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鰲吝便依照計劃化為人形,帶著荒漠的元嬰離開妖獸森林。
妖獸森林的禁制,是進來很難,出去容易。
進來時需要宗門御獸堂每年限量發(fā)放的御牌,出去時卻什么都不需要。
只要你不是妖獸,或者是妖獸元神,到了禁制邊界便可以輕松走出去。
荒漠和鰲吝離開后,龍納盈和金印釁等人便在妖獸森林中找了一處山洞,讓朵朵在洞外守著護法,他們幾個則開始修煉的修煉,療傷的療傷,養(yǎng)魂的養(yǎng)魂。
后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龍納盈等人都想趁這段空閑的時間,將自已調(diào)整至巔峰狀態(tài)。
靜虛崖的山體被萬年古松與靈藤覆蓋,云霧如玉帶般纏繞山腰。
一道千丈銀河般的瀑布從山側(cè)無聲垂落,卻在觸及深潭前化作氤氳水汽,使得整座山巒在晴日下宛如一塊溫潤的琉璃。
靜虛崖山中央坐落著一個單層殿宇,飛檐翹角,形態(tài)舒展,仿佛與山勢融為一體。
殿宇的萬年降香黃檀木與無暇漢白玉,歷經(jīng)風(fēng)雨,木色溫潤,玉色清冷,在歷經(jīng)歲月后,呈現(xiàn)出一種被時光打磨后的包漿感,不染塵埃,雨水流過,自成清泉。
通往殿宇的小徑由天然的青玉石板刻意鋪就,石縫間生長著靜心寧神的月光苔,此時天還未全亮,發(fā)著柔和的微光。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踏上小徑,破壞了這座殿宇的寧靜。
“尊主,不好了,黃仵的魂燈滅了!”
“什么?”
朱筆凌豁然回頭:“黃仵帶著五個化神期高手,都沒能除了已經(jīng)只剩元嬰的金印釁?”
清源沉著臉站在一邊沒說話。
煉丹峰的峰主龔燦巡瞇眼:“不應(yīng)該呀.....難道變數(shù)是那元淇水?”
朱筆凌:“那只不過是個出身不錯的二世祖,才不過煉氣期,難道還能殺了黃仵他們幾個?”
煉丹峰的峰主龔燦巡:“如果是她被奪舍了呢?”
金印釁融合那三個護法的本源真氣,再去奪舍那元淇水,就有與黃仵一戰(zhàn)之力。
朱筆凌:“所以我才多派了五個化神期高手一起去。就算金印釁為活命這么做了,也不可能是他們六個人的對手。黃仵還死了,元嬰都沒有留下......”
一直沒說話的清源搖頭:“不可能是這樣。就算森木、荒漠、山崖想將本源真氣融合給宗主,宗主也不會要。還有以宗主的為人,絕對不會奪舍他人?!?/p>
龔燦巡嗤之以鼻:“人品都是做給別人看的。生死關(guān)頭,為了保命,什么做不出來?”
清源轉(zhuǎn)眸看向說話的龔燦巡:“你是你,宗主是宗主。你人品低劣,裝給別人看,不代表所有人都這樣?!?/p>
龔燦巡怒:“你!”
清源冷冷地看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手中已經(jīng)在聚集真氣了。
眼見著兩個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朱筆凌這個為首之人立即插到兩人間,無奈道:“好了,這個關(guān)頭不是起內(nèi)訌的時候?!?/p>
龔燦巡甩袖:“明明都已經(jīng)叛主了,還在這里做什么清高?”
“好了,不要再說了?!敝旃P凌回身以眼神告誡龔燦巡。
龔燦巡到底忌憚朱筆凌,悻悻閉嘴。
朱筆凌安撫清源:“既然不是奪舍,那依你看,已經(jīng)只剩元嬰的金印釁在妖獸森林中是如何反殺黃仵等人的?”
清源陰冷的目光從龔燦巡身上收回,道:“妖獸森林中有不少厲害的妖獸,別忘了禁制的規(guī)則,會依據(jù)進入之人的修為高低進行投送,可能.....黃仵他們運氣不好,遇見化形的妖獸了。”
龔燦巡破聲:“妖獸森林里有化形的妖獸了?”
清源點頭:“之前有人上報,但終究只是懷疑,現(xiàn)在黃仵等人連元神都消散了,不可能是只剩元嬰的宗主干的,更不可能是那才煉氣期修為的元淇水,大概率是運氣不好碰上了化形的妖獸了......”
龔燦巡撫著胸口:“這是禍患??!妖獸到了可化形的地步,修為至少到了大乘期,禁制恐怕......”
朱筆凌斂目:“現(xiàn)在我們安排的傀儡還未坐上宗主之位,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
龔燦巡皺眉:“但放任不管......”
清源打斷他的話:“得先將宗主以及那三個護法的元嬰除了,以免功虧一簣?!?/p>
朱筆凌點頭:“同時也定要將醫(yī)閣閣主饒缽?fù)粕献谥髦?,這什么妖獸之后再處理?!?/p>
龔燦巡見朱筆凌這么聽清源的“建議”,完全無視他說的話,很是不爽,不再多說。
清源想了想道:“讓李長老進去處理元淇水和宗主等人的元嬰?!?/p>
朱筆凌遲疑:“之前就是李婢清放任元淇水那臭丫頭壞了事,而且修為只在化神期,還讓他去辦這事.....”
清源:“尊主,李婢清犯的錯,自然得讓他將功折罪去處理干凈。化神期修為正好,他一個人進去,也不會被妖獸森林的禁制傳送到化形的妖獸那里去。以他的修為,對付只剩元嬰的宗主和那三個護法,完全沒有問題?!?/p>
朱筆凌想了想,點頭:“就依你所言。燦巡,把這事安排下去?!?/p>
龔燦巡暗暗撇嘴,領(lǐng)命下去辦事。
龔燦巡一走,清源突然想到什么,站起身來。
朱筆凌忙問:“怎么了?”
清源:“冠云峰內(nèi)的尸體處理了嗎?”
朱筆凌道:“現(xiàn)在宗門內(nèi)正亂著,那里暫時封著沒管?!?/p>
清源頓時往外走去。
朱筆凌:“怎么了?”
清源:“我得去把宗主和荒漠的肉身毀了!”
朱筆凌悚然而驚:“肉身未死?”
清源:“荒漠修煉的體罩功,元嬰可化為最強防御金剛罩,他是元嬰自主離體的,身體并未死!至于宗主......已經(jīng)將極陽決修煉到第八重,肉身能量化,已是純陽道體,可斷肢重生,近乎不死不滅,只要不是頭顱缺失,可復(fù)活!”
朱筆凌看著清源離開的背影,惱恨道:“都怪那元淇水,當(dāng)時若不是這臭丫頭在冠云峰門口鬧了起來,將大半弟子都引到了那里,冠云峰內(nèi)的所有肉身我早就處理了!”
另一邊,化身為普通內(nèi)門弟子的鰲吝已經(jīng)帶著荒漠的元嬰來到冠云峰門前。
“什么人?無令不得靠近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