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你瘋了!”我猛地晃了晃腦袋,暗罵自己。
“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欣賞美色的,而且她可是歐陽青青!”
我迅速調(diào)整狀態(tài),凝神畫出一道七星借陽符,指尖一彈,符箓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她體內(nèi),助力驅(qū)毒。
一個多小時后,浴桶里的藥湯已從棕紅變成灰黑,水面浮起一層油膩的污濁之物,那正是被拔除的尸毒,歐陽青青的臉色漸漸紅潤,只是臉頰依舊紅得發(fā)燙。
“張玄,什么時候才能把尸毒逼干凈?”她輕聲問道。
“我來瞧瞧?!痹捯魟偮洌瑲夥账查g變得尷尬。
我飛快掃了一眼,立刻站起身,目光轉(zhuǎn)向別處:“瘀黑已經(jīng)消失,證明尸毒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可以出來了。”
說著我轉(zhuǎn)身拿起浴巾遞過去,“小心別著涼?!?/p>
不知怎的,出門時腳下一絆,好在我下盤穩(wěn)健沒摔倒,要不然就出糗了,可還是清晰聽見身后歐陽青青噗嗤的笑聲。
“你在房間里好好休息,我先回店里了?!?/p>
折騰了一整夜,天已蒙蒙亮,我回了店里倒頭就睡。
第二天上午,我猛地一個激靈驚醒,抓過手機一看,好家伙,都十一點了!
昨晚實在太累,竟睡了這么久,肖隊的魂魄還在城隍廟陰牢里壓著,耽擱不得!
我匆匆爬起來,李叔見狀忙問:“玄子,這么著急,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隱瞞,把肖隊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李叔一臉震驚道:“你說害肖隊的人,會不會跟網(wǎng)上那個團伙有關(guān)?甚至……跟暗網(wǎng)有關(guān)?”
李叔說得沒錯,當(dāng)初剿滅暗網(wǎng),正是我和肖隊聯(lián)手所為,難道是對方奈何不了我,就轉(zhuǎn)而對肖隊下手?
眼下最關(guān)鍵的,是找出肖隊陽壽驟盡的原因,生死簿都已劃去他的名字,證明這事不簡單,到底是什么人手眼通天,竟能把手伸到地府?
李叔皺著眉:“玄子,你確定肖隊不是被下了蠱,或是讓人偷了陽壽?”
我搖了搖頭:“黑白無常都親自來押人,說的清清楚楚,是按冊拿人,絕不會出錯?!?/p>
李叔撓了撓頭:“這事就怪了!難不成……判官都被收買了?那對方的實力也太恐怖了?!?/p>
“應(yīng)該不會?!?/p>
我沉吟道,“地府判官何等身份,哪能輕易被收買?這里面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李叔犯了愁:“那咱們找誰打聽去?你除了能跟黑白無常說上話,地府里還認(rèn)識誰?”
我正愁眉不展,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一個人。
“李叔,你還記得黃泉鋪那個鬼老頭嗎?”
李叔連連點頭:“你是說那個鬼店主?”
“對,他在鬼街做生意,應(yīng)該在地府那邊有些人脈,或許能問出些線索。
李叔說:“上次我聽你說,他離杜高德家不遠(yuǎn),對吧?”
“只是鬼街只有子時才會顯現(xiàn),要找他,還得等今晚?!?/p>
“沒事玄子,今晚我跟你一起去鬼街!”
“不用了李叔,你在店里盯著吧,對門現(xiàn)在是周國雄,不得不防,我先去肖建軍家看看情況?!?/p>
“店里沒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p>
我倆剛走到門口,就迎面撞上了殯儀館的于館長。
“喲,你們叔侄倆,這是特意來迎我?”于館長笑著打趣。
“于館長,您怎么來了?”我連忙問道。
“唉,還真有點事?!庇陴^長有些神秘。
我們店一直承接殯儀館的生意,于館長親自上門,我和李叔不敢怠慢,連忙把他請進(jìn)店里,李叔順手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于館長,是不是鬧鬼了?”李叔急著問。
“這事說起來,不是鬧鬼,是人作妖!”
我和李叔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人作妖?”
“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周國雄吧?”于館長問道。
“周國雄?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李叔皺起眉頭。
于館長喝了口茶,緩緩說道:“咱這殯儀館歸民政部門管,昨晚上,部門的王部長找到我,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讓我們把指定風(fēng)水師換成周國雄?!?/p>
“什么?”李叔眼睛瞪得溜圓,嗓門瞬間拔高。
他指著對門,沒好氣的說:“周國雄也太陰了!居然想搶我們的生意!”
“李叔,稍安勿躁?!蔽肄D(zhuǎn)向于館長。
“您是館長,用哪個風(fēng)水師,還不是您說了算?”
于館長無奈嘆氣:“話是這么說,可是王部長是我的直接領(lǐng)導(dǎo),我招惹不起??!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周國雄這是擺明了要跟你們對著干,連殯儀館的生意都敢撬,還能說動王部長,說明他人脈不一般?!?/p>
“你們倆跟他的積怨,我也聽說過一些,提醒你們小心行事?!?/p>
李叔急道:“于館長,您這是要把我們換掉?”
“怎么可能!”
于館長擺手,“先不說咱們合作這么久一直很愉快,就算看在我老戰(zhàn)友老馮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輕易換了你們,雖然王部長施壓,但好在咱們之前簽了合同,我把合同拿給他看,中途毀約要付巨額違約金,這才堵住了他的嘴。”
“可我心里實在不踏實,就趕緊過來跟你們通個信?!?/p>
李叔一把握住于館長的手,連聲道:“謝謝于館長!”
“客氣啥,咱們這關(guān)系,還用說這些虛的?”
于館長站起身,“我本來是路過這的,跟你們說一聲,我就得走了,有事咱們再聯(lián)系?!?/p>
送走于館長,李叔對著對門啐了一口:“呸!什么東西,凈玩陰的!玄子,要是丟了殯儀館這大活,協(xié)會再出點岔子,咱們可就真沒路走了!”
“李叔,別急。”
我眼神一冷,“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跶多久。”
“對!看他能蹦跶多久!”
我讓李叔留意周國雄的一舉一動,自己則獨自趕往肖建軍家。
小吳和肖隊的妻子徐小芳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床頭的還魂燈,見我進(jìn)來,立刻圍上來詢問情況。
我再次仔細(xì)檢查肖隊的身體,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陽壽被偷、下蠱或是遭禁術(shù)暗算的痕跡,看來,此事當(dāng)真與地府有關(guān)。
“肖隊出事前,都見過誰?有沒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我問小吳和徐小芳。
二人都搖了搖頭,說肖隊出事前一切正常,沒什么特別之處。
沒能問到有用的線索,呆了一會,我便離開。
走在街上,一邊溜達(dá)一邊思索著,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天終于黑了,只要挨到子時,找到鬼店主,就有希望解開肖隊陽壽驟盡的謎團了。
如果還不行,那我就勇闖地府,和那判官當(dāng)面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