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你真的舍得跟她斷了嗎?
我就是怕,怕她拿兒子威脅你。
現在你不要我,那讓我如何還有臉出去見人?”
魏小蘭一邊掉眼淚,一邊慢慢的撲進他懷里。
崔永之看她哭,又心疼又著急,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魏小蘭看,語氣斬釘截鐵。
“她威脅不了我,你就在這兒安心待著,幫我看著點那兩個小的。
等我處理干凈那邊的事,蓋好了新房子,就風風光光接你回去,我崔永之說話算話。
我現在只喜歡你,我只想要你,你等著我的好消息?!?/p>
魏小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似乎被他這番真情告白打動了幾分。
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崔大哥,我信你。
你可千萬不能負我,我今天就在家?guī)Ш煤⒆?,等你回來?/p>
如果你今天真的能把那個女人處理干凈,我就真的嫁給你。
不然,我也是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跟著你的?!?/p>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做到的。”
崔永之拍著胸脯,滿口答應。
看著魏小蘭這副柔弱順從、全心依賴他的模樣。
再對比田愛平那副兇悍潑辣的嘴臉,他越發(fā)覺得自已的決定是對的。
田愛平那個母老虎,誰愛要誰要去,他崔永之如今有了溫柔的女人。
他意氣風發(fā)地出了柴房院門,正好撞見顧國韜和崔小燕從正屋出來。
崔永之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和春風,還主動打了個招呼。
“國韜,小燕,這么早啊。”
顧國韜和崔小燕將他這副神態(tài)盡收眼底,相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崔小燕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而顧國韜則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這是要回崔家村嗎?”
“對,回去看看材料弄得怎么樣了,得抓緊蓋房?!?/p>
崔永之含糊地應著,腳步輕快地走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崔小燕冷哼一聲,低聲道。
“瞧他那副樣子,怕是昨晚就得手了,被那女人迷得找不著北了?!?/p>
顧國韜眼神深邃,語氣平淡,“迷住了才好。
火已經燒起來了,就看他怎么跟田愛平狗咬狗了,咱們就等著看戲。”
崔永之一路腳下生風,很快就回到了崔家村那間破敗的窩棚處。
田愛平正灰頭土臉地收拾著棚子里的雜物,見他空著手回來,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你怎么空著手回來了?
顧國韜不是每天都給你們糧食嗎?你都不知道帶點回來?
就知道自已吃飽了,也不管我的死活了是不是?
這破地方要啥沒啥,你不帶糧食回來,我們以后喝西北風???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田愛平尖聲叫道,把手里的東西往地上一摔。
就開始連珠炮似的抱怨和責罵起來,這些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崔永之的好心情。
他都還沒開口,就被這一通罵,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尤其是想到魏小蘭的溫言軟語,這尖銳的對比讓他心里的厭惡瞬間達到了頂點。
“吵什么吵?一回來就聽你嚎喪,你想過就過,不想過你就滾?!?/p>
崔永之猛地吼了一嗓子,也把田愛平給吼愣住了。
“崔永之,你敢吼我?
你長本事了?!你空著手回來還有理了?”
田愛平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哪家過日子不是精打細算的?
“我沒理?我看是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實話告訴你,我回來就是想讓你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出我崔家村,以后都別再來了。
我跟你都已經拿了離婚證,你已經不再是我們崔家村的人了?!?/p>
崔永之徹底撕破臉,指著田愛平的鼻子,把昨天就想好的話一股腦倒了出來。
田愛平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她懷疑自已聽錯了,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說啥?崔永之你瘋了吧?
什么叫滾出崔家村?我們不是說好了是假離婚的嗎?我們只是為了騙顧國韜的錢??!”
崔永之把眼一瞪,擺出一副無賴嘴臉。
“假離婚?誰跟你說假離婚了?
那離婚證上蓋著大紅公章,那就是真的,法律上都承認了的。
我現在跟你田愛平沒有一點關系了,你趕緊走,別賴在我們崔家村?!?/p>
他越說越覺得自已有理,語氣也更加蠻橫。
“還有,昨天給你的那十塊錢也拿出來給我,那是小燕給我的生活費,是我一個人的。
跟你這個外人一點關系都沒有,快還給我?!?/p>
沒有錢他就沒辦法蓋房子,過了正月十五,他們就不能繼續(xù)住在顧家。
現在有了魏小蘭,不能再做這種窩棚,必須得要蓋兩間房子出來。
田愛平聽著他這番絕情絕義、顛倒黑白的話,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眼前陣陣發(fā)黑。
巨大的震驚和背叛感過后,是滔天的憤怒。
“崔永之,你不是人,你就是一個畜生,王八蛋?!?/p>
田愛平猛地爆發(fā)了,像頭發(fā)瘋的母獅一樣撲了上去,又抓又打,聲音也是凄厲尖銳。
“假離婚是你提出來的,現在拿了錢就想翻臉不認人,還想一腳踹開老娘,你想得美。
那十塊錢是老娘應得的,你想都想。
我為你生了兩個兒子,當牛做馬這么多年,給你操持這個破家。
你現在想過河拆橋,崔永之,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她之所以會答應假離婚,是因為她自已有兩個兒子,現在他們家又沒有房子,確實需要錢。
沒想到這個畜生還真的反悔了,那自已該怎么辦?
她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離了婚,娘家也肯定是回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