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當時但凡有實力的皇子都爭的頭破血流,名權(quán)俱失。
有的死了,有的被圈禁。
大概也因為如此,當今皇上才覺得不打就是打。
說不定心里想著只要他不爭不搶,像爭皇位時一樣保存實力,等到西蒙和北蠻互毆到兩敗俱傷時他就是九州大陸的霸主。
可惜!
三角形具有穩(wěn)定性。
皇上若是真想著坐收漁翁之利怕是不好辦。
沈清棠抬手遮口,打了個呵欠。
恰逢外頭更鼓響。
已經(jīng)三更天。
季宴時把沈清棠放倒,“你睡吧!我去沐浴?!?/p>
他不喜歡身上在宮中沾染的味道。
沈清棠“嗯”了一聲,把被子拽到脖子下方,左右動了動,便把自已裹成蠶蛹。
季宴時起身,走了兩步,又倒轉(zhuǎn)回來,回答進門時沈清棠問的問題:“秦征禁足解了。大概后日,兩國使者就到京城。不過他挨了板子,恐怕此刻還呲牙咧嘴的躺在家中。你找他有事?”
沈清棠睜開眼,卻又打了個哈欠,“也沒什么。就是想找他合伙讓生意。只是,我跟他眼下還是‘陌生人’想著跟他‘偶遇認識’一下。”
季宴時:“……”
忍了又忍,還是說了一句:“本王在云城追你許久,你承諾來京城找本王。如今你都到京城幾日了,也不見你登門!”
倒是惦記起秦征了。
沒良心的女人。
掉進錢眼里的女人。
可惜,他的抱怨,一句都沒有傳進已經(jīng)秒見周公的沈清棠耳朵里。
回應季宴時的,只有沈清棠平穩(wěn)、悠長的呼吸。
季宴時寵溺的搖頭,又給沈清棠掖了下被子,轉(zhuǎn)身往浴房走去。
***
沈清棠是餓醒的。
睜開眼就看見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床上。
窗簾不薄,能透過窗簾的光,得意味著外頭的太陽已經(jīng)爬的很高。
她睡過頭了。
更讓沈清棠難以置信的是季宴時竟然還在床上。
他不但沒回王府,竟然也沒有辦公?
大概沈清棠的目光過于實質(zhì)性,季宴時卷翹濃密的長睫顫了顫,緩緩掀起,露出一雙因為還不清醒有些迷蒙的黑眸。
有些像之前初識的模樣。
季宴時對上沈清棠錯愕的目光,閉上眼,再睜開,一雙黑眸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清明。
沈清棠遺憾的撇了下嘴。
可惜沒有相機,否則真想把方才一幕拍下來。
相機沒有,打趣的話還有。
沈清棠笑著伸手在季宴時臉上輕戳了一下,“寧王殿下是睡懵了?可知此刻是何時辰?”
季宴時伸手把沈清棠拽倒,順勢讓她躺進自已懷中,用還有些沙啞的嗓音開口道:“夫人應當知曉,本王一直夢想‘君王從此不早朝’。難得今日能實現(xiàn)。”
沈清棠:“……”
沒好氣的伸手掀開一角被子,露出季宴時半個胸膛,抬手輕戳:“你賴床就賴床!還怪上我了?”
君王不早朝的前提是有個禍國殃民的妖女。
關(guān)她什么事?!
季宴時低低笑著,拉著沈清棠的手埋進柔軟的被子中,放在自已的人魚線上。
沈清棠紅著臉往后抽自已的手。
季宴時力氣比沈清棠大,半警告:“夫人,不能只管點火不管滅火?!?/p>
沈清棠:“……”
她什么時侯點火了?
可惜不管是言語上的抗議還是肢L上的抗議都被無視。
沈清棠到底還是當了“紅顏禍水”。
最終只抽噎著罵了季宴時一句:“昏君!”
原來,紅顏禍水也是被迫的。
房間里漸漸變得安靜。
又變得不安靜。
粗重的呼吸聲。
忍不住從指縫里露出的嗚咽聲。
木頭床吃力的吱吱聲。
以及門外幼童堅持不懈的喊“娘”聲和拍門板聲。
“娘親!”
“娘親!”
糖糖和果果不間斷的呼喊聲,讓沈清棠頭皮都發(fā)麻,偏生又不能出聲,死死的用手捂在嘴上。
對上季宴時促狹的笑臉,更是五味雜陳,閉上眼,不想看他。
最終夫妻倆收拾妥當從房間出來時已然到了晌午。
沈清棠紅著臉快步走出中院,連招呼都沒跟沈嶼之夫婦打。
季宴時倒是云淡風輕的去跟沈嶼之和李素問說他們不在家吃午飯的事。
沈嶼之和李素問作為過來人,很清楚方才糖糖和果果叫不開門是為什么。
但是作為長輩也不好說什么,糖糖和果果也是他們抱回來的。
待到季宴時上馬車時,沈清棠臉頰上的熱度才稍稍下去。
馬車是從寧王府出來的,特意繞道這邊停在路上給眾人看的。
季宴時上車后,習慣性想往沈清棠旁邊坐。
沈清棠快他一步坐在座位正中,指著最遠的角落,“你坐那兒!”
語氣毋庸置疑,且不太好。
季宴時摸了摸鼻尖,老老實實坐在了沈清棠指的地方。
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
老實的不去觸沈清棠的霉頭。
倒是沈清棠一股邪火發(fā)不出來,越發(fā)看季宴時不順眼。
突然想起來,她為何這么聽話上了他的馬車。
硬邦邦的開口:“你要帶我去哪兒?”
但凡季宴時回答的不讓她記意,她一定拂袖離去。
“你不是想見秦征?帶你去見他。”
“???”沈清棠有些驚喜,“去見秦征?真的嗎?”
對上季宴時黑下來的臉,后知后覺意識到說錯了話,找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京城的生意有門路了。”
季宴時并不領(lǐng)情,冷笑:“方才夫人還冷臉相迎,聽見秦征名字倒是笑的開懷。虧本王特意抽出一日時間陪夫人?!?/p>
沈清棠:“……”
原來他不是睡過了頭而是為了陪她?
早晨的那股惱意散了不少,卻也拉不下臉哄季宴時。
不管怎么說,季宴時在孩子敲門時還不停就是他不對。
什么忍不住,她才不信!
季宴時又幽幽補了一句:“夫人要讓生意,本王也不是幫不上忙,夫人舍近求遠倒還怪我小心眼?
莫非是覺得本王在京城時日短,幫不上夫人的忙?”
沈清棠:“……”
沒好氣的翻白眼:“季宴時,你別得了便宜賣乖!我勸你見好就收。別給點兒顏色就開染坊!到底為什么,你那跟馬蜂窩一樣的心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