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淇縛看到跟臨玄手拉手走過來的龍納盈,眼睛微睜。
“淇水?”
“我不是?!饼埣{盈略帶惡意地彎唇。
元淇縛被龍納盈直白的否認,弄得輕笑出聲:“所以我上次見到的人是你?”
龍納盈掃了一眼略顯粗糙籠子,又心情愉悅地掃了一眼即使被關(guān)在這樣的籠子里,也絲毫不減貴氣的元淇縛,慢條斯理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p>
臨玄聽不懂人話,不知道元淇縛和龍納盈在聊什么,但見他們一副認識的模樣,有些不開心了。
“朋友,你認識我養(yǎng)的這只獸奴?”
龍納盈知道騙臨玄他能察覺,避重就輕的實話實說:“認識,但不熟。之前在外面見過一面?!?/p>
沒想到龍納盈這話剛落,就聽被關(guān)在籠子中的元淇縛用獸語對臨玄道:“不只是認識。她是我妹妹,親的?!?/p>
臨玄豎瞳放大了些許。
龍納盈呵呵兩聲,用只有她和元淇縛能聽懂的人話道:“你可真會找事兒?!?/p>
元淇縛:“沒辦法,身陷囹圄,看你和這化形妖獸關(guān)系不錯,只能和你搭一搭關(guān)系,改善一下待遇了了?!?/p>
龍納盈惡意一笑:“你也看出來了,我和他關(guān)系不錯,你倒不怕我利用他直接弄死你?!?/p>
元淇縛也笑了:“你雖然和他看起來關(guān)系不錯,但你也不像自愿來這里的,不想擺脫他嗎?”
龍納盈收了笑。
元淇縛知道自已猜對了,清俊的臉上露出友善地笑:“我也想擺脫他出去。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龍納盈輕嗤:“你有什么資本和我合作?你還關(guān)在籠子里?!?/p>
元淇縛:“這籠子根本就關(guān)不住我,是我為了降低他的戒心才一直待在里面的?!?/p>
龍納盈挑眉:“你就不怕我現(xiàn)在就告訴他?”
元淇縛面不改色道:“他知道我能擺脫這籠子。但我一次都沒有強行突破過這籠子,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活到了現(xiàn)在。其他跟我一起進來的,都已經(jīng)死了?!?/p>
龍納盈聽后沉眸:“你是元氏派來調(diào)查元淇水死因的?”
元淇縛搖頭,直視龍納盈的眼睛道:“我是元氏派來調(diào)查老祖元寒霜死因的?!?/p>
龍納盈眼神微閃。
元淇縛見龍納盈這眼神,轉(zhuǎn)眸看向站在龍納盈身邊的臨玄:“我已經(jīng)知道老祖是死于誰手了。出去后,只用向族中回復(fù),是老祖運氣不好,進入妖獸森林后,碰見了實力強悍的化形妖獸,這才會命隕便可?!?/p>
呵,倒是會審時度勢的好手。
龍納盈看著元淇縛的眼神認真了些。
這家伙和他那蠢貨草包妹妹不一樣,很聰明,也很會抓人痛點談判。
但.....這樣的人,并不是好相與的,與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元淇縛似乎察覺到龍納盈此時所想,又道:“你不必忌憚我。我對你并無惡意。你我無冤無仇,也都想擺脫他,該是同一戰(zhàn)線的人?!?/p>
龍納盈:“無冤無仇?呵.....你可是元氏之人,我們之間,怎可能無冤無仇?”
元淇縛:“元氏之人,都是我的仇人,你.......只要針對元氏,就是我的朋友?!?/p>
得,又是一個要和她做朋友的人。
龍納盈考慮元淇縛這話的真實性。
若他真視元氏為敵,那倒確實是同一戰(zhàn)線的人了。
臨玄見龍納盈和元淇縛你來我往的聊了好一會,雖然聽不懂他們講什么,但他卻能通過氣味知道,兩人都對對方很警惕,不由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說是親兄妹嗎?
關(guān)系這么僵硬?
臨玄終于忍不住了,問:“朋友,你和你兄長關(guān)系不好?”
龍納盈點頭:“是的,我和我兄長關(guān)系不好?!?/p>
臨玄歪頭問:“那你想讓他死嗎?”
元淇縛神色微緊,龍納盈上下打量盤腿坐在鐵籠中的他,對臨玄道:“倒也沒有關(guān)系不好到想讓他死的地步?!?/p>
看到龍納盈回了一句什么后,臨玄的殺意消失,元淇縛略微松了一口氣。
臨玄拉著龍納盈的手搖晃了一下,訴苦:“十年前,你突然不見了,我太傷心了,恰巧又有許多人進了妖獸森林,我便想他們會不會和你一樣,愿意和我做朋友。就沒有殺他們,把他們都關(guān)了起來?!?/p>
龍納盈不想讓元淇縛從臨玄這聽到太多關(guān)于她的事,拉著臨玄走離了鐵籠前,才問:“然后呢?”
臨玄生氣道:“這些人太可惡了。我沒有想殺他們,他們竟然還想聯(lián)合起來殺我,所以我把那幾個愛挑事的家伙殺了?!?/p>
龍納盈:“那剩下的呢?”
臨玄:“剩下的我沒有殺,但也不想讓他們做我的朋友了。我一個蛇太無聊了,想有人陪我說話,所以耐心的教他們獸語,想讓他們做我的獸奴,陪我聊天解悶?!?/p>
說到這里,臨玄又生氣了:“有一個家伙實在太笨了。怎么教都不會,所以我也把他殺了。”
龍納盈聽臨玄的殺人過程,心中冰寒。
臨玄聞到氣味,意識到龍納盈因為他殺人類而緊張了,將她的手放到臉上蹭了蹭道:“朋友,你別怕。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和他們不一樣,我不會殺你的?!?/p>
龍納盈抽回手,看著臨玄的眼睛道:“不,我和他們一樣,都是人類?!?/p>
臨玄一愣,固執(zhí)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食物,你不是,你是我的朋友?!?/p>
龍納盈剛想再糾正一下臨玄的三觀,識海中的鰲吝便發(fā)出警告:“別意氣用事,更別試著和他講道理。他不會和你講道理的?,F(xiàn)在你是弱勢者,如果惹他生氣,你也可能下一刻就不是朋友?!?/p>
朵朵說話時更為直接:“主人,你別得寸進尺,小心變成死朋友。”
有了兩小只的提醒,真有幾分將黑色臨玄當朋友了的龍納盈立即端正自已的態(tài)度。
是啊,現(xiàn)在她算哪根蔥?
不過是臨玄能隨時碾死的一只螞蟻而已。
他會和自已當朋友,不過是因為太過無聊,一旦自已惹他不高興,誰知道下一刻是什么下場?
想到之前在一池靈水邊,臨玄毫不留情咬來的那一口,龍納盈回歸了平常心。
龍納盈彎眸笑了起來,問:“那后來呢?怎么會只剩元淇縛一人?”
臨玄的憤怒轉(zhuǎn)移,嘟囔道:“我好不容易教會了他們獸語,這幾個人也可以陪我聊天了,結(jié)果他們一心想著逃跑。我發(fā)現(xiàn)后,實在太生氣了,就也殺了?!?/p>
“所以元淇縛是唯一一個沒有逃跑的?”
臨玄點頭:“他最乖,也很愿意陪我聊天。所以一有空,我就帶他在這妖獸森林里面亂逛,他為我解了不少悶。更給我講了不少外面的事情。”
臨玄話說到這里一頓,豎瞳看著龍納盈的眼睛問:“這個獸奴我還蠻喜歡的。但他......真是你的兄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