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怪風帶著城主去哪了,整個棚朝內(nèi)無人知道,卻又眾說紛紜。
有的人說是被神仙帶走了,有的人說是住在了天上,還有的人說變成了一陣風。
但關于‘風上人’的神仙傳說,卻一五一十的從棚城刑部這里流傳了出去。
只是在添油加醋之間,這傳說便愈發(fā)離奇了。
風上人倒是成了棚朝天上的‘風神’。
又在五日后,一件更令人震驚的事發(fā)生了。
此朝的皇帝,甚至還派人在祭臺上,豎立了風上人的神位,作為每年的祭天大典中的正神、主神!
因為他作為皇帝,知曉一些秘史,也知道世上(玄武大陸)可能存在一些神秘的修士。
所以,他不是怕神仙,是怕這位修士給他來個夜探皇宮,于‘萬軍之中取朕的首級’。
于是,給這位‘修士爺爺’隨便編個高大上的身份后,先敬著吧。
他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畢竟看似這位修士爺爺是認識城主,他又放任了那些家族對城主動粗。
這本身就得罪了。
雖然還沒有到用刑的時候,可該敬的還是要敬。
甚至禮部還為此編了一冊《風神祭禮》。
這一切都是在五日內(nèi)發(fā)生的,并完成了。
包括皇帝都準備在下一個黃道吉日,提前舉行祭天大禮,朝拜這位‘正神’。
這一段,因為陳貫的隨手符箓一事,還真是讓整個朝內(nèi)擔驚受怕的忙翻了。
而就在這一日。
此朝邊境內(nèi)的一座小縣外。
隨著一陣怪風于此地盤旋幾息后消散,也顯露出來了進士與城主的身影。
且在飛行的這幾日內(nèi),怪風也為他們輸送了細微靈氣,保證了他們的生命健康。
“這……這是哪……”
此刻,率先回過神來的是進士。
他現(xiàn)在只記得,自己只是用了符箓,但下一秒就來到這里了。
“爹?”
同時,他打量四周的期間,看到自己旁邊的人了,正是他的父親。
“你怎么在此地?”城主雖然也疑惑自己怎么出現(xiàn)在了這里,但看到兒子的第一時間,心里先是害怕,怕連累了孩子。
可隨后,他卻發(fā)現(xiàn)這里是邊境。
“為了救爹,我用神仙留給咱們的符箓了……”進士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底牌了,倒是挑著好話說,總不能說自己見死不救。
要不是自己有危險,爹你就先在牢里待著吧。
但城主卻不關心這些事,而是拉著進士的手,就向著前方的縣里行去,
“我在此地有一位故友,咱們借些盤纏和馬,這幾日就離開此朝。”
“離開?”進士一邊跟著走,一邊疑問道:“為什么要離開?”
他說著,大腦轉(zhuǎn)的很快,且有理有據(jù)道:“爹!你想想看,咱們是被神仙救了,難道還害怕其余人會為難你?”
“我知道是神仙!”城主語氣嚴厲道:“但如今已經(jīng)沒有神仙的符箓了,若是回去,全靠我們自己?!?/p>
城主說到這里,還有些失意道:“再說了,我也不想再回朝中了。
且看看我好友,若是能給咱們安排一個住地,就先在這里安家?!?/p>
……
三個月后。
一萬里外。
這一日。
游山道人正站在一處洞口,眺望著前方的幽深山洞。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
陳貫從洞府中出來,又將掌心攤開。
“道友,功夫不負有心人,你我輪番熬了六年,終于將血脈取出來了。”
陳貫言語間,其掌心上正漂浮著一滴土黃色的水滴,正是提煉出來的玄武血脈。
也可以說是一滴稀釋之后的‘玄武心頭血’。
并在這一刻。
奇異的波動也于心頭血上散開,這是屬于天眾的血脈異象。
“先攔!”
“鎖此物氣機。”
見到這一幕。
陳貫和游山道人攜手去攔這波動,才堪堪將其攔下。
就這般的攔截困難,還是稀釋過的血脈。
若是真正的天眾全盛時期,怕是無靈之地內(nèi),都會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異象。
畢竟天眾、天眾,本身就是天地的寵兒,血脈之中自帶‘天地內(nèi)的其中一種規(guī)則’。
擾亂天象,自然是很簡單的。
“這就是天眾之血……”
此刻,游山道人是緊緊的盯著陳貫掌心,看著這滴宛如泥水的心頭血。
但最多只是看了兩息,他就很快收回目光,強忍著不再打量。
哪怕陳貫之前都說分給他了,但他覺得只要是位修士,又面對這樣的奪天地造化之物。
那什么承諾都可以說是放屁。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陳貫卻將手掌一震,漸漸將這心頭血一分為二。
“事有因,皆有果?!?/p>
陳貫將心頭血遞出,
“多謝道友這些年來助我。
若不是道友,我怕是再有百年,也難解開玄武之謎,反而很可能在變數(shù)之中,讓他人先手?!?/p>
“這……你……”游山道人頓了一下,又觀察了陳貫幾息后,才默默從陳貫手里接過心頭血,
“多言無益,今后若是有事需要老朽,道友盡管提就是!”
游山道人虛握手掌,鄭重抱拳,
“只要老朽能做到,必然拼盡全力!”
能獲得一滴天眾血脈,本身就是得天地之造化。
尤其陳貫本可以仗著實力獨吞,但最終卻沒有,而是公正平分。
這使得游山道人對于陳貫的感激,是無與倫比的。
“道友言重?!标愗灻鎸τ紊降廊说难灾x,是簡單的抱拳還禮,并覺得這些來回的禮數(shù),就和游山道人開頭所說的那句‘多言無益’一樣,沒什么太大的實質(zhì)性意義。
因為這一滴血,確實超過了簡單的道謝與承諾。
等真正需要道謝的時候,還是要等到需要的事情上。
這個是要時間與事情去證明。
同樣的,游山道人也知道如此,所以簡單的幾句之后,就不再提這個話題。
“我先煉化?!?/p>
陳貫更為直接,吞服屬于自己的天眾心頭血以后,就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只是,游山道人卻沒有動,而是一言不發(fā)的站在洞府外,幫陳貫護法。
兩人在以往提取血脈,還有很早以前的查人中,已經(jīng)形成了一個人閉關,另一個人就護法的默契。
恰恰也是這種心意相交的默契。
游山道人的道謝就很簡單,因為兩人太熟絡了。
說多,又許下什么承諾,反而顯得客套。
……
往后整整三日。
陳貫吞服了心頭血之后,都在洞府內(nèi)靜心煉化。
至于這玄武的心頭血,是什么滋味。
陳貫感覺像是喝了一口帶著泥土的粘稠污水。
那味道是一點都不好受。
尤其吞到腹中時,還有一種下墜感,麻木感。
漸漸的,這種麻木感又順著血液流動,蔓延到了全身。
直到煉化的第七日。
陳貫整個人都是麻木的,可又感覺自己變強壯了,變硬了。
好似全身上下覆蓋了一層看不到的‘鱗甲’。
……
第十五日,麻木感消失。
陳貫體悟自身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氣雖然沒有增加很多,但體魄強度變高了。
好比之前十斤力氣才能破自己的防御,但現(xiàn)在卻需要十五斤。
算是防御力增加了0.5倍。
至于力氣,雖然說是不多,但也是自己的底子太厚了,所以如今增加的‘十萬斤’基礎力氣,就顯得有點少。
可實際上,自己目前的基礎力氣,也只有一百七十萬斤。
這還是各種血脈加持的結(jié)果。
蛟龍、黑熊精、還有其余血脈等等,在這將近一百多年來,已經(jīng)又升了兩三級。
其中的蛟龍血脈,已經(jīng)是‘五品傳說’。
每點熟練度,能增加100~120斤力氣。
而它現(xiàn)在的熟練度,是(1532/100000)
想要練滿,單是熟練度,就能提供一千萬斤的基礎力氣。
要是算上自己的八百年道行,還有各種加成,是數(shù)以億億噸記。
看似很多,但之前十萬斤基礎力氣的時候,打出去的力量,已經(jīng)是千萬噸了。
起碼陳貫有個感覺,等自己將五品蛟龍刷滿以后,哪怕不刷其他血脈,但在‘真正千年道行’的加成下,是能推著地球亂跑。
地球的重量,是六十萬億億噸。
又以這樣的力量,還有千年道行。
陳貫感覺自己那時會達到‘一拳爆星’的狀態(tài)。
可對比記憶里的蛟龍,吹口氣就能讓整個地球狂風驟雨,世界末日,這一拳爆星還是有點低了。
思索著。
陳貫感覺早日提升實力還是重要的。
等煉化完,還要快些去取‘玄武遺寶’,那件能遮攔因果的奇物。
因為陳貫感受到了,自己這一世的氣運,大概率是對應這件奇物。
那么相反來說。
自己煉化完玄武血脈之后,應該會有‘天眾之劫’。
且想想也是,玄武大陸曾經(jīng)被那么多的大修士盯著。
如今自己獲得了玄武血脈,卻沒有奇寶在身,必然會顯露氣息。
只要關注這邊的大修士的話,自然是能覺察到。
陳貫不覺得那些大修士是傻子,也不覺得自己的因果之術能遮蓋天下修士。
他們必然有留下類似監(jiān)察與感知的后手,看看是否真有玄武出世。
就像是自己,若是感覺哪個地方有問題,又不想浪費時間蹲守,肯定也會留下一些探查手段。
只可惜,自己感知不到他們的手段。
但也知曉,只要他們不傻,自己的殺劫就是肯定的。
現(xiàn)在就看,自己是獲得奇寶以后,繼續(xù)藏躲,慢慢開荒。
還是直接‘尸解’以解因轉(zhuǎn)世,開始獲得其余更高的開局。
畢竟上一世的殺劫,是那位劍仙。
那位劍仙又在紀州的十萬大山,離廣林真人太近。
陳貫未踏入金丹之前,是真的不敢找。
但要是這一世修金丹,先試著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慢慢開荒,慢慢報仇。
陳貫覺得還不如先解天眾之劫,再轉(zhuǎn)世疊加個更好的血脈與體質(zhì),直接在下一世,試著于九百年道行時‘結(jié)金丹’。
還是那句話,自己的心性與感悟已經(jīng)夠了,如今差的是體魄。
只要有強大體魄,且下一世只要是那種和天眾差不多等級的血脈。
陳貫有很大的把握,提前六百年,于九百年道行‘鑄靈結(jié)丹’。
至于死亡時的空檔期。
只要有玄武異寶,完全可以試著掩蓋因果,拖延廣林真人的倒計時。
轉(zhuǎn)世,再疊加,是可行的。
當然,要是異寶不能拖延廣林真人的倒計時,那就這一世就是殺劫加躲避,試著慢慢熬。
算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畢竟對于陳貫來說,這一世的潛力基本是‘燃盡’了。
火風隼的正常成年體,也就七百年道行,且最主要的是合擊秘法,這是他血脈中最為特殊的東西,也是遠古時期對抗一些強大異獸與各部天眾的最大助力。
至于再往上的潛力,是有點拉了,比不上任何天眾與一些奇妙異獸。
陳貫這一世體悟了自身百年,基本算是將這一世的血脈傳承吃透了。
再者,這一世的因果基本沒有,只有祁巖道兄的殺劫。
這個也好處理。
‘再有二百多年,祁巖道兄會有殺劫?!?/p>
陳貫一邊煉化玄武血脈,一邊在思考接下來的更好安排,
‘我這一世若未殺劍修,則是有二百年的轉(zhuǎn)世間隔。
若是我死亡,怕是也會讓道兄殞命。
但游山道友欠我恩情,又是身懷天眾血脈的千年修士,不妨讓他助道兄一臂之力。
至于他的天眾之劫,我一同幫他扛了,也算是以命換命。
換他的命,也換我祁巖道兄的命,還道兄之前護我鯉魚那一世的恩情。
我那時雖然接觸了天眾,但正是幼小,又未化形時。’
陳貫想到這里,也忽然覺得世間緣法果然巧妙,
‘我當初接觸了天眾之初,身為小小蛟龍,是道兄護我。
如今我又因為幫游山道友擋天眾之劫,還了道兄一命。
這是因,也是果。’
陳貫搖搖頭,繼續(xù)煉化玄武血脈。
……
一月后。
陳貫才算是成功的將玄武血脈完全煉化。
因為此時此刻。
陳貫看到了畫卷內(nèi)的文字。
只是一眼望去,這全是‘被動技能’。
包括類似‘燭龍陰陽眼’的玄武神通,同樣是被動,屬于那種時時刻刻都在開啟的。
但好在,這種被動不消耗一絲靈氣,完全就是血脈自帶。
……
【靈土龜:成長、八品傳說、初級的天眾(玄武)、適用于大部分生物】
【熟練度:169/10000】
【效果1:根據(jù)熟練度與品級,相應提升土屬性靈根等級,以及提升土屬性術法威力】
【效果2:若自身無土靈根,則根據(jù)熟練度與品級,獲得自適應土靈根】
【效果3:每點熟練度增加40~60斤力氣】
【效果4:你的所有感知能力略微提高】
【效果5:體魄強度增加、陽壽大幅度增加】
【效果6:提升‘隱藏氣息’的能力,略微遮掩因果與天機妙算之術】
【序:天眾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