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放開本將軍!”
良久的沉默不語讓張寶底氣愈發(fā)充足,語氣上也更加強硬。
在他看來退讓是必然的,一面之緣算什么交情,怎么可能為了劉備與自己翻臉?
換做是他早已主動砍下劉備首級來緩和關(guān)系!
可現(xiàn)實卻與想象中截然相反,當陳默手掌發(fā)力硬生生按下了距離劉備支持的刀刃,張寶不由懵了。
“你...”
陳默面無表情,淡淡道,“地公將軍暫時不能殺他。”
“暫時?”
張寶眉頭緊皺并未立刻發(fā)怒,他很想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
劉備剛剛松了半口氣結(jié)果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眼神中更是盡顯迫切。
什么叫做暫時?
陳默解釋道,“暫時的意思是,或許能殺,或許不能殺?!?/p>
張寶更加無法理解,“或許?”
劉備心急如焚直接表示道,“備定然竭盡所能回報陳將軍大恩!”
“呵呵?!?/p>
陳默輕聲笑笑,隨后略顯火熱的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關(guān)羽張飛。
劉備心中咯噔一聲,難道...
下一刻,陳默進行了證實。
“我觀這二人武藝過人,不知玄德兄可愿割愛?”
果不其然啊!
從看向關(guān)羽張飛的那一刻,劉備便知道陳默動了心思,可問題是他能給嗎?
兩名勇冠三軍的萬人敵,是他實現(xiàn)野心的最大依仗!
沒了關(guān)張,如何立足天下?
可若是不給當即人頭落地,還談什么稱霸天下的野心?
困難還不僅僅止于此,關(guān)羽張飛并非物件說給就給了,他們是人有思想,怎么可能因一句話改旗易幟?
關(guān)鍵還是惡名昭著的黃巾賊!
這根本不是選擇,而是如何選擇都是大錯特錯的必死之局!
陳默挑了挑眉,“怎么,玄德兄舍不得?”
劉備死死咬著后槽牙,竭盡全力不讓自己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想法。
關(guān)羽張飛此刻正滿眼焦急的看著他呢!
他既不能隨意表態(tài)又不能讓二人失望還要顧及自己的性命,著實是個無解難題!
苦思許久,劉備只得故意表露出一副痛苦之色。
“若能讓兄弟二人活命,備...備...備...”
支吾的顫抖聲加上軀體抖動,讓關(guān)羽張飛二人大為感動,索性將心一橫。
“大哥,我寧死不降!”
“不錯,我愿意大哥共赴黃泉!”
劉備趕忙側(cè)過頭來掩飾抽搐的臉頰。
你們愿意,可我不想死?。?/p>
“陳將軍,二弟三弟如此決絕,備作為兄長豈能...豈能...誒!”
說著說著劉備眼圈就紅了,不多時淚水更是流下幾滴。
關(guān)羽張飛滿是感動,眼圈也跟著紅了。
可這副兄弟情深的感染畫面,著實讓陳默無語了。
演的未免也太拙劣了吧?
結(jié)果還真有人信,何止一句醉了了得!
真是尬的摳腳!
可讓陳默沒想到的是,劉備還演上癮了,兩行清淚直接流了下來。
“二弟,三弟,是為兄害了你們!”
關(guān)羽,張飛一邊流淚一邊搖頭。
“大哥不必如此?!?/p>
“沒錯,我等死而無憾!”
劉備鼻子一酸,更忍不住哭腔。
“二弟,三弟...”
“都給我閉嘴!”
張寶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最恨大男人哭哭啼啼,直接掙脫再次高舉戰(zhàn)刀。
“娘們唧唧,本將先宰了你!”
劉備嚇得一哆嗦,沒再求救也沒有求饒而是咬緊牙關(guān)閉目等死。
他相信以陳默的智慧足以明白關(guān)羽張飛不可能轉(zhuǎn)投他人,既如此也沒必要浪費口舌。
能活陳默會再提條件,不能活那就慷慨赴死,至少在臨終時。
嗖!
凌風撲面,戰(zhàn)刀抵頸!
劉備正心中大呼哀嚎‘我命休矣’時,期盼多時的制止聲終是響起。
“刀下留人!”
陳默再次扣住了張寶手腕,也再次讓戰(zhàn)刀停在了脖頸前。
張寶已是壓不住怒火,從牙縫中發(fā)出低吼。
“欺人太甚!”
陳默只得表示歉意,“暫時還不能殺。”
張寶肉眼可見的猙獰起來,“你當真以為本將軍不敢殺你嗎!”
陳默對此只能表示遺憾,但還是耐著性子勸說。
“劉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身上更沒有一官半職,地公將軍何必為了這種螻蟻斷送大好前程呢?別忘了,官軍才是頭等大敵。”
這不說還好,一說張寶徹底炸了。
什么叫斷送前程,這以為是動手是死路一條不成?
“狂徒,本將軍要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陳默再次輕嘆一聲,“開工沒有回頭箭,我勸地公將軍三思而后行?!?/p>
被憤怒迷失雙眼后早已聽不進任何勸諫,更何況是所恨所怨所仇視之人。
哪怕拼得同歸于盡,張寶也決不能就此罷休!
“來人,將陳默...”
正要下達開戰(zhàn)的命令,一聲嬌喝及時響起制止。
“二叔且慢!”
張寶轉(zhuǎn)頭看去,正是張寧!
“二叔,切不可動手!”
“寧兒,非是二叔一意孤行,實乃這廝欺人太甚!”
屢屢忍讓換來了變本加厲,尋常人也斷然無法接受,更何況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公將軍?
不讓陳默付出血的代價,日后如何服眾,如何統(tǒng)帥大軍!
張寧大為焦急,懇求道,“請二叔看在侄女份上,暫且息怒!”
“寧兒!”
“二叔,陳默先是救了我,又救了父親和三叔,如今又救了二叔,他是整個黃巾的恩人??!”
張寶根本不想聽這些,大手一揮。
“我說了,是這廝欺人太甚,自尋死路!”
張寧連連搖頭,“曾經(jīng)三叔也是如二叔這般,但父親卻力排眾議!”
搬出張角,張寶頓時冷靜了一分。
張寧趕忙繼續(xù)道,“黃巾數(shù)次敗于官軍,如今正是危難之際,正需力挽狂瀾之人!”
“就他?”
張寶極其不屑,他承認陳默并非常人,但力挽狂瀾也太夸張了!
“寧兒,你高看他了?!?/p>
“沒有!”
張寧眼中閃爍著堅定,“我認為陳默便是黃天所授!”
“你...罷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也表露這如此決絕,張寶自知難以如何了。
再加上是怒而興兵并非真的深仇大恨,他也愿意給張寧一個面子。
“既是寧兒親自開口,本將軍不得不網(wǎng)開一面。”
陳默樂得如此,拱手道,“多謝地公將軍。”
“先別急著謝!”
張寶抬手打斷冷哼一聲,“前提條件是給我交出劉備三人?!?/p>
“這...”
陳默尷尬一笑,不得不放下雙手。
“還真是有些著急了呢?!?/p>
張寶眉頭一緊,“何意?”
陳默聳聳肩,“恕難從命?!?/p>
這四個字已然不是抗命,而是赤裸裸的戲耍了。
張寶忍無可忍,直接揮劍砍了過去。
“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