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開城或者破城你自己選吧!”
陳默拔劍高舉厲聲直接下達了最后通牒,身后士兵見狀也揮動兵刃嘶聲大吼。
一時間氣勢沖天撼動山河,大有絞碎整個城池的架勢!
守城士兵哪里見過這等場面,頓時就被嚇得慌不擇亂,若非身在高處怕是早已奪路而逃。
就連張懷也是面色慘白驚懼的想要逃避,奈何作為表率只能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穩(wěn)住陣腳,可袖袍下抖動的雙手是無論如何抑制不住。
但就在此刻,陳默突然抬手制止了威懾和恫嚇,接下來‘貼心’的話更是讓張懷感到不可思議。
“念在同朝為官的份上,本將給你個公平的機會?!?/p>
“何...何意?”
“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準備,一刻鐘后咱們就在城下決出勝負!”
張懷聞言頓時恍悟,這的確是很公平!
九門雖小卻有三面城墻,因此一千士兵實則是分散的。
若大軍三面合圍,兵力捉襟見肘且張懷個人分身乏術還真不好說,可戰(zhàn)場定在這面城墻下既能集結兵力還能親自坐鎮(zhèn),真可謂是君子風范不趁人之危!
可問題來了,如此君子何必非要攻城呢?
“將軍,你我同為陛下效命何故自相殘殺?將軍如此勇武更該去掃蕩黃巾賊才是!”
“呵呵呵,你若開城我自是不會妄動刀兵。”
對于這個要求,張懷只能表示遺憾了。
“請恕本官難以答案。”
陳默大手一揮,“那別廢話了,一刻鐘后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張懷還想據理力爭,勸道,“九門的確是小城,但城墻也有三丈之高,將軍若不能飛天遁地趁早不要白費力氣!”
“哈哈哈哈,你以為本將會沒有準備嗎?”
“將軍何意?”
“一刻鐘后,你就會看到搭在城墻上的十架云梯!”
“什么!”
張懷雙目圓睜臉色驟變,拒之城外的底氣不就是欺負別人沒有攻城器械嗎?
一旦有了云梯,己方拿什么與之抗?。?/p>
事實的確如此,城上守軍慌不擇亂嘩然一片,就差將恐懼害怕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這未見云梯已是如此,看見云梯豈不是肝膽俱裂?
副將唯恐止不住亂局,只得向張懷詢問。
“張縣令,這該如何是好?”
張懷哪里知道,但作為主官也只有強行冷靜下來。
“慌什么,他說有云梯就有云梯嗎!”
“這...”
“虛張聲勢罷了,他們若能奈何城墻還需在此浪費口舌嗎!”
副將連連點頭附和,“張縣令所言極是...”
沒用的東西!
張懷心中暗罵,又狠狠推了一把。
“還楞著做甚?”
“呃?”
副將一臉懵,不知這話含義。
張懷吼道,“還不快去集結人馬,一刻鐘很長嗎!”
“啊,不是沒有云梯...”
副將下意識問出心中疑惑,但瞬間被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咕嚕!
“那個...全帶來嗎?”
“廢話!”
張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道理,難道還沒長眼嗎?
“你沒看見城下有兩千余人?”
“喏...”
副將心中叫苦不迭,拱手領命后扭頭便走,但硬生生被一只手拽了回來。
“縣...縣令?”
“每門留下十人,有情況讓他們立刻匯報!”
“諾!”
副將頭也不回的跑了,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布置好一切后,張懷懸著的心總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唯有盡人事聽天命!
城下。
陳默閉目養(yǎng)神靜靜等候那所謂的一刻鐘時間,可身旁周倉卻欲言又止憋到臉色通紅。
他很想問問,到底哪來的十架云梯?
若真有十架云梯其實不用等一刻鐘更不用廢話,他第一個踩著云梯沖上城頭,保準將這狗官的人頭剁下來!
可惜礙于不合時宜,周倉終是沒敢脫口而出。
萬一沒有呢,不是純添堵?
掙扎糾結之際,陳默反倒主動開口安撫了。
“別急,一刻鐘很短的?!?/p>
“呃...”
周倉終是架不住心中的好奇與焦急,湊到近前低聲問道,“陳將軍,真有十架云梯嗎?”
陳默沒有睜眼,只是笑著搖搖頭。
“當然...沒有。”
“呃?”
周倉直接尬在了原地。
沒有那還等什么,等嘲笑嗎?
陳默緩緩睜開眼,抬手搭在了周倉的肩膀之上。
“為將者最基本要耐得住性子,急急燥燥的怎能擔當重任?”
“嘶...”
周倉猛吸一口氣,整個人驚得有些麻木。
不是因為說教,而是后面那句。
自己一介降將,也配擔當重任嗎?
“當然!”
陳默好似看穿心思一般直接確認,并認真道,“我對你可是寄予厚望,難道你沒感覺嗎?”
“有!”
周倉是粗人不假可并非傻大粗,陳默對他的關注和態(tài)度僅次于典韋,按理說作為黃巾力士主將的高強,高盛兄弟更值得拉攏猜對!
“是不是想不通?”
“末將愚鈍...”
陳默并不想解釋太多,只是笑道,“你就當我與你投緣好了?!?/p>
“可是...”
周倉眼神閃爍臉色也異常掙扎,遲疑許久后才緊咬后槽牙將心一橫。
“末將之前是管...管亥麾下。”
陳默無所謂的擺擺手,“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更何況忠貞不渝乃至盡忠而死也要看是否值得,你說呢?”
周倉神色極為動容,全身熱血更是因認可而瞬間沸騰。
其實他早就知道管亥并非明主,別說成大事連成事都難,奈何有恩于自己不得不效忠罷了。
因此被強行要走心中并不抗拒,反而愈發(fā)有種解脫的快感。
對于陳默,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隨著接觸深入周倉逐漸被陳默的能力和魅力所折服,開始發(fā)自內心的想要追隨,可曾經生死大敵的親信,能得到真正的信任和重用嗎?
這個答案周倉不想也不敢去想,只能用逃避來自我麻痹,可‘降將’身份就像是一根刺,認可越深越往心里扎,到如今連麻木狀態(tài)下都感受到痛覺!
誰曾想,一次勇敢讓他得到了想都不敢想的答案。
壓在肩膀的大山頃刻移走,堵在胸間的石頭也瞬間消失,這種強烈的暢快與舒適讓周倉難以言喻。
當所有擔憂消失,就該毫不猶豫做些什么!
周倉心中無比堅定,更無比迫切。
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