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眼前這害人的風水局,想必是為了給那個吊死的女人復仇所設,可她究竟為何要吊死,為何全村人都像商量好似的,對這件事閉口不談,他們到底在隱瞞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叔忍不住嘟囔:“他奶奶的,咱們本來是看邪事的,結果現(xiàn)在倒好,成破案了,他們一個個守口如瓶,啥都不肯說,全靠咱們自己瞎琢磨,關鍵還不配合,這真讓人窩火!”
既然村長不配合,那不妨從其他村民身上找找突破口。
可結果卻大大出乎我和李叔的意料,整個上水村,竟沒有一個村民愿意跟我們說實話,要么就借口太忙,沒時間搭理我們;要么就干脆說自己啥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折騰了大半天,什么收獲都沒有。
我隨手在路旁摘了朵狗尾巴花,叼在嘴上,一邊走一邊思索著。
這時,青囊包里突然傳出兇煞小鬼的聲音:“咋啦,主人,你也遇上難題啦?需不需要我?guī)湍愠龀鲋饕庋???/p>
我朝青囊包瞅了瞅,道:“你能幫我啥忙?”
“這村子里陰氣重得很,簡直跟我那玄鐵塔有得一拼,而且據(jù)我感知,這村子里死去的人可比現(xiàn)在活著的多多了!”
雖說我也能察覺到陰氣彌漫,但具體死了多少人,還真不清楚。
聽兇煞小鬼這么一說,我頓時來了精神,“你打算怎么幫我?”
“問題的關鍵不就在那棵鬼樹上嘛!你把我放出去,我去會會樹上的陰魂,要是它不老實交代,我就直接把它吞了,多干脆。”
我冷哼一聲:“哼!合著你就是想趁機飽餐一頓唄,這事我自己也能搞定,用不著你?!?/p>
“嘿嘿,主人,那你怎么著也得獎勵我一下吧,讓我吃個飽。”
我沒理它,這兇煞小惡鬼居然學會要挾我了。
“反正我要是餓急了,可就自己出去找吃的了,到時候吞了哪個生魂厲鬼,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p>
“好啊,敢威脅我了是吧,真是長本事了?!?/p>
我立刻默念空魂咒,疼得兇煞小鬼在青囊包里嗷嗷直叫。
最后它求饒道:“主人,我錯啦,我再也不敢說這種話了,我哪能起殺念呢,就是隨口一說,我還小,我真的餓呀!”
聽它這么一說,倒好像是我苛刻它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咬破指尖,把手伸進青囊包,打一棒槌,還得給個甜棗!
這招還挺有效,兇煞小鬼立馬就忘了剛才的疼。
走著走著,我瞧見秀蓮的兒子在河邊玩耍,便走上前去問道:“小孩,你媽媽呢?”
“我媽媽扎針去了!”
“哦?早上看秀蓮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去扎針,哪里不舒服嗎,而且這上水村有村醫(yī)嗎?”
我又問:“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牛!”
“大牛,你知道媽媽去哪扎針了嗎?”
大牛站起身,小手往遠處山里一指。
“你確定你媽媽是去那扎針?”我好奇道。
大牛用力地點點頭。
奇怪,那邊都是山地,種滿了玉米,在農(nóng)村大家都習慣叫苞米,那地方荒無人煙的,怎么可能有村……
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鉆苞米地似乎都不會干什么好事。
“大牛,你媽媽經(jīng)常去扎針嗎?”
“嗯,每次她都疼得直叫?!?/p>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谥械摹霸槨保坪醪⒎俏依斫獾哪欠N,我是不是想多了,可又不得不浮想聯(lián)翩啊。
我又問:“大牛,你知道是誰給你媽媽扎針嗎?”
大牛抿著嘴,搖了搖頭。
“那你爸爸媽媽經(jīng)常打架嗎?”
“嗯!”
“你知道是因為什么打架嗎?”
大牛還是搖搖頭。
事情似乎有了些眉目,王二小身體有恙,無法與秀蓮行夫妻之事,難不成秀蓮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找了男人,所以王二小才會對她拳腳相加?
我的猜測對不對,去看看便知。
我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大牛,大牛開心地接過,蹲在一旁吃了起來。
我貓著腰,直接鉆進了那片玉米地,這玉米地一眼望不到頭,因為種在山坡上,整座山都是,想要找到秀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我是土生土長的鄉(xiāng)下人,鉆苞米地還是有點技巧的。
我先走了一段路,然后蹲下來靜靜聽著,突然,一陣浪叫聲從山頂傳了過來。
這地方如此偏僻,一般人不會來,這個秀蓮還真是會找地方。
我輕手輕腳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聲音越來越清晰,“啪啪啪!”
“舒服吧?”
“你這小賤人,一天不打就浪得沒邊了,說,外面來的那一老一少,是不是被你看上了?”
這聲音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
由于苞米葉子遮擋視線,我根本看不清對方是誰,可要是再往前幾步,就很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
“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我心里自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人!”
“行吧,那我先把你收拾服帖,省得你出去招蜂引蝶!”
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聲音,我不禁面紅耳赤。
我努力回憶這聲音……
突然,我身子一僵,這不就是村長老趙的聲音嗎?
原來他倆早就暗中勾搭上了,隱藏得可真深??!
仔細想想,他們兩家住得近,趙村長又是孤身一人,再加上王二小身體不行,無法行房事,這兩人便鬼混到了一起。
按理說,他們偷情這事跟我沒什么關系,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
我正打算離開,卻聽到他們接下來的對話,頓時驚得我目瞪口呆!
秀蓮說:“你打算咋整?這倆人可不像之前那些人那么好糊弄,萬一他們查出什么名堂來,可咋辦?”
“查出來又怎樣,反正他們也別想活著離開這?!?/p>
聽到這話,我腦袋“轟”的一下!
什么意思?他們說的顯然就是我和李叔。
難道村長從一開始就給我們設了個局?
聽秀蓮的意思,我和李叔不是第一個來這村子的風水先生。
他們要害我和李叔,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是受了茅天策的指使?
還是另有隱情?
就在這時,趙村長提著褲子說:“趕緊回去吧,別讓那倆人起疑心?!?/p>
秀蓮嬌嗔道:“你可真沒良心,提起褲子就不認人,我腿都軟了,咋下去?要不你背我?”
“別鬧了,這么多人看著呢,等事情平息了,我肯定給你名分?!?/p>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才不信你呢,不過我可提醒你,要對付那倆家伙,也得等他們把王二小的事解決了再說,萬一王二小哪天再來找我,我死了,可就沒人和你鉆苞米地了?!?/p>
“還有,你可別忘了他是咋死的!”
“知道了,知道了!這倆人還真有點本事,才來一天就快把咱們棺材村的事摸透了,一會你回去,想法子讓他們今晚就把王二小解決了,別耽誤了明天的月圓之夜!”
“知道了!”
我蹲在山坡下,把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我急匆匆地跑回村子,正好看見李叔從二丫家出來。
“玄子,你這么著急,出什么事了?”
我把李叔拉到一旁,低聲說:“咱們好像掉進別人設的局里了!”
“你這話沒頭沒腦的,啥意思?”
我便把在苞米地里偷聽到秀蓮和趙村長的對話,原原本本地跟李叔說了一遍。
李叔頓時瞪大了眼睛,驚訝道:“哎呦我去,他倆居然有一腿!真沒想到趙村長有問題!”
我搖搖頭,神色凝重地說:“現(xiàn)在問題可不止趙村長一個人,整個村子恐怕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