-干正事?!?/p>
我看姑娘一臉委屈,也知道沒辦法在鵬哥面前把這姑娘救下來。
就算是我救得了這一回還有下一回呢,總歸是要她做一個決斷。
“鵬哥,我想換個崗位?!?/p>
鵬哥一聽我這么說,好奇起來:“換什么崗位啊,你不都已經(jīng)有娜姐罩著,要是換崗位的話得娜姐點頭才行?!?/p>
我說:“我想換一個賺的多的,我媽身體不好,過段時間要來市里的醫(yī)院檢查身體,我怕我手頭的錢不夠。”
鵬哥見我這么說,倒是很慷慨。
“那你不用擔心,錢不夠可以找我,我私人借給你,你什么時候有錢什么時候還。”
鵬哥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好再強求。
“那那就先謝謝鵬哥了,我媽要是知道我有你這么好的老板,肯定很開心的。”
鵬哥看得出來我這是在拍他的馬屁,不耐煩的甩甩手。
“快點出去吧,老子這還得辦正事呢?!?/p>
臨走的時候我看著那姑娘一眼,給了她一個加油的眼神。
先前挨鵬哥訓的姑娘也不是沒有,估計她們都是態(tài)度上的問題。
但是這姑娘不一樣,很顯然是沒認清自已當前的處境。
大家都是成年人,沒必要玩模棱兩可的一套。
既然鵬哥幫了你,你也知道該怎么回報,就不應該拉著臉了。
關門的一瞬間,我隱約看到那姑娘把頭低了下去。
而鵬哥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估計他早就習慣了。
就在這時,小姨突然找了過來。
看她穿的那么清涼,我趕緊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膀上。
“小姨你怎么還沒走?。俊?/p>
“剛才在后面睡著了,剛醒,鵬哥找你啊?”
我搖頭不是。
“那你杵在這干什么。”
我把我看到的事情跟小姨說了。
小姨作為會所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頭牌,應該知道這里的門道。
可是小姨只是嘆了一口氣說:“這有什么不人道的,來咱們會所工作的,除了女服務生之外,但凡要陪客人喝酒的都知道要面對什么。”
“鵬哥又沒有強迫逼迫,逼良為娼,總不能她說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天底下可沒有那么好的事情。”
“鵬哥這是在給她創(chuàng)造機會,今天得罪一個客人,明天就可能得罪兩個?!?/p>
“到時候來會所消費的客人,都被她得罪了那可怎么收場?!?/p>
“鵬哥向來是那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可真要是把他給惹毛了,他的手段比誰都多?!?/p>
我打量著小姨小姨:“那你呢,鵬哥有沒有那樣對待過你?”
小姨捂著嘴說:“我這人天生就不在乎,第一回的時候也覺得有些不適應?!?/p>
“可能是我遇到的客人好吧,對我也很溫柔?!?/p>
“不像有的客人火急火燎的,身體還沒反應呢,又恨不得倆人連在一起?!?/p>
“別看我們賺錢多帶著工作,也不是隨隨便便來一個人就能干的?!?/p>
“你還記得有一個男人,要把自已老婆送到這里賺錢的?!?/p>
我想了想點點頭:“那個男的也真是,那可是自已的老婆?!?/p>
小姨悄悄的跟我說:“我跟你說有的客人就喜歡已婚婦女,我也不懂他們這是一種什么心理?!?/p>
“但是咱們會所可不亂收人,后來我打聽過,那女的現(xiàn)在在對面的一家小會所工作呢?!?/p>
“賺的不如這邊多,待遇也不如這邊好,才去了幾天,就鼻青臉腫的。”
我沒想到還能知道那個女人的后續(xù)。
“那那后來呢?”
“后來好像不干了吧,也有可能人家找到正經(jīng)工作,去掙干凈錢了。”
“天下之大想要活下去沒那么難,你也不用為他們的遭遇感到透心。”
“這都是必經(jīng)之路,只有她清楚的知道沒辦法接受樣的工作內容,才會離開這個行業(yè)?!?/p>
“一旦她無所謂,就什么工作都能干了,你是現(xiàn)在回去還是找個地方吃點飯?”
我看了看時間:“小姨你餓嗎?你要是餓的話,咱們就一起去吃點。”
小姨摸了摸肚子,感慨道:“這個時間吃飯真是罪惡呀,不過我確實也餓了,去陪我吃碗拉面吧。”
出了會所來到對面的一家拉面店。
這個時候店里沒有什么客人,老板都犯懶的,趴在桌子上補覺。
小姨一進來就大聲嚷嚷:“老板,兩份牛肉面,每一份都多加兩份肉?!?/p>
老板起身一看來的是我們,熱情的招呼著。
“這么晚才下班,看來今天晚上夠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命苦,將來我要是能開一個店,就不用圍著那個男人轉了?!?/p>
那老板也是痛快人:“我這賺的也是辛苦錢,一個月算下來還沒你的零頭多呢。”
“我要是個女的也跟你干一樣的活,可惜我是個大老爺們?!?/p>
“想干-你們的活,你們那的經(jīng)理也不收我,男人沒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