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府,密室內(nèi)。
張寧下巴抵著膝蓋蜷縮在角落,兩眼空洞毫無神色。
從一人之下的黃巾圣女眨眼間變成了落入敵手的階下之囚,這種天與地的差距一時間很難接受。
不過相比恐懼,更多的是擔(dān)憂。
袁氏被張角寄予厚望,視作備受信賴的盟友,突然背反倒戈后果難以想象!
自己生死是小,影響黃天大業(yè)真是萬死莫辭。
張寧死死咬住下唇,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必須將消息傳出去,哪怕豁出這具身子!
吱吖...
就在這時,房門緩緩打開了。
張寧側(cè)目看去不禁瞳孔驟縮,正是袁立那張令人作嘔厭惡的臉。
盡管做好了準(zhǔn)備,可真正面對時恐懼完全難以言喻,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但作為傳遞消息的唯一的希望,早已是身不由己。
罷了,為了黃天大業(yè)!
張寧深吸一口氣,在信念驅(qū)使下重新堅定內(nèi)心。
結(jié)果袁立卻完全出乎預(yù)料,他并沒有色欲薰心反倒側(cè)過身露出一臉諂媚。
“陳爺,這就是黃巾圣女?!?/p>
話音落下,有一個身影從后走出。
年齡也就二十出頭,身型高大五官憨厚,給人一種老實人的感覺。
正是陳默。
不過張寧卻沒有一絲好感,與袁氏為伍自然是奸佞賊子,更何況被袁立稱之為‘爺’!
尤其是陳默眼中流露出的貪婪與欲望比袁立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心中更加厭惡與憎恨。
又是一個淫賊!
這可著實冤枉了陳默,不是他沒見過世面是真沒見過這么好看的!
鼻梁秀挺,唇瓣小巧,臉上灰塵根本無法遮掩秀麗精美的五官。
那副清冷嬌弱又倔強剛烈的模樣,簡直讓人移不開目光。
足足盯了許久陳默才反應(yīng)過來,趕忙輕咳掩飾尷尬。
“咳咳,不愧是圣女,果然非凡!”
袁立咽了咽口水,“若能一親芳澤,真是死也無...”
話音未落,一個黑影襲來。
啪!
陳默一巴掌將袁立扇得足足轉(zhuǎn)了兩圈!
場面死一般的寂靜。
袁立傻了,張寧也懵了。
這什么情況?
陳默沒有解釋,上前又踹又罵。
“狗東西,你也配!”
柳煙那賤人也就罷了,這等傾國傾城的美人也敢惦記?
這分明是自己的白月光!
袁立捂著肚子瘋狂求饒,“陳爺饒命,我不配,不配??!”
張寧小腦袋已然是徹底宕機了。
這是什么,英雄救美?
陳默正了正身形,用溫和的笑容進行了回答。
“圣女,我來救你了?!?/p>
“救我?”
張寧美目圓睜,小嘴驚得微微張開,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默也不著急,再次溫和的笑道,“很難理解嗎?”
“不...不是...”
張寧嘴上否認著,可心中還是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在袁氏府邸內(nèi)擒下袁立前來搭救,這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正面攻破了汝陽城?
陳默看出了張寧心中所想,主動自我介紹。
“在下姓陳單名一個默字?!?/p>
“陳默...”
“不錯,姓陳的陳,沉默的默。”
張寧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簡直和沒說一樣!
但想起眼下的處境趕忙變得嚴肅起來。
“你為何救我?是受何人指派?”
陳默聳了聳肩,“我不受任何人指派,至于為何救你不妨讓袁公子回答?!?/p>
袁立哪敢說半個不字,趕忙從地上爬起。
“是...是我有愧陳爺...”
“有愧?”
張寧更加不解,這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袁立只能硬著頭皮坦白道,“是我強占了陳爺妻子,為保命拿你作為交換...”
張寧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當(dāng)成了交易籌碼。
這哪是什么搭救,分明又是一個淫賊!
正要羞怒發(fā)火時,陳默先一步抬手示意。
“別誤會,我就是單純救你出去。”
張寧自是不信,側(cè)過頭冷哼一聲。
“為何!”
陳默歪了下脖子,“當(dāng)然是為了榮華富貴?!?/p>
“呃?”
張寧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多了。
“果...果真?”
“不然呢?”
陳默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若不是這臉長在了心坎里說什么也得挖苦兩句!
張寧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抱...抱歉?!?/p>
“閑話少說,快隨我走?!?/p>
陳默也顧不得許多,一把將張寧從地上拉起,順便提著袁立往外走去。
手被陌生男子這樣攥著,張寧頓時羞得面紅耳赤,可礙于眼下處境也只能聽之任之。
如此一來陳默膽子更大了,時不時的揉捏摩挲幾下享受從未有過的柔軟順滑。
張寧又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這是故意占便宜,氣得咬牙切齒兩眼噴火。
沒發(fā)作的唯一原因也就是念在救命之恩了。
好在逃亡過程十分順利,三人輕而易舉就出袁府。
這完全得益于袁立早早支開了沿途守衛(wèi)。
可緊接著意見便發(fā)生了嚴重分歧。
陳默主張立刻逃出城池,以免夜長夢多。
張寧則提出先去尋找留在城內(nèi)的同伴后一起離開。
陳默認為尋找勢必會浪費時間增加許多不確定和危險因素,便以不合時宜為由拒絕,沒想到張寧異常固執(zhí)。
理由只有一個,不能置同伴生死于不顧。
在她眼中,汝陽城乃至整個汝南郡都是危險至極之地!
陳默無奈只得再勸,表明對于袁氏而言只在乎張寧本人,根本不會在意也沒功夫理會其他嘍啰,可惜仍不能說服。
眼看一時爭執(zhí)不下,陳默只得答應(yīng)下來。
無論如何也比留在這白白浪費時間要強。
再者,誰讓未來還得指望人家呢?
張寧總算心滿意足,對陳默也有了些許改觀。
說干就干,二人帶著提線木偶袁立立刻行動起來。
依仗夜間宵禁的優(yōu)勢以及袁立對城內(nèi)情況的了解,過程依舊是輕車熟路無比順利,僅僅半個時辰便抵達隱藏之地。
張寧迫不及待闖入院內(nèi),一個聲音也同時響起。
“寧兒?”
黑暗處走出一人,身材頗為強壯看上去孔武有力的模樣。
張寧眼中一喜,“管尋!”
“真的是你!”
管尋快步走了出來,既有驚喜也有疑惑。
“寧兒,你...”
不等發(fā)問張寧便急忙打斷道,“袁氏皆奸賊,我等被他們騙了!”
管尋大驚,“你說什么!”
張寧哪有心思解釋,急忙催促。
“叫上弟兄們,快隨我逃出城!”
“逃...”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管尋一時難以適應(yīng),視線閃爍時這才察覺還有兩個陌生人。
“這是?”
“陳默,是...救我之人?!?/p>
張寧稍做猶豫還是如實回答,但指向袁立時立刻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淫賊是袁基老賊之子!”
“什么!”
賊不賊的不重要,誰的兒子管尋也不在乎,但聽到淫字瞬間就炸了。
張寧可是他心愛且志在必得的女人!
“畜生,我宰了你!”
一聲吼罷,猛地揮拳打去。
袁立嚇得直哆嗦,“陳爺救我!”
“誰也救不了你!”
管尋嘶聲爆喝,面色極其猙獰。
下一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