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又連連搖頭,喃喃自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慈善機構(gòu)怎會害人?我們明明是拿錢救人啊。”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隱瞞,將慈善機構(gòu)與體檢中心狼狽為奸草菅人命的勾當一一告知。
彭玉越聽眼睛瞪得越大,聲音都帶著顫音:“你是說他們……這事太大了!”
他難以置信地搖著頭,顯然對此一無所知。
“可張大師,是他們在外闖禍害人,該遭報應的是他們,為何會找上我?”彭玉滿臉不解。
“你本身并無福德,如今的一切,全靠盜取周家氣運支撐,你的子女不斷造業(yè),耗損這虛浮的財運,你作為一家之主,彭家掌舵人,更是盜取氣運的罪魁禍首,自然要承受所有反噬,業(yè)障纏身之下,身體出現(xiàn)問題,陽氣衰敗,才會被邪祟盯上,這便是惡性循環(huán),懂嗎?”
彭玉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悔恨:“張大師,我真不知這兩個逆子竟背著我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我說這兩年身體日漸衰弱,原來都是他們給我造下的孽啊。”
“我還想,集團交給他們打理的風生水起,很是欣慰,沒想到……唉!”
他重重嘆了口氣,抓著我的胳膊:“張大師,我是冤枉的,您一定要替我澄清,將這些業(yè)障清除!”
“放心,既然接了你的活,我定會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早些休息吧,我說的是真是假,今晚抓個小鬼來問問,你便知曉了。”
“好,好!”
離開書房,我徑直往后院走去,只是彭家府邸甚大,房間布局大同小異,我竟一時迷了路。
剛走過一間廂房,迎面便撞上了彭振浩,他搖頭晃腦的走到我面前,語氣囂張:“小子,給我安分點!再敢對本少爺出言不遜,信不信我弄死你?”
說這話時,他目露兇光,眼神確實有些駭人。
“哦?怎么弄死我?”我順著他的話問道。
“本少爺想要你的命,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難怪你父親業(yè)障纏身,原來是你給他招的禍?!蔽液敛豢蜌獾貞涣嘶厝?。
“放屁!老爺子的業(yè)障關(guān)我屁事?少在這胡說八道!”彭振浩怒目圓睜。
“總之你給我老實點,否則別想平安走出彭家大門!你以為彭家的事,是你能隨便摻和的?”
看得出來,這小子急了,本性暴露無遺。
“振浩!”
突然,彭夫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媽!”彭家浩立馬收斂了幾分氣焰。
“你不是要出去嗎?還不快走,免得一會兒你爸看見,又要數(shù)落你?!?/p>
“知道了?!迸碚窈坪莺莸闪宋乙谎?,撂下一句狠話,“我請的龍虎山大師很快就到了,到時候看你這三腳貓功夫怎么收場!”說完,扭頭便走。
彭夫人走上前來,臉上帶著歉意:“張大師,實在對不住,這孩子從小身體不好,我們便多寵了些,讓您見笑了?!?/p>
“我?guī)シ块g吧?!?/p>
“多謝彭夫人?!?/p>
不多時,彭夫人便帶我來到客房,房間寬敞明亮,沙發(fā)、床鋪、茶幾一應俱全,布置得頗為雅致。
“張大師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您是我們彭家請來的貴客,我定當好好款待?!?/p>
“彭夫人客氣了。”
話音剛落,彭夫人竟突然落下兩行熱淚。
“彭夫人,你這是怎么了?”我問道。
“我們家老彭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我實在擔心。”
她抹了抹眼淚,抓著我的手,眼含懇求,“畢竟這么大的家業(yè),他若是倒下了,我們孤兒寡母的,可該怎么辦?。柯犝f您是厲害的大師,一定要救救我們老彭!”
彭夫人別看年紀不小,保養(yǎng)得極好,肌膚細膩,看著竟像三十來歲的美少婦。
起初我還以為是自己多心,可她抓著我的手,竟輕輕摩挲起來。
我立馬抽回手:“彭夫人,我定會盡力?!?/p>
彭夫人擦了擦淚,嘆道:“我二十歲便跟著彭玉,風里來雨里去這么多年,好不容易享了幾年福,如今彭家風雨飄搖,真不知未來會怎樣?!?/p>
她抬眸望著我,眸子里滿是渴望與期待,還夾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張大師,您跟我交個實底,我們家老彭到底還能活多久,眼下墓穴也還了,日后彭家還能再續(xù)輝煌嗎?”
說實話,方才匆忙間我并未細看彭夫人的面相,此刻四目相對,我才瞧得真切。
她人中窄細彎曲,是情欲旺盛之相;夫妻宮處還有一顆細小紅痣,此乃婚姻有第三者之兆。
我打量間,彭夫人可能是誤會了,咬著紅唇,輕輕擺弄著鬢角的秀發(fā),搔首弄姿道:“張大師,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怪不好意思的?!?/p>
我生怕她再生出別的心思,連忙岔開話題:“夫人鬢邊有白發(fā)。”
“???是嗎,在哪?”她下意識地抬手,“張大師,快幫我拔下來?!?/p>
“彭夫人,我們還是說正事吧?!蔽冶荛_她的目光。
她繼續(xù)追問,“你還沒說,周家的氣運還了之后,對老彭和我還有孩子們有什么影響?我們也會跟老彭一個下場嗎?”
看來,她是來套話的。
我神色一正:“彭夫人想必也清楚,如今彭家的一切,皆是借助周家氣運,彭老板若想躲過此劫,怕是得用全部財富抵消業(yè)障?!?/p>
“什么?”彭夫人臉色一變,“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故意試探她:“彭老板打算捐出所有財產(chǎn)保命。”
“所有財產(chǎn)都捐了,我們娘幾個怎么辦?”她急聲道。
“不如此,彭老板唯有一死?!?/p>
“他……”彭夫人欲言又止。
半晌才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查出業(yè)障根源,抵消彭老板的罪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張大師,周家的事都是彭玉一人所為,與我和孩子們無關(guān),您可得保住我們。”
她突然拉過我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暗示,“只要您開口,無論什么要求,我都能滿足您?!?/p>
“彭夫人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問。
“?。 迸矸蛉送蝗晃孀⌒乜?,眉頭微蹙。
“張大師,像您這般得道高人,想必也精通醫(yī)術(shù)吧?我這胸口總是隱隱作痛,您幫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說著,她就撲了過來。
若是方才我還心存疑慮,此刻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在勾引我。
我立馬站起身:“彭夫人,請自重!”
彭夫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虞,隨即又恢復了鎮(zhèn)定:“張大師,你要不惜一切代價救老彭,可若是實在救不回來,務必保住我們娘幾個,還有彭家的財產(chǎn),捐款這事兒,在我這行不通,你懂嗎?”
“知曉了,彭夫人?!?/p>
這時,彭夫人的手機響了。
她站起身,提醒道:“張大師,你是個聰明人,一定要按我說的做知道嗎?!?/p>
隨后,她扭著豐臀細腰,轉(zhuǎn)身離去。
我坐在沙發(fā)上,長舒一口氣。
這彭家,當真是妖魔鬼怪齊聚,邪祟尚未除去,自家人倒先斗了起來。
看來,彭夫人早已為自己做了打算,她話里話外,無非是想告訴我,彭玉救不救都行,但必須保住她和孩子們的性命與財產(chǎn)。
我甚至懷疑,暗中算計彭玉的,或許就是他這位枕邊人。
還有一件怪事,自從我踏入彭家,那位彭小姐便始終一言不發(fā),先前歐陽青青便說過,慈善機構(gòu)的女負責人極為難纏。
今晚,我要找個機會,探探她的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