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這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愣住了。
山哥瞪著眼睛,嘴巴張得老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好啊,原來是你這小子!我說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就是你把我喝得胃出血,真是冤家路窄啊!”山哥氣得咬牙切齒。
謝天機聽到我們之間居然還有這層過節(jié),頓時興奮起來,他心中暗喜,巴不得我和山哥立刻拼個你死我活,這樣他就能借著山哥的手除掉我。
“山哥,既然你們倆有這么大的過節(jié),那還等什么?趕緊弄死他呀!”謝天機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
山哥惡狠狠地盯著我,“小子,我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居然還敢讓我叫你爺爺!”
“哎,孫子!”我毫不畏懼,直接大聲回應(yīng),一點也不給他留面子。
山哥徹底被我激怒了,他擼起袖子,朝身后的人一擺手,大聲吼道:“把這店給我砸了!把這小子往死里打,留一口氣就行!”
山哥心里明白,要是把人打死了,他是要償命的,但只要人活著,憑他的手段,就能把事情擺平。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把李叔嚇得魂飛魄散。
他立刻擋在我和山哥中間,哀求道:“山哥,求求您手下留情??!我侄子年紀小,不懂事,要是他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我替他向您賠罪。您千萬別動手啊,有什么話咱們好好說!”
“滾一邊去!”山哥不耐煩地用力一拽,李叔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嬸子見狀,急忙跑過去扶李叔。
山哥一聲令下,這些打手要是真的動手砸店,根本沒人敢上去阻攔。
就在這時,馮老爺子手持棍子,朝著山哥等人就沖了過去。
“敢打我姑爺,我和你們拼了?!?/p>
山哥帶來的這些人顯然都是專業(yè)的,只見他們身形閃動,三兩下就將馮老爺子制服,把他狠狠地按在了桌子上。
“爸……”嬸子嚇得臉色蒼白。
“你們放開我爸,別傷害他!”
山哥一臉得意地看著嬸子,戲謔地說道:“放心吧,這老骨頭我哪敢動啊,稍微一碰就散架了,我只是讓他老實點而已,我看你雖說年紀不小了,但風(fēng)韻猶存嘛?!?/p>
“想保住這店也不難,只要你跟我們走,把兄弟們伺候高興了,一切都好說。”
說著,還朝嬸子拋個媚眼。
嬸子氣得滿臉通紅,但在這種絕對的強勢碾壓之下,她也不敢撒潑。
山哥見狀,越發(fā)得意起來,賤兮兮地把臉湊到嬸子面前。
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一股熱血涌上心頭,沖上前去,“啪”的一聲,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山哥的臉上。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山哥這般囂張跋扈的人,顯然也沒料到我會突然出手,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打得瞬間懵在了原地。
不僅是山哥,李叔、嬸子和謝天機也都被我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現(xiàn)場一片死寂。
“嘿,小子,你竟敢打老子?”半天,山哥才緩過神來。
惱羞成怒的一把薅住我的衣領(lǐng),眼睛里似乎要噴出火來。
誰能想到,我居然敢掌摑地頭蛇。
打的時候爽了,打完怎么收場?
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第一時間想到了珍姐。
“我打的就是你!”
山哥氣得渾身發(fā)抖,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你今天就準備為這一巴掌付出慘痛的代價吧!”
此刻的山哥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理智,隨時都有可能讓人對我下狠手,將我置于死地。
我急中生智,大聲說道:“那你信不信,只要我打個電話,你就得乖乖地跪在我腳下!”
“什么?你再說一遍?”山哥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見山哥上套,我繼續(xù)說:“山哥,你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就是個小混混嗎?你信不信,我打一個電話,就能讓你臣服在我腳下!”我故作嘲諷地說道。
“哈哈哈!”我的話,讓山哥忍不住發(fā)出一陣狂笑,不僅是他,一旁的謝天機也跟著笑了起來。
“小雜碎,你是不是瘋了?大白天的,說什么胡話呢?能讓山哥臣服腳下的人,怎么可能是你這個毛頭小子?”
“山哥,別聽他在這胡說八道,他就是故意激你呢,咱們千萬別中了他的計,直接揍他一頓,讓他知道知道厲害!”謝天機在一旁慫恿道。
我冷笑一聲道:“也是,你們根本不敢讓我打這個電話,你們就是沒這個膽量!”
我的激將法似乎起了作用,山哥被我一激,頓時怒不可遏,“媽的,老子在這江湖上闖蕩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怕過誰!更何況你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今天,我就偏要讓你死得心服口服!這個電話你打,必須打!”
“等你打完電話,我就一顆一顆地掰掉你的牙,讓你吞到肚子里去,然后再打斷你的兩條狗腿!”
“哼,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心里暗罵,這家伙可真他娘的狠?。?/p>
“好,咱們走著瞧!”
此時,李叔緊緊抓著我的手,我明顯感覺到他的手在止不住地顫抖。
“玄子,報警!”李叔嘴唇微動,并沒有發(fā)出聲音,而是用口型向我傳達著信息,他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被山哥聽到后激怒他。
我微微點頭,試圖用眼神讓李叔安心。
隨后,我掏出手機,撥通了珍姐的電話。
然而,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卻始終無人接聽。
我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珍姐啊珍姐,你快接電話呀,趕緊接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p>
電話里傳來的提示音,讓我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完了,要是珍姐不接電話,今天這局面可就棘手了,怕是很難收場。
山哥和謝天機見狀,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xiàn)出得意的獰笑。
“小子,這下你死心了吧?”山哥嘲笑道。
“等等,再讓我打一次!”我不甘心地說道。
“放你媽的狗屁!當(dāng)老子是好糊弄的?”
“說好了只打一個電話,可沒說能打第二個!”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意外是我沒有料到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關(guān)鍵時刻,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話了!”我心中一喜,急忙說道,“山哥說不讓我打兩個電話,但沒說不讓我接電話呀。”
沒等山哥回應(yīng),我迅速按下了接聽鍵。
“珍姐!”
電話那頭傳來珍姐熟悉的嫵媚聲音:“呦,大中午的給我打電話,這可不太像你的風(fēng)格呀!”
“珍姐,我這出了點意外,還請珍姐幫忙?!?/p>
“哦,什么意外?”
“山哥帶著人在我店里鬧事,他揚言要掰斷我的牙,讓我吞到肚子里,還要打斷我的手腳,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珍姐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把電話給他?!?/p>
“好!”我心里頓時有了底氣,終于體會到那種狗仗人勢的感覺。
哦不,不能這么說自己,應(yīng)該是有靠山的感覺真爽。
整個人瞬間就有了自信。
我挺直腰桿將手機遞到山哥面前,“接吧?!?/p>
山哥咧著嘴,一臉不屑地拿過手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面子?”
其實,當(dāng)山哥聽到珍姐兩個字的時候,心里就已經(jīng)有點發(fā)慌了。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眼前這小子看著就是個土里土氣的鄉(xiāng)巴佬,怎么可能和高高在上的珍姐有關(guān)系,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肯定是巧合。
于是,他對著手機,滿是不屑地問道:“誰呀?”
“蕭山,你好大的狗膽,連我的人都敢動!”
珍姐的聲音不大,我站在山哥旁邊幾乎聽不到,但從山哥突變的臉色,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恐懼是從他心底油然而生的。
“珍……珍姐?!鄙礁邕B叫珍姐兩個字的時候,都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
“啊,不敢不敢!”
片刻之后,珍姐掛斷了電話。
我不知道珍姐和山哥說了什么,但從山哥的反應(yīng)足以看出,珍姐作為江城大姐大,絕非浪得虛名。
“撲通!”山哥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滿臉卑微地說道:“爺爺,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