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p>
張寧猶如晴天霹靂,渾身瞬間失去了全部力氣。
她很清楚張角的性格,一旦作出決定極難更改!
難道要失信了嗎?
管尋則恰好相反,嘴角已毫不掩飾咧到了夸張的弧度。
陳默啊陳默,任你神機妙算,立下天功又能如何?
還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又被當做棄子?
我一言便可讓你從天上墜入無間地獄!
明日深陷重圍,便是你的死期!
很快,張角便鄭重下令。
“明日全軍堅守,無令不可輕動!”
“喏!”
管尋大聲回應,盡顯興奮之色。
張梁,管亥也紛紛頷首表示支持,眼下穩(wěn)妥才是上策。
張角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張寧,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
“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苦戰(zhàn)。”
“喏!”
管亥拉走了合不攏嘴角的管尋,張梁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說出口。
父女之間的事,還是讓父女獨子解決吧。
三人走后,張寧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
“陳默為黃巾舍生忘死,父親于心何忍!”
張角沒有回答,只是側(cè)過身連連嘆息。
張寧繞到正面再次質(zhì)問道,“父親,你真要置陳默生死于不顧嗎!”
張角沒有回答依舊要側(cè)身躲避。
張寧愈發(fā)激動,嘶吼道,“陳默是黃巾唯一的希望!”
張角轉(zhuǎn)動的身子一僵,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寧兒,陳默身份有待考證?!?/p>
張寧眼神閃爍滿是失望,“難道父親寧可相信管尋也不相信我?”
張角微微搖頭,“與信任無關?!?/p>
“女兒愿以性命擔保!”
“不行?!?/p>
張角依舊十分堅決,畢竟不論結(jié)果如何,他也不能對張寧如何。
可后果是萬萬承擔不起!
“寧兒,為父與你直說了吧。堅守尚有一線勝機,出城則必敗無疑!”
張寧不懂兵事,但依舊緊咬牙關反駁道,“女兒相信陳默,他...”
“為父不能拿數(shù)十萬黃巾子民和整個黃天大業(yè)去賭!”
五五勝負尚且要仔細斟酌,更何況二八,一九乃至更低?
張角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下令出城作戰(zhàn)!
“父親...”
為了大業(yè)和萬民,張角只能報以歉意了。
“或許陳默的確如你所說,可為父沒得選擇。”
張寧呼吸一滯,不由想起管尋拉著她舍棄陳默逃命之時。
難道自己也要忘恩負義,背信棄義嗎?
不!
張寧猛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決絕。
“既如此,女兒獨自出城與陳默同生共死!”
“不行!”
張角大驚趕忙死死抓住,他豈能坐視自己的女兒送死?
張寧掙扎著將胳膊拽了出來,“女兒能體諒父親,希望父親也能體諒女兒!”
言罷轉(zhuǎn)身而去,盡顯視死如歸的決絕。
既然兌現(xiàn)不了承諾,那唯有生死與共報之!
張角只得將心一橫,“來人!”
士兵聞訊趕來直接堵住了門口。
“父親!”
張寧雙目怒睜,有失望還有不可置信。
張角閉目輕嘆,咬牙揮了揮手。
作為父親,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理!
“將圣女拿下!”
“喏!”
四名士兵拱手領命,先是將張寧圍了起來,隨后又走來兩名侍女一左一右架起。
張寧大怒,“放開我,放開我!”
圣女終是抵不過天公將軍,任憑如何怒斥掙扎也無法改變結(jié)局。
張角深吸一口氣,再次嚴肅下令。
“帶下去,嚴加看管!”
......
另一旁。
管亥帶走管尋后,便直奔城中兵馬大營。
廣宗城內(nèi)盡是黃巾信徒,人數(shù)多大數(shù)十萬之巨,不過真正上場作戰(zhàn)的兵馬已不足十萬。
其中直屬于管亥的兵馬,大概還有兩萬,這是他從青州帶來的精銳。
“爹,來這作甚?”
管亥沒有回答,而是怒哼一聲。
“你好大的膽子,連老子也敢騙!”
管尋縮了縮腦袋,“不怪孩兒,是那陳默狗賊欺人太甚,爹你不知道這狗賊他...”
“行了!”
管亥帶他來這不是聽這些廢話的,更何況是對一個將死之人!
“聽著,我們該離開了?!?/p>
管尋頓時一愣,“離開?去哪?”
管亥跺了跺腳,“這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該回青州了?!?/p>
他原本就是青州渠帥,奉命率軍前來支援罷了。
青州才是大本營,以及數(shù)不清忠于他的黃巾信徒!
“???我們走了那天公將軍...”
“天公將軍大勢已去了?!?/p>
管亥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河北黃巾屢屢受挫,前途明顯十分渺茫,留下來只不過是困獸之斗罷了。
他還有那么大的家業(yè),無數(shù)金銀美女可不能陪著赴死。
其實早在聽到波才全軍覆沒的那一刻他便已心生退意,今日張寧回歸揭穿謊言順勢堅定決心罷了。
“明日官軍攻城時你便與為父突然殺出城,不管其他直奔東南?!?/p>
管尋一臉不舍道,“那寧兒...”
管亥狠狠瞪了一眼,“她與你已不是一路人了?!?/p>
“都是陳默賊子從中作梗,否則...”
“行了,到了青州還怕沒有女人?”
管尋只得接受現(xiàn)實,仍不甘道,“爹,走之前我想親手宰了陳默!”
“一切要以大局為重!”
“不親手殺他,孩兒生不如死!”
“你...誒!”
畢竟是唯一的兒子,管亥也不忍心拒絕。
“咱們不知他藏在哪,這戰(zhàn)亂之地不宜久留??!”
話音剛落,一名嘍啰進帳匯報。
“啟稟大帥,天公將軍將圣女關起來了?!?/p>
管尋聽后眼前一亮,“爹,我有辦法了!”
管亥捋了捋胡須,終是點了點頭。
“也罷!”
“謝謝爹!”
......
夜深人靜,張寧抱膝蜷縮在角落,猶如當初在袁府之時。
盡管環(huán)境不能同日而語,可雙眼空洞和心中的悲涼卻猶勝當時。
尤其是提出派人通知陳默取消襲擊計劃一事竟然也被駁回。
原因很簡單,襲擊或多或少能夠打擊官軍士氣,能夠或多或少幫助黃巾軍取得最終勝利。
張寧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竟能如此冷漠無情!
一時間,哀莫大于心死!
吱吖...
就在這時,門突然打開了。
張寧下意識看去,是一張厭惡至極無比惡心的面孔。
正是管尋。
“賊子!”
“寧兒,你先冷靜些!”
張寧沒有一絲好臉,指著門外喝罵。
“滾,給我滾出去!”
管尋快步上前,“寧兒,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滾!”
貓哭耗子,鱷魚的眼淚,張寧才不需要這種假仁假義的道歉!
管尋壓住心中的怒火,繼續(xù)道,“為了表示心中的悔意,我愿豁出性命!”
張寧一臉狐疑,“什么?”
“我愿冒死出城去通知陳默,讓他明日不要去襲擊官軍!”
“這...果真?”
聽聞此話,張寧激動的站起身來。
管尋眼中閃過一抹惡毒,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可惡,果然有奸情!
張寧并未注意,還一臉激動道,“你...你真的愿意?”
“沒錯!”
管尋雙眼瞇起,“你告訴我他在哪,我連夜出去報信!”
張寧并未多想,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