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三萬腦子有些亂,小爪撓了撓鼠頭。
“讓我捋一捋。不行,我腦子太小,捋不出來?!?/p>
李德爾總結道:“特工李基在一次學校的調研活動中遭遇槍擊,同行四人中,喵喵集團的千金黛露露受傷中彈?,F(xiàn)場發(fā)現(xiàn)四名人類槍手和四種特質子彈,其中三種都可以精準殺死剩下的三個人,只有針對的李基的子彈是非致命的?!?/p>
“再根據(jù)地球現(xiàn)場的情況來看。黛妃莉娜調動恒星級母艦準備摧毀地球的時候,只有兩艘飛船在往太陽系外走?!?/p>
“一艘是密沃爾大學地球學的校園星際巴士,另一艘是駐太陽系觀測站的觀測員?!?/p>
“所以這兩艘飛船上的人都有一定嫌疑,再結合子彈的信息來看,這些人里面李基的嫌疑最大?!?/p>
鼠三萬撓著臉:“不可能!李基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而且他要是幕后黑手的話,他完全可以在運送子彈的過程中調包。沒必要讓我們檢測出這個結果?!?/p>
“這種拙劣的手段,看上去非常像是栽贓?!?/p>
“但是他也可能是仗著線索不足有恃無恐,再加上去他勸解黛妃莉娜、拯救地球,更不可能懷疑到他身上,這樣就可以洗刷嫌疑?!?/p>
“也就是說,他預判了我們的預判,營造出栽贓的假象,從而逃脫被懷疑?!?/p>
“兇手也可能預判了我們預判了他預判了我們的預判,故意用拙劣的栽贓手段,讓我們反以為是栽贓是假象,從而繼續(xù)栽贓李基?!?/p>
“或者說李基真的是兇手,他預判了我們預判了他預判了我們預判了他的預判——”
鼠三萬說得快斷氣了,猛地吸一口氣。
“怎么辦?我的嘴巴、肺和大腦都力竭了。”
“要不我現(xiàn)在上報局長?!?/p>
李德爾立刻按住了鼠三萬要拿通訊器的手:“不行。按照局長的性格,肯定會把李基先拘留的。他剛剛拯救了整個太陽系,現(xiàn)在還沒有頒發(fā)嘉獎,就要把他抓起來,這不僅寒了他的心,更讓其他特工無所適從?!?/p>
“我們不妨先從地球的那四個槍手方面調查清楚這件事情,最后還是沒有偵破點,再查李基不遲?!?/p>
鼠三萬手足無措:“那邊一直在催促,我總不能不報吧?”
李德爾微微翹起尖嘴:“不是不報,是緩報,慢報,循序漸進地報?!?/p>
——
錢多多的辦公室里,動感的鼓點已經(jīng)響個不停。
在門外,前來尋求投資的創(chuàng)業(yè)者依舊大排長龍。
他們穿過300米長的隊伍朝前走去。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激動的喊聲。
“我成了!我成了!”
一個企鵝人激動地蹦跳著。
頓時,所有人一窩蜂地圍了上去,爭著搶著要和他加聯(lián)系方式。
李基有些驚訝:“他們連隊都不排了嗎?”
一旁的黑色巴巴拉杜星人解釋道:“老鄉(xiāng),你第一次來吧?你不了解,錢多多先生一直以看人準聞名于世,他投資,投的不僅是項目本身,更是這個創(chuàng)業(yè)者本身。被他投資過的人,無一例外,全都飛黃騰達了?!?/p>
“可能第一個項目是失敗,但最后總能成功。所以大家說錢多多先生有一對識人的慧眼,只要被他看中,這輩子就注定不凡了?!?/p>
那人看了眼李基衣服上掛的玩偶吊墜:“喲,你也是他測試的人選啊。運氣不錯,我要是能有機會就好了。祝你好運啊。”
李基這才明白錢多多讓自己錄像的用意,不僅僅是因為地球音樂讓他產(chǎn)生了興趣,更多的是要測試自己。
他穿過人群走進辦公室,將錢多多同款玩偶吊墜交給對方。
錢多多從三棱錐的身體下伸出章魚須將玩偶接過。
“我期待很久了,希望你是我想要的那個人?!?/p>
李基將黛妃莉娜要撤資的事情和盤托出,請求錢多多幫助能夠從中斡旋。
錢多多看了眼手里的玩偶,又看了眼李基。
李基知道,這可能算不上等價交換,現(xiàn)在的自己還沒有讓對方幫助自己的砝碼,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估計不會很好說話。
如果對方看過了錄像,說不定會有機會。
“好,我?guī)湍懔??!?/p>
李基一驚:這么好說話嗎?他連錄像內容都沒看,就能斷定我是他要投資的人才嗎?
“但我有言在先,黛妃莉娜女士不是一個聽勸的人,我只能出面協(xié)商,但不保證協(xié)商的結果?!?/p>
“多謝錢多多先生?!?/p>
錢多多撥通了黛妃莉娜的電話,他微笑。
莽二少激動地用腳抓著李基的觸手:“打通了,黛妃莉娜阿姨的談判絕招就是不接電話,能接通就說明有希望啊。”
“這算哪門子絕招?。俊?/p>
“她的名言:如果不想被人說服,就不要給這個人說話的機會喵。既然這次給了機會,就說明有戲啊。你的學校要保住了。”
李基握緊對方的腳:“那就好,那就好?!?/p>
錢多多示意他們先出去,自己需要單獨的空間。
他和黛妃莉娜寒暄一番,氣氛輕松且歡快。
黛妃莉娜笑著問道:“你為什么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喵?”
“聽說你最近要撤銷在密沃爾大學的投資,我特地打過來了解一下情況?!?/p>
黛妃莉娜的語氣頓時變得嚴肅。
“是基托斯校長求你來做說客的喵?”
“不是,我只是覺得密沃爾大學這么好的學校消失了很可惜。”
“你可以接手喵。”
“我就不插手教育板塊了,不了解。而且你懂我的,我只投資對的人,基托斯校長顯然不是。”
“是不是莽3dsk托你來的喵?基托斯校長求他當中間人,被我罵回去了喵?!?/p>
“都不是。我算是受一位青年才俊的委托?!?/p>
黛妃莉娜笑了:“竟然又出現(xiàn)了讓你能看上的人才喵?這很難得,我家里的這些小輩,你可是一個都看不上喵。這個年輕人既然請你出面,他應該也是密沃爾大學的學生喵。介紹我認識一下,我也可以沾你光,跟著投一點喵?!?/p>
“對啊,不僅是密沃爾大學的學生,好像和你女兒還是一個專業(yè)的,說不定他們認識。”
黛妃莉娜隨口一問:“叫什么名字喵?”
“李基?!?/p>
黛妃莉娜眉頭緊皺,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的話。
這是“李基”這個名字第四次出現(xiàn)在她的耳邊。
這個名字的每一次出現(xiàn)都像是一趟情緒的過山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