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事情處理妥當(dāng)后,嬸子心情格外好。
畢竟,我和李叔現(xiàn)在就是她的搖錢樹。
嬸子特意準(zhǔn)備了一桌豐盛的下酒菜,還熱情地給我倒上酒,滿臉推笑的說,我是他們家的貴人,自打我來到店里,這的風(fēng)水都變好了。
嬸子對我那熱情勁,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她甚至貼心地把蝦剝好,就連魚刺都仔細地挑出來,伺候得那叫一個周到。
李叔不禁感慨,他跟嬸子結(jié)婚都十幾年了,都從未享受過這等待遇。
我心里明白,這就是鈔能力的功勞,不過被人這么捧著,感覺還挺不錯。
馮老爺子終于不繃著臉了,“喝酒。”
“哎,喝酒?!?/p>
正吃著,李大媽和王大媽站在門口,朝嬸子招了招手,神神秘秘的像是有什么事。
“月嬋,你過來一下?!?/p>
隨后,她們幾個在外面小聲嘀咕起來。
沒過一會,嬸子就樂呵呵的拿著一沓照片回來了。
“玄子,你這一出名啊,可把咱們附近的大媽們給激動壞啦!她們托我給你介紹對象呢?!?/p>
“你快瞧瞧,這里面有沒有你相中的姑娘,要是有,嬸子就給你去當(dāng)這個媒人?!?/p>
我頓時愣了,“哎呀,嬸子,我現(xiàn)在還不想考慮處對象的事!”
“什么,你今年都24了吧?在咱們老家,像你這個年紀(jì),孩子都能滿地跑了,可你呢,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這怎么行呢?”
“你看看王大媽的女兒,李大媽的侄女兒,個個都長得水靈靈的,你就仔細瞅瞅,說不定就有合你心意的?!?/p>
實在拗不過嬸子的熱情,我只好假裝地翻看了一下照片。
說實話,照片上的姑娘都很普通,跟沈沐嵐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完全無法相提并論。
李叔瞅了一眼照片,不屑地說:“就這模樣,還想當(dāng)我侄媳婦?不行不行!”
嬸子一聽,立馬瞪了李叔一眼:“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模樣也不差,怎么就不行了?”
李叔傲嬌地?fù)P了揚頭:“咱們玄子將來那可是要在風(fēng)水界嶄露頭角的人物,他的女朋友怎么也得門當(dāng)戶對啊,這幾位雖說身家清白,可有權(quán)有勢嗎?”
嬸子皺了皺眉頭:“你這人怎么這么勢利眼呢?有權(quán)有勢的大家閨秀,能看得上咱們這樣出身的人嗎?玄子,別聽你李叔的,你再好好看看,有沒有相中的?”
“大不了先處著唄,總比你一個人強,你看……”
我立馬打斷,“嬸子,我覺得她們跟我不太合適?!?/p>
“你連面都沒見,怎么就知道不合適?”
我和沈沐嵐之間的事八字還沒一撇,現(xiàn)在實在不方便說,只能找個借口。
“嬸子,您就幫我推了吧?!?/p>
“你放心,找對象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不勞你費心了?!?/p>
“哦對了,趁著我現(xiàn)在有空,得趕緊去找陳霞的弟弟陳玉聊聊,老板娘這事不能再脫了。”
“對對對,我跟你一起去!”
李叔趕忙放下筷子,和馮老爺子打了個招呼,便和我一同出門了。
路上,我跟李叔講起了之前和陳玉見面的事情。
李叔聽后,不禁說道:“關(guān)系這么好的姐弟,怎么可能不知道姐姐的生辰八字呢?而且按照黃老板說的,陳霞去世那天他看到了陳玉,那陳玉顯然是在撒謊啊。”
“這樣說來,陳玉有可能是故意不想說出他姐姐的生辰八字。”
“為了就是不想讓我們招魂,他怕見到姐姐,更怕真相大白于天下。”
李叔分析的不是沒有道理,這樣一來,陳霞的死和她弟弟陳玉就脫不了干系。
但關(guān)鍵問題是,陳玉殺人的動機是什么?他和姐姐一直相依為命,若不是他姐姐,哪有他的今天。
他本應(yīng)對姐姐感恩戴德才是,為什么要對姐姐下此毒手?
而且還有一個關(guān)鍵人物,就是陳霞的男朋友,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究竟是誰。
這事實在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蹊蹺。
但凡是人就會留下痕跡,可他就像是憑空蒸發(fā)了一樣,連警方都查不到這個人。
李叔一臉震驚道:“會不會他男朋友不是人?“
“而是鬼?”
也不對,如果說陳霞是她男朋友殺的,那她為什么不去找她男朋友索命,反而殺了那幾個嫖客。
越想頭越疼,關(guān)系越亂。
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不知不覺,我們便來到了陳玉所在的大學(xué)。
校門口的保安將我們攔了下來。
我如實說明來意,稱要找大學(xué)老師陳玉。
保安問道:“你們要找的是臨床醫(yī)學(xué)的陳玉老師?”
“對,沒錯!”
“那你們給他打電話吧?!?/p>
上次見到陳玉時太過匆忙,根本沒來得及要他的手機號。
而且剛剛已經(jīng)麻煩珍姐幫了一次忙,如果再因為這點事去求她,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人情債最難還。
無奈之下,我只好對保安軟磨硬泡,懇請他幫我給陳玉打個電話。
好再保安幫忙,聯(lián)系到了陳玉。
出乎我的意料,陳玉非常熱情,還親自出來迎接我們。
“張先生,是不是有我姐的消息了?”陳玉一臉焦急地問道。
“的確有了一些線索?!?/p>
陳玉看了李叔一眼,“這位是……”
“噢,我的搭檔李叔。”
“你好!”陳玉禮貌的和李叔握手。
“你好?!?/p>
“那咱們到我辦公室慢慢談!”
我和李叔跟著陳玉來到一棟教學(xué)樓,在五樓的一間辦公室里坐了下來。
陳玉很客氣地給我和李叔倒了兩杯水。
看著他文質(zhì)彬彬、沉穩(wěn)內(nèi)斂的模樣,李叔不禁小聲嘀咕:“感覺他和陳霞長得不太像啊,一個大學(xué)老師,怎么會任由姐姐在外面瞎搞。”
雖說李叔聲音不大,但房間就這么點大,還是被陳玉聽到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在我們對面說道:“二位是不是也覺得這事挺丟人?上次在珍姐那,我實在不好意思說,我和姐姐為了這事沒少吵架,鬧得很不愉快?!?/p>
“可畢竟,我做不了她的主。”
“對了,你們說有進展,到底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陳老師,你最后一次見到你姐姐是什么時候?”
陳玉說道:“她去世的前一個星期,我們談婚禮的事?!?/p>
我和李叔對視一眼,心中暗道,看來他確實在隱瞞些什么,不然為什么要撒謊?
我接著說道:“可是彩票站的黃老板說,他看到你在陳霞去世那天戴著鴨舌帽從后門進去了,對吧?”
聽到這話,陳玉的表情瞬間凝固,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知道這些。
不過很快,他的眼神便恢復(fù)了淡定。
“唉,什么都瞞不過你們,沒錯,我撒謊了,姐姐去世那天,我確實見過她?!?/p>
“你為什么要撒謊?”我問。
“這事兒實在難以啟齒,那我就告訴你們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