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高梵看到喬巖睜著大眼睛看著她,上前趴在懷里觸摸著下巴的胡須,溫柔地道:“睡醒了嗎?”
喬巖微微一笑,在額頭上親吻了下摸著頭發(fā)道:“一不小心就睡著了,好久沒有這樣踏實了。”
高梵看著他道:“怎么辦,今晚別去了?”
“???那怎么行,都答應好了,我這就起床?!?/p>
高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沒事的,邢叔又不是外人,就說有事了,改天也成。”
高梵可以隨意,喬巖卻不能,坐起來道:“我去洗個澡,馬上就好?!?/p>
從衛(wèi)生間出來,高梵已經把衣服從里到外準備好。道:“你不是不喜歡帶標的嗎,我重新給你買了兩套,隨后到京城定制兩身?!?/p>
喬巖穿好西褲白襯衣站在鏡子前,高梵站在旁邊像欣賞藝術品般目不轉睛看著,滿心歡喜道:“你還是穿這身比較帥氣,越看越喜歡,不比那些明星差。”說著,從背后緊緊抱住。
喬巖對著鏡子道:“你這樣還去不去了?”
“不去了,我要陪著你,過咱們的二人世界。”
喬巖轉身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趕緊走吧,早點結束早點回家,明天還得早起,回市里開會。”
高梵噘著嘴道:“那你再親我一下?”
喬巖湊前吻了下,高梵開心地跑進臥室,穿好衣服補好妝,牽著手一同出門。在電梯里,不顧其他人的眼神,依舊如膠似漆,她對喬巖已產生生理上的依賴。
到了車庫,江盛開著奔馳商務車停到跟前。上了車,高梵道:“今晚邢叔把飯安排到省軍區(qū)大院餐廳,可能還有其他人,不介意吧?”
喬巖道:“無所謂,反正我都不認識。”
“那就行,邢叔酒量大的驚人,我已經提前和他說好了,點到為止,要敢把你灌醉,以后我就不認識他?!?/p>
參加工作這么多年,喬巖很少和部隊接觸。記得當初丁光耀整治金安縣官場秩序時,把辦公室臨時搬到了武裝部。去年三河廟鄉(xiāng)遭受雪災,市武警出手幫的忙。再往上,就接觸不到了。
南江省軍區(qū)司令員邢亞川是“戎裝常委”,好像是前年來的,平時在電視上幾乎見不到身影,一般在省委常委會會議報道中能掃到一個穿軍裝的,絕大多數人不會過多關注,畢竟,不參與地方的政治事務,話語權自然就弱了。但在南江軍區(qū)體系中,絕對的權威。
軍隊領導級別的劃分,不能按照行政那一套體系對比,如果非要對照,邢亞川介于副省和正省之間。
到了省軍區(qū)大院,沒有京城規(guī)矩那么多。一輛軍車直接將他們帶進去,直達餐廳。
進了門,邢亞川在休息室等候。見到高梵,笑盈盈地起身道:“你個小丫頭,還是從大院出來的,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說好的六點半,已經六點四十了?!?/p>
高梵等旁邊的人退下去后,立馬上前抱著手臂道:“邢叔,我又不是當兵的,別用你們那一套管教我。路上堵車又不怨我,下次把您的好東西拿出來,直接接我們過來?!?/p>
邢亞川哈哈大笑,戳了下高梵的腦袋道:“小丫頭,還是那么調皮,哈哈。這位就是喬巖吧?”
喬巖趕忙伸出手,謙恭地道:“邢司令員,您好,雄關縣喬巖,很高興能當面向您匯報工作?!?/p>
邢亞川盯著打量半天,用力一握點頭道:“不錯,小梵的眼光可以嘛?!?/p>
高梵搖頭晃腦,得意地道:“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眼光能差了嘛,以后可別再給我張羅當兵的了,我不喜歡。”
邢亞川再次大笑,指了指沙發(fā)坐下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當年的那幫小孩子都長大了。你還記得不,偷了我家做飯的鍋用炮仗炸,比男孩子還調皮。你爸常說,要是個男孩子就好咯?!?/p>
高梵不服氣地道:“女孩子咋了,老封建。反正我又不姓張,不用給他傳宗接代。”
高梵說話的語氣足以說明倆家關系不錯,喬巖依舊保持沉默,坐在一旁安靜地聆聽。
過了十幾分鐘,一個警衛(wèi)員跑進來在耳邊嘀咕了幾句,邢亞川隨即起身走出門外,不一會兒聽到爽朗的笑聲。喬巖豎起耳朵聽著,聽了半天沒聽出是誰。
很快,省紀委書記馬鐵剛走了進來。喬巖慌張起身,站在那里沖著微笑點頭。
邢亞川指著道:“鐵剛書記,給你介紹一下,雄關縣縣委書記喬巖?!?/p>
喬巖趕忙上前伸出手,馬鐵剛握著手笑道:“喬巖,我認識你,一個很出色的紀檢干部,結果不當大夫了,跑去當廚師了?!?/p>
喬巖沒想到對方認識自已,從容淡定地道:“馬書記,不管是大夫還是廚師,本質是一樣的,只不過職業(yè)不同而已。既能當好大夫,又能當好廚師,將來的路才能走得更遠?!?/p>
馬鐵剛欣慰地點點頭,邢亞川轉向高梵道:“這位是高梵,電話里說過的,喬巖的女朋友?!?/p>
馬鐵剛主動伸出了手,微笑著道:“你奶奶還好嗎?”
高梵道:“硬朗著呢,主動要求值班加班,一天兩臺手術,不輕易下火線?!?/p>
馬鐵剛轉向邢亞川由衷地道:“高院長絕對稱得上先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和楷模?!?/p>
邢亞川道:“八十多歲的人了,倍精神,她的戰(zhàn)斗意志可比咱們強多了,哈哈。走,咱們邊吃邊聊?!?/p>
坐在飯桌上,喬巖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馬鐵剛怎么會出現在這個飯局上?倒不是說和邢亞川不能走動,多多少少有些刻意為之。他看著高梵,似乎明白了什么,難道是她故意安排的?
不可能啊,喬巖自始至終沒告訴她,該不會是王雅告訴她了吧。也不對,她倆沒有聯(lián)系方式,也沒見過面,要不就是吳凱,一定是他。
這個吳凱,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弄得措手不及。一件小事,請了這么大的一尊神,簡直是明珠彈雀,牛鼎烹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