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坐在床邊,用帕子抹淚。
“好些日子沒回府,一回來就給我這樣大的‘驚喜’……你還要去借錢?。垮X莊和行錢狼狽為奸,那些個勾當,誰不曉得?
“若還不上欠債,年轉息為本,本再生息,息又生本,我們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你忘了嗎?當初公爹就是被這么坑害的!一開始借的也不多,后來就……”
顧長淵著實郁悶。
“都來逼我,我還能怎么辦?”
“那你也不能這么干??!就是問陸昭寧借,也比向錢莊借的好!反正她多的是!”
林婉晴理所當然的,將陸昭寧當作侯府的私庫。
顧長淵卻不能這么做。
他沒這個臉開口。
再者,侯府還沒落魄到這個程度。
他語氣稍緩,安慰林婉晴:“等食邑的收入上來,這筆債都能還上。你不必擔心?!?/p>
林婉晴起身抱住他,“今年收成不好,萬一有變故呢?夫君,或者去找舅舅商議,讓他們寬容一二。這是人禍,相信他們會理解的?!?/p>
顧長淵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榮府要那么高的聘金,就是為了還陸昭寧的債。
這一瞬,顧長淵突然有個念頭。
如果婉晴和陸昭寧一樣,有那么豐厚的嫁妝,他如今這難題都能迎刃而解了。
當初本以為,只要兩情相悅,陪嫁多少,根本不重要。
而今才知,關鍵時候,該有的還是得有。
……
香雪苑。
陸昭寧不必為著錢財發(fā)愁。
她閑來作畫,卻因心系江家一案,意興闌珊。
阿蠻在旁邊侍墨:“小姐,江太傅真有能力掩蓋替考案的真相?”
陸昭寧目光深沉。
“太傅一職,位列三公,享正一品俸祿。圣上缺位時,常令太傅處理國事,以當初江太傅的地位與權勢,確有這等能力,抹去一切真相。”
阿蠻緊跟著問:“既然江太傅如此了不得,他想舉薦誰,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何須弄出替考的事情?”
這也是陸昭寧所疑惑的。
或可解釋為,當今圣上最恨徇私舞弊,即便是太傅,想讓誰做官,被舉薦者也得有個科考的好名次吧。
“世子夫人?!鄙驄邒咴谕膺甸T,“世子讓您過去。”
月華軒。
陸昭寧到的時候,見到的不止有世子,還有那位楚王府的小王爺——趙凜。
趙凜臉色冷厲,猶如覆著寒霜。
陸昭寧施身行禮。
“世子,趙大人。”
顧珩面色溫和,朝她點頭,示意她坐下。
嘩——
趙凜突然起身,轉向陸昭寧,緊盯著她,問。
“你真能把芷凝救醒?”
那審視的、打量的目光,猶如一把刀子般鋒利。
陸昭寧下意識看向顧珩。
江姑娘還活著的事,小王爺也知道了?
顧珩朝她頷首,讓她實話實說。
陸昭寧這才開口。
“是的。只要解了毒,江姑娘就能醒來。眼下還需繼續(xù)施針?!?/p>
話音剛落,就聽一聲冷笑,仿佛嗤之以鼻。
她抬眸看向對面的男人。
趙凜看著她,卻是對顧珩道。
“顧世子這是把我也算計進去了!好!好得很!”
陸昭寧心中詫異。
算計?
世子把小王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