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丹這次被處分得不輕,眼睛都哭腫了,像兩個桃?!?/p>
“唉,誰說不是呢,要我說啊,沈團長這媳婦,可不是個好對付的?!?/p>
“下手可真夠狠的,直接讓夢丹背了處分,前途都受影響?!?/p>
宋南枝:......
“夢丹也是命不好,喜歡沈團長那么久,明里暗里表示多少回了?”
“結(jié)果突然被個......成分不好的給截胡了,她心里能舒坦了?換誰不憋屈?”
“是啊,就咱們夢丹那長相,那身段,又不是沒人追?”
“對了,我上次休假回滬市,遠遠看到夢丹和陳子燁同志在一起......”
“陳子燁?就是那個裁縫鋪的留洋小子?他也在追夢丹?”
宋南枝頓了一下,陳子燁追求許夢丹?
難怪她上次的樣圖,會到許夢丹手里。
虧她一直認為陳子燁是有原則的。
不會是非不分,更不會和許夢丹同流合污。
還真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她不想再聽下去,正想后退兩步,卻忘了自己站在濕滑的礁石邊緣。
腳底猛地一滑。
“??!”
天旋地轉(zhuǎn)間,她摔倒在沙坑里,手肘傳來一陣鉆心的痛。
有了支撐力,身子摔得倒是不重。
只是她大腿外側(cè)被手里的鉤子狠狠地劃了一下。
鮮血瞬間涌出,在海水中洇開一團紅。
“南枝姐!”
小夢和李主任聽到動靜,扔下手上的家伙就往這邊跑。
“怎么回事?怎么摔了!”
李主任瞧見她腿上那個口子,皮肉外翻,鮮血不斷滲出,看著就疼。
小夢更是嚇壞了,想扶她,又不敢亂動。
“疼不疼啊南枝姐?”
“沒事?!彼文现θ套⊥?,安慰她們。
“先別亂動!”李主任眉頭緊鎖,“口子得趕緊處理,感染就麻煩了!”
“小夢,你把我那個水壺拿來,先沖洗一下傷口?!?/p>
“再用這塊干凈布按住,先止血?!?/p>
冰涼的清水刺激的傷口一陣刺痛,宋南枝咬緊下唇。
才沒痛呼出聲。
“走,趕緊去衛(wèi)生所包扎!”李主任和小夢一左一右,將宋南枝攙扶起來。
她每挪動一步,都牽扯著傷口,劇痛。
——
團部辦公室,氣氛嚴肅。
沈延庭正面色冷峻地聽著下屬匯報。
突然,門開了,周鐵柱連報告都沒喊,一頭闖了進來。
“團長!不好了,嫂子......嫂子趕海的時候摔了!”
匯報聲戛然而止。
沈延庭猛地轉(zhuǎn)過頭,眼神瞬間沉下來,釘在周鐵柱臉上,“你說什么!”
“嫂子腿劃破了,流了好多血,李主任她們正送嫂子去衛(wèi)生所!”
沈延庭沒再問第二句。
猛地推開椅子,高大的身影帶著風(fēng),幾乎是瞬間就沖出了辦公室。
衛(wèi)生所。
宋南枝剛清洗完傷口,正準備上藥包扎。
她疼得額頭沁出冷汗,手指緊緊攥住身下的床單。
嘴唇咬得發(fā)白。
她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是肚里的孩子。
好在摔倒的時候她是側(cè)身著地,手肘承受了大部分的沖擊。
直到現(xiàn)在,腹部也沒什么不適,一切如常。
就在這時,衛(wèi)生所的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大力推開。
撞到墻上發(fā)出聲響,嚇得軍醫(yī)手都抖了一下。
循聲望去。
沈延庭站在門口,顯然他是一路跑過來的,胸膛微微起伏著。
他幾步跨到床前,甚至沒分給旁人半個眼神。
蹲下身來,視線落在那個傷口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jié),手背上青筋暴起。
宋南枝垂眸看他,“你來了......我……沒事。”
“沒事?”沈延庭猛地抬起頭,“你管這叫沒事?”
他指著那傷口,語氣又沖又厲,“留這么多血,傷口這么深......”
宋南枝:......
受傷的是她,沈延庭那么兇做什么?
軍醫(yī)用紗布一層層裹住她的腿。
整個過程,沈延庭都死死地盯著,抿著嘴,一言不發(fā)。
周身的低氣壓,讓軍醫(yī)都下意識地放輕動作,額頭冒汗。
終于,包扎結(jié)束。
沈延庭火氣好像平息了一點,但眉頭依舊緊鎖。
他目光掃過床下,看到了宋南枝出門帶的那個小桶。
里面有小半桶肥碩的牡蠣。
瞬間,眼神沉到了極點,抬手指著那個桶,“收獲不少?”
宋南枝聽不出他的深意,點了點頭,“還行?!?/p>
一旁的周鐵柱也鬼使神差地朝那桶里瞥了一眼。
牡蠣!
原來嫂子是為了給團長弄這個補身子,才受傷的!
他幾乎脫口而出,“嫂子,你對團長真好!”
屋子里瞬間死寂。
李主任和小夢想笑又不敢笑,拼命低下頭。
軍醫(yī)也尷尬地別開臉,假裝整理東西。
沈延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成了鍋底!
他猛地扭頭,恨不得用眼神把周鐵柱那個蠢貨釘在墻上。
“滾出去!”
周鐵柱后知后覺,嚇得魂飛魄散,“是!團長!”
“我這就去加練,跑二十圈!不!三十!”
說完,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竄出辦公室。
生怕慢一秒,就會被自家團長的眼神凌遲。
李主任和小夢,也都是人精,見狀立刻識趣地找借口離開。
“我去給南枝找件干凈衣服......”
“我去看看熱水燒好了沒......”
轉(zhuǎn)眼間,只剩下宋南枝和沈延庭兩人。
在周鐵柱被罵之后,她要是再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真成傻子了。
此刻,她臉頰又尷尬,又羞窘。
根本不敢抬頭看沈延庭那張黑沉的臉。
沈延庭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cè),目光鎖住她。
“宋南枝?!彼_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危險。
“你對我......是不滿意?覺得我……不行?”
最后兩個字,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磨出來的。
“沒有!不是!”宋南枝對上他的眼神,慌得連連搖頭。
“沒有?”沈延庭瞇起眼,顯然不信。
“那你冒著風(fēng)險,跑去弄這些玩意,是覺得我需要?”
宋南枝脫口而出,“你當然不需要!你多厲害呀......”
這話一出,兩人都愣了一下。
沈延庭眉梢微挑,“哦?”
他故意拉長語調(diào),慢悠悠地反問。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