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不可置信地望向顧珩。
此刻的他,與自已先前見到的,判若兩人。
果然……是裝的嗎。
連虛弱的脈象都能裝出來?
突然間,陸昭寧想到,他裝了這么多年的體弱多病,這又算得了什么?
是她大意了!
顧珩臉色冷然,吩咐那些護衛(wèi)。
“把人帶下去,細(xì)細(xì)審問。”
護衛(wèi)們抱拳領(lǐng)命,“是!”
石尋訕訕地看了眼世子夫人,心虛低頭。
可不是他故意隱瞞這事兒,實在是世子夫人出現(xiàn)的不是時候,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屋內(nèi)頓時恢復(fù)寧靜,如同刺客沒來過,世子也沒暈倒過……
陸昭寧渾身緊繃著。
顧珩解決完刺客的事,云淡風(fēng)輕地轉(zhuǎn)身,看向床邊僵硬的世子夫人。
他玉眸深邃,喜怒難辨。
“刀劍無眼,方才那樣的情形,不知道躲遠(yuǎn)些么?!?/p>
陸昭寧不免看向他嘴唇。
壓抑著什么,她道:“早知世子甕中捉鱉……我險些誤了正事?!?/p>
這話前言不搭后語。
顧珩淡然隨和:“無妨,你的出現(xiàn),讓這場戲更逼真了?!?/p>
“那么,世子安寢?!标懻褜幰琅f僵硬著,根本沒注意到,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了出去。
也沒看到,她走后,顧珩眼神幽暗的,抿了抿唇。
他安排了今夜這場戲。明知藥浴內(nèi)被人摻了其他藥材,想神不知鬼不覺要他的命,他將計就計。
幾個心腹護衛(wèi),都知曉此事,包括石尋。
結(jié)果,還是出現(xiàn)了意料之外的情況。
……
回到香雪苑,陸昭寧才表露真實情緒。
她氣得練了一個時辰的字帖,可還是沒法靜下心。
侯府,月華軒。
天快亮?xí)r,護衛(wèi)進書房稟告。
“世子,那人招了。
“是他把別院位置透露出去,導(dǎo)致江姑娘遇刺?!?/p>
顧珩猜到這個結(jié)果。
趙凜行事謹(jǐn)慎,不太可能招引來刺客,上次江芷凝遇刺,是他這邊出了內(nèi)賊。
“幕后主使,是何人?!鳖欑裱垌⒗?。
“是……相府。”
一旁的石尋立馬推測:“世子,定是知曉您掌握糧草一案的名冊,且還在調(diào)查此案,林相坐不住了!”
顧珩目光冷然。
石尋問那護衛(wèi):“當(dāng)初世子中毒一事怎么說?是否也還是那叛徒所為?”
護衛(wèi)搖頭:“他還來不及交代,就受不住大刑死了?!?/p>
石尋憤懣:“真便宜他了!”
顧珩沉聲發(fā)話:“都先退下?!?/p>
書房外。
有護衛(wèi)拉著石尋打聽,才理清昨晚那些事兒。
“什么?世子夫人以為世子真的暈了,給世子渡氣了?!”
其他護衛(wèi)也都圍了過來,“渡氣?那豈不是……嘴對嘴的那種?”
石尋莫名臉紅,點頭。
“嗯吶!世子夫人還想讓我渡氣,我哪敢。世子不得扒了我的皮啊?!?/p>
這時,書房的門開了。
一見世子從里面出來,幾人趕緊閉嘴行禮。
石尋莫名感到一股涼意,打了個寒顫。
他咧嘴一笑。
“世、世子?!?/p>
……
相府。
林丞相聽聞世子沒死,就猜到計劃失敗了。
他勃然大怒。
“蠢貨!”
心腹提醒。
“相爺,漠北與平潭兩場戰(zhàn)役,我們都從中扣下不少軍餉,若真讓顧世子查出來,實在不妙。
“不過,這平潭一戰(zhàn)也只是開了個口子,我們布局得精妙,世子找不到破綻,就怕當(dāng)初漠北一戰(zhàn),那會兒匆忙,把江淮山推了出去。
“江淮山的賬本至今沒有找到,唯一知情的,也就是他女兒江芷凝,如此說來,只要除掉江芷凝,顧世子縱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罪證,控告您?!?/p>
林丞相眼神陰冷。
江芷凝的確是最大的隱患。
另一邊。
榮府。
榮欣欣趴在床上痛哭。
王氏瞧著哭成淚人的女兒,實屬無奈。
“別哭了!
“你就是哭干眼淚,這門親事也不會變。
“世子并非良配,你又何必執(zhí)著吊死在一棵樹上呢?我跟你爹會害你不成?”
榮欣欣直搖頭。
“我不!我不!
“我就是不要嫁給別人!說到底還是你們不在乎我,不肯為我謀劃,連陸昭寧那商賈之女都能嫁給世子表哥,我卻不行?這像話嗎!我就是不甘心!
“論家世,論才華,論相貌,我哪樣不比陸昭寧強!”
王氏皺了下眉。
“好了!無需多言!
“等過幾日,你大哥孩子的周歲宴一過,我們兩家就正式定親。你準(zhǔn)備好嫁人就是!”
榮欣欣一聽,哭得越發(fā)傷心。
一想到要跟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簡直比死還難受。
她就是喜歡世子表哥!
為什么爹娘不幫她,姑母也不幫她……
榮欣欣眼底一沉。
那她只能自已幫自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