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氣呼呼地沖向后院。
我只好將地上的茶杯殘渣掃了起來。
不一會,嬸子氣地又走了過來。
指著我說,“張玄我告訴你,你要是想在我這呆著,就必須聽我的?!?/p>
“今天晚上你要是敢給李瘸子開門,我就把你和他一起趕出去?!?/p>
“聽見沒有?”
我點了點頭。
隨后,小心翼翼地說:“嬸子,你這樣不就等于把李叔推給那個女人了?
“這事是我李叔做的不對,你要是不讓他進屋,生氣的是你,可便宜的是他。”
“你說呢?”
嬸子被我這么一勸,似乎也想明白了。
“沒錯,憑什么讓我生氣他逍遙快活?!?/p>
“我才不能便宜了這個死瘸子?!?/p>
“啊,氣死我了。”
嬸子是個直腸子,掐個腰在屋里轉來轉去。
看來氣的不輕。
“嬸子,我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你能說什么好話,自然是向著你李叔,我現在什么都不想聽?!?/p>
“嬸子,我可不偏不向,說事實。”
“干我們這行的,要是連子女宮這點面相都看不出來的話,還能吃這口飯嗎?”
“我對天發(fā)誓,這女人絕對有問題。”
被我這么一說,嬸子突然停下腳步。
“你確定?”
“不信你可以讓他們倆做親子鑒定,這個騙不了人的?!?/p>
嬸子想來想去,“你的意思是說,這女人弄來個孩子是有所圖?”
“哎呀,錢!”
嬸子后知后覺的一跺腳。
“不行,我得出去瞧瞧!”
嬸子一下慌了,她急匆匆地跑出去。
丟下我一個人在店里。
李叔啊李叔,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
李叔還口口聲聲說我有桃花劫,我看這桃花劫怕是被他應驗了。
就在這時,店外走進來一個人。
此人長方臉,長的尖嘴猴腮,一頭銀發(fā)挽著玉簪,穿著一身長袍,手里捻著兩個核桃,邁著四方步子走了進來。
顴骨無肉,神仙難斗。
他那一臉瞧不起人的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砸場子的。
我一抬眼就知道他不是來看事的,而是來找茬的。
男子咧著個嘴角,撇了我一眼。
輕蔑的說:“李瘸子呢?”
“我李叔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p>
男子從在椅子上,毫不客氣的翹起二郎腿。
“你告訴他,從明天開始就關門吧,不許再接活了?!?/p>
呦,這位是誰呀?好大的口氣。
我初來乍到,誰也不認識,所以也沒管那套。
“為什么不讓我們接活?”
“為什么?他李瘸子壞了我們行里的規(guī)矩,一萬塊錢就接了西壩村的活?!?/p>
“讓我們日后怎么干?”
“他這個半吊子,真是一個臭魚腥了一鍋湯?!?/p>
“為了一點點小錢就破了我們陰行的價,他惹了民憤了?!?/p>
“讓他關門一個月,也只是對他的警告而已?!?/p>
我上下打量著他,“你誰???”
“小子聽好了,一行有一行的規(guī)矩,在陰行的圈子里,誰不認識我神算子謝天機?”
“回頭你告訴李瘸子,最好是把尾巴夾起來,否則就別在江城混了!”
顯然,這個謝天機沒把我放在眼里。
甚至以為我是李叔身邊的一個小跟班。
還什么神算子,就他長的這模樣,也配?
我沒好氣地說:“既然號稱神算子,你應該很厲害?”
謝天機捋了捋八撇胡,傲嬌道:“你小子新來的吧?一看你就是個啥都不懂的棒槌?!?/p>
“你在李瘸子這干一個月,他給你多少錢?”
“要不跟我干吧,免得跟著李瘸子有上頓沒下頓。”
我直接回懟道:“泄露天機可是要遭天譴的?!?/p>
“我看你印堂發(fā)暗,是不祥之兆。”
“怕是要有牢獄之災!”
謝天機一愣,頓時咆哮道:“你他娘的說誰呢?”
“李瘸子都不敢這么跟我說話,你算個什么東西?”
我拿起旁邊的掃帚,將地面的灰塵掃了起來。
謝天機站起身連連后退,直接退到門口。
“臭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一句話,你們這個店就在江城開不下去?”
“啪!”
我直接將店門關上,把謝天機擋在外面。
對于謝天機來說,這簡直奇恥大辱!
他氣的胡子都歪了。
“好你個狗仗人勢的小崽子,居然敢把我趕出門,你……”
我突然將門打開,說了一句,“忘了告訴你,我叫神算子張玄?!?/p>
“?。磕闶巧袼阕??”
“沒錯?!?/p>
“就你一個毛都沒長全的……”
“啪!”
沒等他把話說完,我直接將門關上。
聽著外面咆哮的聲音,我呵呵地笑了。
“尖嘴猴腮,刻薄之相,他馬上都大禍臨頭了還在這跟我裝什么犢子,他算老幾,居然不讓開門營業(yè),我呸?!?/p>
我沒理會他,直接回了房間。
謝天機在外面罵了一會,見我沒理會他,氣的一跺腳走了。
臨走時,還放下狠話,說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我的手機滴滴響了。
一看手機號碼,居然是錢梅梅。
這么晚了,她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我按了接聽鍵,“喂?”
“玄哥,救命!”
電話那邊傳來錢梅梅急切的聲音。
“怎么了這是?”
“有個客人對我動手動腳的,還一直跟蹤我,我害怕。”
“你在哪?”
“我在回寢室的路上?!?/p>
我讓錢梅梅把地址發(fā)給我,隨后問周偉知道這事嗎?
錢梅梅說,周偉在開會手機關機了。
“玄哥,我害怕!”
錢梅梅的聲音帶著哭腔,看得出來情況十分緊急。
我立馬安撫她,告訴她找個地方躲起來,我馬上就到。
我給李叔和嬸子留了一張字條然后離開店鋪。
我按照地址來到一片舊城區(qū)。
昏暗的路燈下,隱約看到前方有兩個男子。
“媽的,讓這娘們跑了,還挺機靈的?!?/p>
“她跑不遠,繼續(xù)找!”
“大哥,在那!”
我看著兩個人影急匆匆地跑進小巷。
錢梅梅說的壞人應該就是他們倆。
我緊隨其后,跟了過去。
“嘿嘿,小美人,你倒是跑呀!”
“居然駁我們哥倆的面子,咋地,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錢梅梅嚇得瑟瑟發(fā)抖。
“你們別過來,我男朋友已經來了?!?/p>
“你們敢動我一下,他不會饒了你們的?!?/p>
“編,再繼續(xù)編!”
“黑燈瞎火的,哪來的什么男朋友?”
“我觀察你好幾天了,每次都是你一個人回去,乖乖地從了我們倆?!?/p>
“我們可是會憐香惜玉的?!?/p>
說著兩個男人朝著錢梅梅就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