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巨大的喜悅過后,一個更具體的計劃在崔小燕腦海中迅速成型。
她看向顧國韜說,“國韜,我想好了。
這次去首都,不光我們一家三口去。
我還想把我大姐,小草,還有平安和兩個弟弟也都帶上。
這幾年我讓大姐和三妹她們不停的學做衣服,和做吃的這些。
就是想將來我們開廠子的時候,她們好有手藝。
所以現(xiàn)在不能把他們放在這里,不然以前學的東西就白學了。”
顧國韜對此沒有絲毫意外和猶豫,他了解自已的媳婦,她早就已經(jīng)做了安排。
他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我們是一家人,當然要一起去。
而且你教他們做的那些蛋糕,等到了首都,開一家這種鋪子,應該會很好掙錢?!?/p>
這幾年在家里,他們是把上輩子所有見過的,和學過的東西,這輩子都重新再做一遍了。
這個時候去首都開鋪子,或者開其他的工廠,那都是跟撿錢差不多。
得到他毫無保留的支持,崔小燕心里暖暖的,也更加有底氣。
“我這就去跟大姐她們說這個好消息。”
說著,她就像一陣風似的轉身往屋里跑,臉上全是笑意。
“大姐,小草,平安。”
崔小燕人還沒進屋,聲音就先到了。
正在屋里做針線活的崔小瓶和崔小草,以及在一旁看著兩個弟弟的崔平安,都詫異地抬起頭。
“怎么了二妹?什么事這么高興?”
崔小瓶放下手里的活計問道。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崔小燕揚了揚手里的信,“魏隊長來信了,兩個月后,我們可以去首都?!?/p>
“去首都?”
崔小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臉上有興奮,也有一絲茫然,“去那么遠的地方?。磕悄惆踩珕??”
崔小瓶也顯得有些無措,但她看著二妹那篤定而興奮的樣子,習慣性地選擇了跟隨。
“二妹,你見識廣,你覺得該去,那咱們就去。姐聽你的?!?/p>
她們從來沒有去過這么遠的地方,甚至都沒出過縣城。
對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反正聽安排就對了。
只有崔平安,在短暫的驚訝后,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猶豫和擔憂。
“去首都?二姐,這,這能行嗎?
首都那么遠,人生地不熟的。
我,我還要帶著平樂和平康,他們這個樣子,去了會不會太拖累大家了?”
他看著旁邊懵懂無知,正在玩著手指的兩個弟弟,心里充滿了顧慮。
“不行,必須去?!?/p>
崔小燕的態(tài)度異常堅決,根本不給崔平安反駁的余地。
“平安,你聽我的,這不僅僅是一次出門,這是改變我們所有人命運的機會。
你留在崔家村能有什么出息?難道真想打一輩子光棍?
去了首都,機會多的是,平樂和平康你不用擔心,有我們姐妹三個在,一定能照顧好他們。
你現(xiàn)在就回崔家去收拾東西,把你的,還有兩個弟弟的,所有用得著的都收拾好。
沒用的就全部賣掉,當然除了房子不賣,其他都處理掉。
不用太著急,還有兩個月時間。
你不要多想,必須要去,沒得商量?!?/p>
雖然去了首都,那邊發(fā)展前景更好,但這里以后是要拆遷的,能賺一點是一點錢。
房子和田地本身就是他們應該得的,現(xiàn)在還沒分田,等到分田的時候,大不了再回來一趟。
崔平安看著二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了解二姐的性格,她這樣安排,肯定是為了自已好。
只是去了首都,就又得要拖累二姐和二姐夫了。
想到這些他低下頭,悶悶地應了一聲,“哦,我知道了。”
崔小燕看著弟弟答應,心里也松了口氣。
她比誰都清楚,再過一兩年,時代將迎來巨大的變化,首都將是機遇最多的地方。
她既然重活一世,就絕不能錯過這個黃金般的開端,否則就是辜負了上天的眷顧。
她必須帶著家人,搶占這至關重要的先機。
傍晚時分,顧滿妹下工回來了,臉上帶著勞作后的疲憊。
她一進門,就感覺到家里的氣氛有些不同,洋溢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是有什么喜事嗎?”
顧滿妹一邊放下農(nóng)具,一邊笑著問道。
崔小草心直口快,立刻回答道。
“滿妹姐,我們要去首都了,魏隊長來信說,兩個月后就來接我們。”
顧滿妹愣了一下,臉上瞬間露出了由衷的羨慕之色,眼神都亮了幾分。
“真的嗎?這就太好了,首都一定比我們這里好?!?/p>
崔小草興奮地點著頭,“嗯,雖然我沒去過,到那里應該很不錯。
你看那些城里的人,都穿呢子大衣,那衣服看起來可漂亮了?!?/p>
顧滿妹聽她這樣說,眼神里那光芒很快就黯淡下去。
她低下了頭,掩飾住自已的失落,輕聲說。
“去首都啊,真好!真替你們高興。
還好,還要再等兩個月,我們還能在一起過個年?!?/p>
想到他們住在一起這么多年,是真的有些舍不得分開。
他們一家人都走了,那自已帶著兩個女孩,以后會不會有人來騷擾?
想到這些,她有些擔憂,而且這房子現(xiàn)在是小燕的,她會不會賣掉?
她馬上就在心里盤算了一下自已手上的錢,看看能不能再買回這個房子來?
崔小草看她這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這些事情自已做不了主。
剛剛太高興都忘了,二姐沒有說要帶滿妹姐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