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白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咱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說完,騎上單車就要離開。
誰知,夏文媛一把就拽住了他:“林劍,你這一走,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有你這么絕情的沒有?”
民政局門口本來人就多,這會兒看到一個漂亮的少婦扯著一個男人,呼啦一下就圍過來看熱鬧。
林劍清楚,這個時候自已一定要注意影響。
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看到了,不知道又會編出什么謠言呢。
他咬牙低聲說:“你放開我,我跟你走一趟!”
夏文媛這才放開了林劍的衣角,看著周圍的人說:“我們是夫妻,看什么看?”
圍觀的人嘻嘻一笑,逐漸散去。
誰知人群中有人喊道:“你們不是剛離了嘛!”
人群中傳來一陣笑聲,夾雜著一句話:“人家這是舊情復(fù)燃!”
“不對,是藕斷絲連!”
眾人說笑著散去了。
林劍愁眉苦臉地上了老婆的車,夏文媛瞥了他一眼說:
“別拉著張驢臉,像誰欠你二百斤黑豆一樣!”
林劍扭頭看向窗外,心里卻在謀劃著明天的現(xiàn)場會。
看到他一聲不吭,夏文媛也雙眼緊盯前方,認真開車。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東站派出所。
夏文媛走在前面,一走進派出所大門就大聲問:“我弟弟呢,你們把我弟弟關(guān)在那兒了?”
可惜,別人忙忙碌碌的,根本沒人理他。
她推了一把林劍:“趕緊找找你同學(xué)!”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jīng)在打聽旁邊一位民警:“王朝陽在哪個房間,我們是他同學(xué)!”
人家看了他一眼,說道:“王副所長去市局辦事了,你們有什么事兒嗎?”
夏文媛趕緊說:“我們來看看我弟弟,夏文州,請問他犯了什么事?”
人家回了一句:“我去給你問問!”就轉(zhuǎn)身走開了。
林劍雙手一攤:“夏文媛,朝陽不在,我也無能為力,你放過我吧!”
夏文媛瞪了他一眼,低聲說:“今天不放我弟弟出來,你哪兒也別想去!再說了,你那么想回財政局?”
她以為林劍真被退回財政局了呢!
碰到這樣的潑婦,林劍甚是無奈,他小聲說:“你弟弟要是殺了人,我也能把他放出來?”
誰知這一句話把夏文媛惹急了:“你弟弟才殺人,你全家都殺人!”
忽然,林劍的電話響了,是曹未林!
“曹局長,您好!”林劍心情復(fù)雜地說。
“小林,哦,不,林主任,前一段秦方士是不是把文件弄錯了,你看是不是放他一馬?”
林劍沒想到,曹未林打電話,竟然是來給秦方士說情的。
原來,今天秦方士剛放出來,回到單位不久,就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說是要調(diào)查提供虛假文件的事情。
這下子,曹未林就慌了。
要是這小子在里面扛不住,什么都說了,自已的一些事就也暴露了。
他思慮再三,決定給林劍打個電話,希望他高抬貴手,原諒秦方士的這次錯誤。
他再通過張祥瑞等人說說情,盡快把秦方士保出來。
林劍心說,現(xiàn)在求到我頭上了?
當初你要求全部給秦方士投票的時候,可曾想到有今天?
他不亢不卑地說:“曹局長,我不明白你說的文件是什么?秦主任因為什么被紀委帶走了?”
氣得曹未林在這邊只想罵他,你他娘的,給老子裝蒜。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好低聲說道:“是那樣的,前段時間組織部來咱們這里調(diào)查你任職年限問題,秦方士可能是拿錯了文件,現(xiàn)在被紀委帶走調(diào)查了,你別和他這種小人一般見識,給謝書記說說,把他放回來吧!”
夏文媛豎著耳朵在旁邊聽著呢,曹局長什么時候說話如此平易近人。
他吃錯藥了?
林劍正色說道:“謝書記去省城開會了,拿錯文件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紀委還能怎么著秦主任?”
曹未林氣炸了肺,平時看起來文文縐縐的年輕人,說起話來也是這么氣人。
可現(xiàn)在,他可不敢對林劍發(fā)脾氣。
從秦方士的一系列遭遇他就明白,林劍現(xiàn)在就是謝書記的紅人。
他只好干咽了一口唾沫,委婉地說:“秦方士可能做的不對,但你們都是財政局出來的干部,別讓人笑話我們!”
夏文媛在旁邊都愣住了,什么時候曹局長這么低聲下氣地跟林劍說話。
“曹局長,這件事我真幫不了!”林劍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這是嚴書記在落實謝書記的指示,開始調(diào)查秦方士提供虛假材料的問題了。
這么說,秦方士已經(jīng)從拘留所出來了?
他小子,還是有點能量的!
可惜,還有更重要的問題等著他去說清楚呢!
夏文媛看著林劍變幻莫測的臉色,疑惑地問:
“曹局長對你這么客氣,他不知道你被退回去了?”
林劍懶得理他,正在想著如何盡快離開呢。
這時,忽然看到夏文州戴著手銬從一個房間里被押出來了。
夏文媛趕緊迎了上去,大聲問道:“文州,你這是怎么了?”
夏文州看了姐姐姐夫一眼,滿不在乎地說:“昨晚在街邊吃燒烤,和人打了一架!”
押著他的警察問道:“你們就是他家屬嗎?”
夏文媛連連點頭:“是的,警官!”
警察說道:“他昨晚在向陽路曉軍燒烤攤,尋釁滋事,把人打傷了,我們現(xiàn)在要把他送到看守所!”
一聽要送到看守所,夏文州連忙喊道:
“姐姐,姐夫,你們趕緊湊點錢去找到對方和解,這樣就能放我出來了!”
這小子打的架多了,居然也懂法律了。
夏文媛忙不迭地喊道:“好,好的!”
轉(zhuǎn)身就對警官說:“你們先別管他,我們馬上想辦法!”
警官根本就不理他,押著夏文州就往外面走。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大步走了進來,邊走邊說道:
“是誰把我們家許文強打成了那樣,胡局長,你們必須嚴懲!”
只聽后面一個人說道:“放心吧,昨晚已經(jīng)抓住了!”
林劍聽這聲音怎么這么熟呢?
等他們走進來一看,原來是他們財政局的副局長許秀文,和一個四十多歲的警官并排走了進來。
林劍正在考慮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呢,就見旁邊那個警官說道:
“胡局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