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仿佛凌空伸出一只手,毫無征兆的落在了那位公子的脖子上。
直到那種窒息感傳來,那公子才終于看清來人的臉,“盛,盛君意!”
盛君意在一眾紈绔子弟中十分出名,但那些紈绔子弟卻都不愛跟他玩。
因為他那張過分出色的臉,每次一起出去玩,那些姑娘們的眼睛就跟黏在了他身上似的,再也看不見旁人了。
更夸張的是,他們一擲千金的那些花魁,不要錢倒貼都想跟盛君意喝酒。搞得他們這些人沒少在背地里嘀咕,盛君意是投錯了胎,他若是女子,可比那些花魁勾人的多!
因此他們對盛君意的印象,基本上就是長得好但是有些文不成武不就的書生。
直到此時,被盛君意掐住脖子靠的這么近,那人才頭一次看清盛君意那雙眼睛里的肅殺,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那公子便嚇得尿了褲子。
“放,放,放……”結(jié)巴了半天都沒能把話給說完整。
周圍人議論紛紛。
五殿下原本沒放在心上,反正太子已經(jīng)被廢了,蘭家也倒了,事情也不是他們做的,不過奚落蘭夫人幾句,能有什么事?
因此他冷眼看著并未阻止,可盛君意一出現(xiàn),事情就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他知道三哥一直在試圖拉攏盛國公府,盛君堯是沒戲了,可盛家還有其他人,也正因為這樣,三殿下才一直對盛云珠青睞有加,要是真把盛家給徹底得罪透了,壞了三哥的大事,那……
三殿下這才意識到事情嚴重了,急忙出聲:“君意,吳三他嘴賤,你給他點教訓就成了,大家都是朋友,別把事情鬧大了!”
“殿下既然知道他嘴賤,為何還要放這種瘋狗出門呢?”盛君意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漠的看著所有人,然后捏著吳三脖子的手往上,捏開了吳三的嘴。
一道血痕劃過,吳三的舌頭直接掉了下來。
吳三尖叫聲都沒發(fā)出來,就嘔出了一口血。
盛君意松手將他落在地上,抬腳精準無誤的踩到吳三的小腹下方,用力一碾。
吳三立即疼的身體弓縮起來,卻因為舌頭被割掉,只能發(fā)出粗喘的悶吼聲。
他下手又快又狠又干脆,根本沒有半點廢話,直接將周圍人都給嚇傻了。
尤其是盛云珠,她看著面無表情手上滴血的盛君意,腦子里轟隆一聲,不知道怎么想起來,上輩子那個瘋子一樣的盛君意,她至死都不明白,盛君意這個盛家真正的瘋子,他要的是什么。
她不由得開始恐慌,整個人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般,渾身都在發(fā)抖。
盛君意目光落到她身上,盛云珠下意識的轉(zhuǎn)身就想跑,但是腿軟的根本爬不起來,狼狽的往前挪動著。
五殿下眼看事情鬧成這樣,已經(jīng)收不了場了,也不敢再替盛云珠說話,急忙一腳將盛云珠踹到了盛君意跟前:“那個,君意,今天這事情真的跟本殿下沒關系,本殿下就是路過,倒是你們家這個假千金,有點太過分了,她攔路沖著蘭夫人求救不成,竟然動手傷人,這你們的家事,你自已處理,本殿下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咱們改日再聚?!?/p>
話音落,急忙給了程千鈞一個眼神,示意他快走。
程千鈞還有點莫名,五殿下這是怎么回事?他為什么要怕盛君意啊?剛不是還要幫盛云珠嗎?
他一時間有點鬧不明白,完全沒接收到五殿下的示意。
盛云珠撲倒在盛君意腳下,仰望著盛君意那張臉,只覺得看到了惡鬼,嚇得她聲音發(fā)顫:“二哥,二哥我錯了,二哥我求求你,我……”
盛君意彎身捏住她的下巴,將一包藥粉倒進了她嘴里,
“喜歡下藥,可以,我成全你?!?/p>
盛云珠瞪大眼睛,意識到盛君意倒進她嘴里的粉末是什么,拼命的咳嗽掙扎,可她怎么扛得過盛君意那只手,盛君意倒了一包之后,又拆開一包倒進了她嘴里,“放心,我這藥藥效不算強,比不得你路子野。”
“你跟鄭家的親事既然已經(jīng)定了,就別鬧了,我這就叫人送你過去?!?/p>
他聲音很低,旁人只看到他說了話,卻沒聽清楚他說了,只有盛云珠,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驚恐的瞪大眼睛,連掙扎都忘了,他不是人,他真的不是人……
盛君意捏著她的嘴讓她把藥粉全都咽了下去,“在鄭家老實待著,不然下次可就不是鄭家,而是你最憎惡的鄉(xiāng)野之地了,不知道那里的花樓,接待的什么客人,能不能滿足你?!?/p>
盛云珠嗚咽著想要掙扎,盛君意卻松開了她的下巴。
他起身吩咐跟著他過來的小廝:“去,把她送到鄭家去,讓鄭家人好好伺候著?!?/p>
小廝立即應聲,伸手拖住盛云珠,將她給拖了起來,盛云珠絕望的看向周圍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蘭茵身上,朝著她伸出手,可蘭茵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大夫,大夫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只見車夫帶著仁心堂的一個大夫急匆匆朝著這邊跑來。
眾人讓開道路讓大夫過來,大夫急忙檢查了盛君燁的傷勢,“得盡快將刀子拔出來,處理好傷口,不然恐會有性命之憂?!?/p>
盛君意彎身將惠嬤嬤扶起來,“你看著母親,我送小五去醫(yī)館。”
然后伸手將盛君燁從蘭茵懷中接了過來,對著大夫說:“走!”
“我跟你一起去?!碧m茵踉蹌的爬起來,抓住了盛君意的衣角。
盛君意淡聲說道:“母親若是為了小五好,就回去吧,離開京城,別再回來了?!?/p>
說完,抱著盛君燁頭也不回的跟著大夫走了。
蘭茵淚眼朦朧,又嘔出了一口血,惠嬤嬤急忙扶住她:“夫人,夫人我們聽二公子的,快些回去吧!”
蘭茵雙目空洞的點了點頭,在惠嬤嬤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醫(yī)館之中,幾個大夫忙碌了將近一個多時辰,總算是保住了盛君燁的命。
只是……
大夫為難的同盛君意說:“傷到了腎臟,雖保住了性命,卻也要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日后恐難習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