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一直覺得我不過是僥幸拉上了汪龍這個靠山,就憑我的出身,在汪龍面前跟條哈巴狗沒啥區(qū)別,所以他覺得這話沒毛病。
可他壓根不知道,在汪龍眼里,我是他恩人的后代,是絕不能用“畜生”這樣的詞來形容的。
汪龍氣得臉都紅了,一把薅住賴老大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拎起來,怒目圓睜,大聲吼道:“你給我聽清楚了,張玄是我恩人的孫子,你竟敢這么說他,這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一個開KTV的,有啥好得意的?也就只能在鎮(zhèn)上耀武揚威,到了縣里,你是個屁!”
“是是是,汪老板您消消氣,我錯了,我錯了!”賴老大嚇得渾身直哆嗦,只能一個勁地附和著。
汪龍余怒未消,繼續(xù)說道:“我告訴你,張玄的爺爺對我們汪家那可是有再造之恩,我汪龍能有今天的社會地位,全靠他老人家指點,沒有他,就沒有我汪龍,別說我了,就連我妹夫也受過他的恩惠,你要是敢動他,就相當于動了整個黑山縣!”
這話一出,包房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再次被深深地震驚到了。
他們開始低聲議論起來:“天吶,張玄的爺爺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讓汪老板對他感恩戴德,就連他那個權勢通天的妹夫也受過他的恩惠?!?/p>
“啥叫動他就等于動整個黑山縣,這話也太有威懾力了吧!”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許杰此刻腸子都悔青了,要是當初她不那么勢利眼,選擇了我,那現在在黑山縣,她豈不是能橫著走?
最震驚的還得是賴老大,他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像丟了魂似的,嘴里喃喃自語:“完了完了,這下可怎么收場啊……”
汪龍眼神微瞇,那表情陰森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
他冷冷地問道:“你那KTV手續(xù)不全吧?”
“啊?”賴老大一聽,頓時心慌意亂,臉色變得煞白。
“手續(xù)不全也就罷了,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嗎?”汪龍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賴老大的心上。
這句話嚇得賴老大魂飛魄散,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把椅子,發(fā)瘋似的沖到賴立偉面前,朝著他的一條腿狠狠砸下去。
“咣!”
“啊……”賴立偉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怎么也沒想到,父親居然會親手打斷他的一條腿。
“爸,我可是你親兒子啊,你怎么能對我下手這么狠?我要找我媽,找我媽……”賴立偉哭得撕心裂肺。
賴老大惡狠狠地瞪著他,罵道:“明兒個我就跟你媽離婚,老子再生一個,絕不能被你這個孽子給連累了!還有,從今往后,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你要是再敢招惹張玄,我就跟你斷絕父子關系!”
“啊?”賴立偉徹底傻眼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父親,懵了。
沒了他爹,他啥都不是,頓時絕望地嗷嗷大哭起來。
賴老大慌慌張張地跑到我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道:“張玄啊,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我那個畜生玩意一般見識,從今往后,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煩,我就親手打斷他另一條腿!看在咱們都是一個鎮(zhèn)上的份上,你就跟汪老板求求情,讓他手下留情??!”
看來汪龍是抓住了賴老大的死穴,一旦那些事曝光,他面臨的可就是整改或者停業(yè),要是他得罪汪龍的事傳出去,整個黑山縣恐怕都沒人敢再跟他合作,他們賴家也就徹底完了,所以他才會如此害怕。
我這次來參加同學會,本來就沒打算趕盡殺絕,既然賴老大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沒必要揪著不放。
于是,我轉頭對汪龍說:“汪老板,多謝您替我出頭,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吧?”
“哈哈,好!張先生不愧是張大師的后人,就是大度!”汪龍笑著稱贊,隨后,他又朝賴老大喝道:“還不趕緊帶著你那傻兒子滾蛋!”
“哦,是是是!”賴老大哪敢有絲毫停留,趕忙招呼人抬著賴立偉,灰溜溜地去醫(yī)院了。
他們走后,房間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汪龍熱情地問我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還說要給我安排住處,我婉言拒絕了,畢竟鎮(zhèn)上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去處理。
和汪老板又寒暄了幾句,終于把他送走了。
臨走時,汪龍說,日后只要我有需要,隨時給他打電話,不管是錢還是什么,不必拘謹。
哪怕是想要他這家大酒店,他都無條件奉上。
這話聽的我心里暖暖的,至于那個剛剛還囂張跋扈訛我28萬8的胡經理,也被汪老板揍了一頓,直接趕出了黑山縣。
這下,同學們徹底炸鍋了,一窩蜂地把我圍了起來,高彬扯著嗓子喊道:“都別擠,都別擠!”
章闖和萬九像兩只哈巴狗似的,一左一右圍在我身邊,滿臉討好地表忠心:“張玄啊,你可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都是那個賴立偉,我們實在是得罪不起,從今往后,我們倆就跟你混了,你指東,我們絕不敢往西!”
哼,這兩個見風使舵、賣主求榮的家伙,我可不想跟他們有啥瓜葛,我冷冷地說:“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轉身就想離開,畢竟跟他們這些人也沒啥好說的,可高彬卻像個牛皮糖似的,賤兮兮地湊上來:“別呀,咱們都好久沒見了,一起喝點酒,把話說開嘛,然后加個微信,以后常聯系?!?/p>
我毫不客氣地說:“班長,你和賴立偉可是一伙的,剛剛還算計我女朋友呢,你覺得我還能跟你有啥好說的?”
“?。窟@個……”高彬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這時,楊樹跳了出來,一臉諂媚地說:“張玄,我可是從始至終都站在你這邊的,跟賴立偉那家伙可沒有半點關系!”
我懶得理他們,拉著姜溫柔就往外走,這幫人想跟上來,卻又有些忌憚,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別提多難看了。
“張玄,真沒想到,你爺爺居然這么厲害,原來他在黑山縣早就為你鋪好了路,可為啥還要讓你去江城闖蕩?”姜溫柔一臉疑惑地問我。
我了解爺爺,他是個有大志向的人,他這么做,就是想讓我靠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片天,真是用心良苦啊。
剛走到酒店大廳,楊樹像個跟屁蟲似的追了過來,這人的臉皮可真厚。
“張玄,張玄……”楊樹一邊喊,一邊跑。
我不耐煩地回頭問道:“還有什么事?”
“呵呵,也沒啥大事,我就想問下,你是不是要回鎮(zhèn)上???咱們正好順路,帶我一段唄?!睏顦錆M臉堆笑地說。
楊樹和我確實是一個鎮(zhèn)上的,只不過兩家隔得比較遠,平日里也沒啥往來,他這么死皮賴臉地湊上來,無非就是想跟我套近乎。
我毫不留情地說:“不順路!”
“你們不是要去老金家嗎?我哥跟金峰可熟了,他們都在一個單位上班呢,大家都是朋友,別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唄。”楊樹不死心地說道。
“嗯?”我一聽,立馬停下腳步。
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連忙問道:“你哥跟金峰是一個單位的,那他對金峰是不是很了解?”
“那當然了,他倆在一個宿舍住著,能不了解嗎?”楊樹拍著胸脯保證道。
我一臉狐疑地問道:“那你倒是詳細說說,究竟是怎么個情況?”
楊樹沒心機的說:“咋的,你也愛聽八卦啊?!?/p>
“你不說算了,當我沒問。”
楊樹怎么能錯過這個和我套近乎的機會,立馬說道:“別呀,我說,我聽我哥說,金峰要結婚啦!”
他眼睛滴溜溜一轉,接著繪聲繪色地講起來,“女方家里可不得了,她爸是個教授,有錢有勢得很吶!要是他倆真成了,金峰可就一步登天咯,不但不用操心買車買房,連彩禮都省了,女方家全都給包圓了?!?/p>
“哦?竟有這等事?”我心里暗自琢磨,怎么從未聽聞過這些消息。
楊樹繼續(xù)顯擺道:“跟你說吧,金峰和我哥上班的那家公司,就是他女朋友哥哥開的,這事可機密了,咱們鎮(zhèn)上的人壓根就不可能知道,女方家財大氣粗,不過聽說前段時間他倆鬧別扭了,正鬧分手呢!”
我頓時來了興趣,忙追問道:“為啥鬧分手???”
楊樹撇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還不是因為金峰的家世不好,哪個有錢人家愿意有個賣棺材的親家呀,多不吉利!”
聽到這話,我心里“咯噔”一下,難道這就是金峰死活不承認自己父親還活著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