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著她后,男人眉間雪山消融,流露一抹溫和笑意。
陸昭寧身后,是親自送她出來的趙凜。
顧珩向著趙凜行了個平禮。
“趙大人?!?/p>
趙凜從容著開口:“世子夫人來教福襄彈琴,也是多虧顧世子肯放人。”
這話多少有些暗諷。
石尋都聽出來了。
說的好像他們世子多霸道,拘著夫人似的。
顧珩則是直接看向陸昭寧,交代她:“你先上馬車,我與趙大人談幾句公事?!?/p>
說話間,他始終溫潤寧和,沒有半點焦躁。
陸昭寧不疑有他,點頭后,就上了他那輛馬車。
阿蠻習(xí)慣了,自個兒上了小姐來時坐的馬車。
世子的馬車,她是沒坐過的。
車廂內(nèi)。
陸昭寧獨自一人。
她掀開窗帷,往外看。
只見世子和小王爺站在府門外一側(cè),都側(cè)身對著。
她聽不清他們說什么,也看不清他們的唇形,只依稀看見,世子面上維持著謙遜溫柔的淡笑。
而他對面的小王爺,似乎不大高興,全身緊繃著,甚至有出手的沖動。
眼見他們結(jié)束交談,陸昭寧立馬放下窗帷。
不一會兒,世子上來了。
他自然地坐在她對面,面色平靜如常。
“這個時辰,是直接回侯府,還是去望江樓吃點東西?”
陸昭寧還是習(xí)慣香雪苑廚子的手藝。
“回府吧?!?/p>
顧珩點頭,“嗯。”
這之后,他就沒再開口說話。
陸昭寧隱約感覺到,他周身散發(fā)的壓迫感,那是無形的、隱藏在他溫潤外表下的。
想著許是刑部那邊調(diào)查不順,她也沒有說話打攪。
直至快到侯府的時候,顧珩冷不防道。
“陸氏,你當(dāng)真看不出,小王爺待你特別么?!?/p>
陸昭寧疑惑皺眉。
“特別?”
她和趙凜的接觸并不多,何來特別一說?
顧珩抬眸,凝視著她。
“許是我想多了?!?/p>
陸昭寧卻無法淡定了。
她頗為在意。
“世子,究竟是你多疑,還是確有其事?”
顧珩不緊不慢地道。
“無憑無據(jù),我無法給你一個準確的回答。
“不過,男女有別,你們保持距離總是沒錯的。以免落人口實?!?/p>
陸昭寧倒是不認為,小王爺會對她有什么心思。
但世子的話也有理。
她從善如流。
“我明白了。”
……
楚王府。
趙凜仍然站在府門前,臉色冷冷地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
回想方才,顧珩問他——“小王爺曾托了一位媒婆,似有過說親的念頭,不知是哪家姑娘?”
顯然是調(diào)查到什么,明知故問了!
“兄長,你沒事吧?”福襄郡主忽然出現(xiàn)在身后。
她先前聽說,兄長親自送世子夫人出府,就覺得不大對勁,這會兒走出來一看,兄長對著遠處發(fā)呆,實在不正常!
趙凜忽而轉(zhuǎn)身,定定地望著自家妹妹。
“福襄,若你喜歡上有婦之夫,明知那人的妻子滿腹算計,并非真心對他。你是放棄,還是把人搶過來?!?/p>
福襄郡主呆愣了一瞬。
旋即她扯唇冷笑,流露出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深沉、狠絕。
她反問。
“兄長,你忘了我們姓什么嗎?”
整個大梁都是他們趙氏皇族的??!
趙凜目光決絕。
突然,一只手伸來,握住他的拳頭。
低頭一看,是福襄的手。
他抬頭,對上福襄那雙充滿占有欲的眸子。
“兄長,我會幫你的。”
……
香雪苑。
這是陸昭寧和世子同床而眠的第三晚。
她終于成功偷藏了一床被褥。
但,當(dāng)她拿出來,遞給顧珩的時候。
顧珩目光深邃地說。
“既是夫妻,就當(dāng)習(xí)慣同榻而眠。”
陸昭寧心頭一顫。
他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