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跟著顧珩來到東院,這里已經(jīng)大亂。
還沒進(jìn)屋,就聽到哭聲。
一進(jìn)屋,便看到榮欣欣和顧長淵跪在地上,前者哭得一抽一抽的,后者埋著頭,一言不發(fā)。
榮家老太太坐在桌邊,顧母、王氏、林婉晴,以及后面過來的忠勇侯,都站在各處,臉色都很難看。
忠勇侯更是指著顧長淵的鼻子大罵。
“混賬東西!腌臜玩意兒!你說!你怎會……怎會干出這種事情!”
他何嘗不是在指桑罵槐。
說到底,都是他那個“好”岳母造成的!
榮家老太太盯著顧珩。
“珩兒……”
她甫一開口,榮欣欣當(dāng)即轉(zhuǎn)頭,凌亂的頭發(fā)下,眼神熱烈而悲憤。
“世子表哥!”
她明明是和世子表哥在一起的,怎么一下子又變成二表哥了呢?
她實在不明白。
“世子表哥,是你對不對?一直都是你對不對?不可能是別人的!你們都在騙我……”
她情緒激動,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世子表哥身上。
然,顧珩只是淡淡的,溫和的眉眼間,是置身事外的漠視。
陸昭寧站出來說話,“世子一直與我在一起。”
“你胡說!”榮欣欣瘋魔了似的,眼睛通紅,“定是你用了什么詭計,移花接木,把世子表哥換走了!世子表哥,表哥,我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你快告訴他們??!”
“夠了!”榮家老太太厲聲發(fā)話。
她注視著顧珩,“珩兒,外祖母對不住你,但欣欣是你的親表妹??!她遭人坑害,你豈能袖手旁觀?你定是知道真相的,對嗎?到底是誰害了她!”
就是查個底朝天,也要找出那個人!
陸昭寧反問:“外祖母,您為何覺得,表妹是遭人陷害,而非她自已走進(jìn)這間屋的呢?”
老太太不信。
“絕無這種可能!
“這里是給客人準(zhǔn)備的廂房,欣欣沒事跑來這兒干什么!定是有人將她打暈,把她弄來此地!”
陸昭寧隨即看向榮欣欣:“表妹,是這樣嗎?”
榮欣欣心虛地低下頭。
“我……我不知道?!?/p>
陸昭寧看向顧母。
“母親說過,屋里的迷香,會讓我與世子以為是彼此。
“我猜,外祖母原本的計劃,應(yīng)是先將我和世子都引來這兒。
“表妹許是隱約曉得這安排,卻不知曉還安排了馬夫,她心悅世子,就想代替我,與世子行事,故而將我引開……”
“不是的!”榮欣欣著急否認(rèn)。
她爬到祖母身邊,抱著祖母的大腿哭喊,“祖母,她胡說,她污蔑我!”
老太太十分了解孫女。
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陸昭寧都說中了。
王氏怒不可遏,死盯著老太太。
她聽明白了,原本這場局,是為陸昭寧下的!結(jié)果卻變成欣欣受牽連!
這老不死的?。。?/p>
陸昭寧接著道,“但小叔子為何出現(xiàn)在此,我也想不通了。”
顧長淵低著頭,嘴唇顫抖。
站在他身后的林婉晴,眼中滿含淚水。
“夫君,是不是有人害你!”
她清楚地看見那個馬夫進(jìn)入廂房,不可能變成長淵的!
顧長淵不說話,忠勇侯氣得扇他腦袋。
“逆子!你現(xiàn)在裝啞巴了?趕緊說清楚!”
顧長淵忽地伏在地上,好似沒臉見人。
“我……我聽說,嫂嫂與人茍合,為了侯府的名聲,打算……私下解決此事,但我一進(jìn)屋,就……不受控制。是我對不住表妹!我混賬!我畜生!啊——”
他用拳頭捶打地面,生生砸出血來。
林婉晴立馬抓住他的手,心疼地喊:“不要啊夫君!你也是中了藥……”
榮家老太太臉色蒼白,無奈搖頭、嘆氣。
她憤怒地拍打桌面。
砰!
砰!
“冤孽!冤孽?。?/p>
“老大媳婦,與劉家的婚事,罷了,欣欣只能嫁給長淵了!”
“祖母!”榮欣欣大驚。
林婉晴呆住。
反應(yīng)最激烈的,莫過于榮欣欣的母親王氏。
“母親!怎能如此草率!長淵已有正妻?。⌒佬浪?,她……”
若是給世子做側(cè)室,倒也認(rèn)了,可做顧長淵的妾,不,這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