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跑他還邊喊道:“停,停下來!”
他的大呼小叫,引來了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問明情況之后說:
“幸好,他只是推進去在4號爐前等著了,要幾分鐘之后才開始火化!”
這時,跟進來的譚麗華和林劍也聽到了這句話。
他松了一口氣!
好險,要是讓譚麗華開車來的話,秦方士估計已經在爐子里煉著了。
這時,就見一名四十多歲,干部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他厲聲問道:“什么情況,為什么要停止?”
林劍不解地看著這個人,用眼神詢問這個人是誰。
這時,秦遠超和一眾親屬跟了過來。
有人問道:“怎么了?”
“聽說是害死的?”
“不是推進去了嗎?”
……
幾天不見,秦遠超老了很多,六十多點的年紀,看上去有七八十歲。
他疲憊無力地問:“麗華,你剛才說什么?這話可不敢亂說!”
剛才那個干部模樣的緊接著說:“是啊,推進去了你怎么又要反悔,不想要補償了?”
林劍瞪了他一眼,忽然問道:“你是區(qū)紀委的?”
這個人明顯一怔,臉色變了變,不自覺地往后退了退,這才說道:
“別管我是誰,你們盡快火化了,賠償金才可以給你們!”
誰知林劍斬釘截鐵地說:“你叫什么名字,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這個人有點心虛,他指著林劍問道:
“你是誰?”
“秦科長,這里怎么輪得到外人說三道四,你可要做主!”
眼看在氣勢上蓋不過林劍,那個人轉身尋求秦遠超的幫助。
秦遠超也用詢問的眼光看著譚麗華,低聲問道:“他是……”
林劍說道:“我是市委辦的林劍,受市委書記委托,監(jiān)督推進這個案件的偵查工作!”
林劍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看到旁邊那個人身體抖了一下。
這時,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已經把遺體推了出來,放在了旁邊。
秦遠超這才說:“他是長安區(qū)紀委副書記甘丙成!”
林劍記住了這個名字。
秦遠超繼續(xù)問譚麗華:“麗華,你可不能亂說??!”
這時,甘丙成拿著手機,悄悄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譚麗華剛才那一聲大喊,其實就是為了阻止火化。
可是現(xiàn)在又有點后悔,要是等會兒自已錯了,怎么和旁邊的親屬交代呢。
面對公公的疑問,她只好硬著頭皮說:
“稍等,結果馬上就出來了!”
一時間,秦遠超也沒了主意,他在人群中尋找甘丙成,竟然沒有了他的蹤影。
“方士是被人害死的?”
“不是說得急病似的嗎?”
“到底是怎么回事?”
……
在場的親屬小聲地議論著,也沒有人敢上前去問秦遠超和譚麗華。
誰知,十幾分鐘后,有個四十多歲的干部在前,甘丙成緊跟著他,后面跟著十幾個穿著統(tǒng)一服裝的年輕人。
這個人過來之后,看都沒看林劍他們一眼,而是直接來到停放秦方士遺體的板車旁。
他旁若無人地對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說:“立即火化!”
譚麗華和林劍一聽,馬上就往前一步,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譚麗華生氣地問:“你是干什么的,你沒有這個權力!”
誰知,這個人斜睨她一眼,鼻孔里哼了一聲,根本就不搭理他,而是朝著身后的人一揮手。
后面的年輕人一擁而上,推著板車就要往火化爐前走。
林劍也生氣了,還沒見過如此驕橫的人。
家屬都還在這兒呢,你一個外人推著就要給人家火化?
開什么玩笑!
林劍大聲喊道:“站住,你們是干什么的?”
強大的氣場,威嚴的神情,頓時震住了這些年輕人。
只見那個領頭的把頭一揚,驕橫地說:
“在鳳巢這個地盤上,你算個鳥!弟兄們,別理他!”
年輕人聽了他的話,一哄而上,推著板車就要往火化爐前走。
這讓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都很無奈,他們這是要干什么?
林劍給譚麗華遞了個眼神,然后大聲喊道:
“我是夏商市委辦公室副主任林劍,這里都是死者的家屬,你們想干什么?”
這句話一出,秦方士的親屬才反應過來,他們應該前去護住遺體。
果然,他們老的少的,包括秦遠超也趕緊過來圍住了板車上秦方士的遺體。
林劍厲聲喊道:“甘丙成,這個人是誰?紀委尚未調查清楚的案件,你竟敢如此大膽,你可知道這是嚴書記親自抓的案子?”
甘丙成低著頭,不敢直視林劍的目光。
他知道林劍說的是對的,可是他的領導告訴他,只要火化了遺體。
他要求的那些都會實現(xiàn),即便高書記知道了,到時候已經死無對證了。
誰知,那個人走過來說:“我是鳳巢縣公安局局長齊海,怎么,你來抓我塞!”
林劍兩眼直直地盯著他,義正辭嚴地說:
“我不管你是誰,只要違犯了黨紀國法,就必須接受制裁!”
“呸,你給我滾遠點!”這個人說完,又開始指揮年輕人搶奪遺體準備火化。
林劍這才明白,這些年輕人可能是從保安公司或者公安局專門抽來的。
好在這次有了親屬的保護,他們并沒有得逞。
林劍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直接給市公安局局長龍在天打電話。
誰知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
情急之下,林劍直接給市委政法委書記閆世勇打電話:
“閆書記,我是林劍,我現(xiàn)在鳳巢縣殯儀館,縣公安局局長齊海帶領一幫人,要強制火化秦方士遺體,請你制止他們!”
“好,你把電話給齊海!”
林劍把手機給了齊海,話筒里傳來閆書記威嚴有力的聲音:
“齊海,你立即停止犯傻的行為,完全聽從林主任的指揮!”
“這,閆書記……”
“別說了,你無條件按我說的去做!”閆書記已經生氣了,口氣很嚴厲。
齊海知道,要是得罪了閆書記,他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雖說他是公安系統(tǒng)的,可是他的提拔任命都要上常委會研究的,并且第一步就是讓政法委書記拿出意見!
齊海很為難,另外一個人是他的直接領導,更惹不起!
眼看著被逼到了墻角,齊海把心一橫,用祈求的口氣說道:
“閆書記,你給我們龍局長說一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