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母后,您……”
劉光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被蕭媚一記冷眼瞪了回去。
劉光雖是大虞的天子,對于蕭媚,從骨子里畏懼。
不敢多說一個字。
蕭遠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間生出一抹得意,嘴角忍不住揚起幾分。
陛下啊陛下,你始終逃離不了蕭家人的掌心。
蕭媚接著道:
“西夏人想把我們大虞拉下水,我們自然不能上他們的當!”
“大虞,還是要明哲保身!”
“陛下,大虞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穩(wěn)定幽州,內憂都沒有解決,何必管他國之事?”
蕭遠山當即接話。
“太后娘娘圣明!”
“臣附議!”
蕭媚微微昂首,又道:“倘若陛下實在抹不開面子,大可以派一兩千人支援西夏!”
“也算大虞盡點兒綿薄之力!”
大虞朝堂上,蕭媚的話,無異于是圣旨。
劉光只能服從。
他縱然有再不甘心,也不敢有一丁點兒的忤逆,深呼吸一口氣道:
“是…母后!”
蕭遠山緊接著說道:
“娘娘,老臣有一些個合適的人選,就是陛下從北州那邊帶回來的黑狗千長!”
“又是邊戶所軍隊,戰(zhàn)斗力強,是不二人選!”
劉光好不容易手中有了一支屬于自已的軍隊,結果還要被人調走?
胸腔怒火狂涌。
蕭家人,這是要讓他永遠永遠的做這傀儡皇帝啊!
這一刻,他對蕭家人的恨意好像那洪水一般,連同蕭太后也恨在其中!
蕭太后不怒自威的冷眸看向劉光,不冷不熱道:
“陛下,你覺得呢?”
劉光哪怕有十萬個不愿意,可他被架了起來,沒辦法,只能是順著蕭太后。
“那就聽母后的!”
蕭太后臉上生出一層滿意,又擺擺手。
“好了,若沒什么事就散朝吧,千萬不要因為一些外人而傷了自已人的和氣!”
“娘娘圣明!”
眾臣高呼,陸陸續(xù)續(xù)的退走。
劉光氣狠狠的甩了甩龍袍,氣沖沖的離開。
一幕,看在蕭太后眼中,冷容上沒一點兒情緒,緩步跟了上去。
…
勤政殿。
劉光回到這里,發(fā)泄,將所有折子都推翻摔在地上。
噼里啪啦。
聲震殿堂。
周圍的太監(jiān),宮女都嚇的跪伏。
“為什么?”
劉光不甘咆哮,順勢拿起不遠處的長劍,胳膊猛的一抖,劍鞘脫落。
劍鋒展露。
整個人已是殺氣騰騰之態(tài)。
也就是這一刻,蕭太后走了進來,看到劉光這個樣子,心底也生出震意。
有些慌意。
“皇兒,你這是做什么?”
蕭太后面沉似水。
劉光手持長劍,看向蕭太后,自嘲大笑起來。
“做什么?讓母后您看一看一個無能的皇帝在無能狂怒!”
“您覺得怎么樣?”
劉光自嘲,紅著眼,癲狂大笑。
蕭太后也沒想到劉光這一次反應這么大,和以往的唯唯諾諾形成天差地別。
她臉色黑了幾分。
“劉光,你可是大虞天子,抽什么瘋?“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點兒皇帝的樣子嗎?”
劉光大笑起來,手上舞著長劍,雙目充血道:
“您看我現在還像個皇帝嗎?”
“身為皇帝,什么也做不了,不就是您手中的提線木偶?”
提線木偶!
這幾個字觸到蕭太后的禁忌,當即怒喝:
“休要胡說!”
“來人,掌嘴!”
話落,身后兩個太監(jiān)已大步流星的沖上,準備扇劉光。
劉光看著快步走來的二人,心下一狠,手持長劍便猛猛的揮出。
唰!
劍鋒劃過兩人的咽喉,二人當場抱著脖子飲恨,倒在血泊之中。
“朕乃大虞天子,以下犯上,該死!”
死的太監(jiān),是蕭太后的人。
蕭太后也沒想到劉光敢當著自已的面殺人。
他已然不是曾經那個軟弱,唯唯諾諾的皇帝。
蕭太后心震。
“劉光,你……”
劉光雙目充血的盯著蕭太后,整個人如野獸一般猙獰。
哪怕蕭太后也心下駭然,她還是第一次見劉光這個樣子。
劉光怒嗆:
“朕乃大虞天子,還輪不到幾個太監(jiān)來耀武揚威!”
“母后,您說呢?”
蕭太后冷著臉,一字一句:
“陛下,你失態(tài)了!”
劉光自嘲,又陰陽怪氣:“您不就希望我這樣?好名正言順的廢了我這個皇帝?”
“然后好掌控整個大虞?”
“母后,實話告訴您,大虞是劉家人的江山,你奪不走!”
“除非朕死了!”
這些話露骨,讓蕭太后繃不住,大步流星的沖前,沖到劉光面前就是一巴掌。
“劉光,你在胡說什么?”
“本宮只是覺得你年紀小,怕你不會處理政事,才會站在你前面!”
“你怎能這樣想本宮?”
蕭太后氣的身顫,規(guī)模也抖了起來。
劉光抬頭,憤怒下的他已感覺不到疼痛,又咆哮:
“我十歲登基開始,您就把持著朝政,如今十八了,已是大人,您有過放權嗎?”
“沒有,反而讓外戚專權,把整個朝堂搞的烏煙瘴氣!”
啪!
蕭太后聽不下去,抬手又給了劉光一巴掌。
“滿口胡言!”
“本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整個大虞,更為了劉家的江山!”
劉光嗤笑,對蕭太后之言根本不信,大笑著,自顫不斷。
好一個為了大虞,為了劉家!
可笑啊可笑!
如今的大虞朝堂,明面上是劉姓坐著皇位,實際話語權卻掌控在蕭家人手中。
劉姓,都快死絕了!
蕭太后又眼神幽冷的提了一句:
“今天這些話,本宮就當你酒后胡言亂語,再有下次,別怪本宮不客氣!”
“時間不早了,好生休息,明日不可再這般!”
蕭太后不怒自威,揮揮袖袍離開勤政殿。
至于劉光,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已然沒了帝王風采,反而像被家族拋棄的棄子。
今天發(fā)泄一番后,他已做好等死準備。
反正他這個傀儡皇帝當的很沒勁,長劍一丟,索性破罐子破摔。
“兒皇帝兒皇帝,手上無權又無兵,人形傀儡笑啊笑……”
劉光自嘲。
一會兒后,黑狗得知劉光和蕭太后發(fā)生爭吵后走進勤政殿,見劉光躺著,以為出事驚呼:
“陛…陛下,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