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崔小燕你這個賤人,打靶鬼,看我不撓死你?!?/p>
田愛平氣得渾身發(fā)抖,馬上就想撲上去打她。
以前她想怎么打崔小燕他們姐弟,就可以怎么打,現(xiàn)在也習(xí)慣性的就撲了過去。
但崔小燕動作更快,她猛地一步跨出屋檐,闖入雨幕中。
掄圓了胳膊,“啪!”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田愛平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力極大,直接把田愛平打懵了。
她踉蹌著倒退兩步,一屁股摔坐在泥水里,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崔小燕。
“啊,你敢打我!崔永之你個死人啊,她打我,你快過來動手啊?!?/p>
田愛平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進了這個屋子,以后再想讓自已出去,絕不可能。
現(xiàn)在就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崔小燕這個婊子,以后要讓她老老實實聽話才行。
崔永之聞聲從柴房里沖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又驚又怒。
“崔小燕,你反了天了,你敢打你娘!
就算我們之前吵過架,可我們今天都跟你道歉了,你不要太過分了?!?/p>
他還不想這么快就跟這個不孝女動手打架,不然顧家村人會過來趕自已走的。
“是她先動手打我的,所以也別怪我不客氣?!?/p>
崔小燕站在雨里,聲音冰冷,渾身散發(fā)著駭人的氣勢,卻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尊煞神。
“我警告過你們,讓你們安分點。
現(xiàn)在這是在我的家里,沒有外人看著,你們以為我還會跟你們客氣?
再敢跟我嚷嚷一句,信不信我讓你們連這口豬食都吃不上?!?/p>
她的目光掃向同樣被嚇住的崔永之,語氣森寒。
“還有你,最好管好她,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別以為你們住了進來就能拿捏我,簡直是白日做夢。
以前你們怎么對我們的,我現(xiàn)在就怎么一點點還給你們,這才只是個開始?!?/p>
崔永之被她的氣勢徹底震懾住了,一時之間都忘了反駁她。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兇狠、語氣決絕的女兒。
完全無法將她與記憶中那個,隨意可以打罵的女孩聯(lián)系起來。
他毫不懷疑,現(xiàn)在看到的這個人,她是真的說得出做得到。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讓他在這冷雨里打了個哆嗦。
田愛平被崔小燕這一巴掌徹底打懵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混合著冰冷的雨水,讓她狼狽不堪。
她坐在地上,愣了幾秒,反應(yīng)過來后,隨即爆發(fā)出更加凄厲的哭嚎。
卻不是沖著崔小燕,而是轉(zhuǎn)向了柴房門口的崔永之。
自已打不過那個賤人,那就讓自已男人去打她。
“崔永之你還愣著干什么?你個沒卵用的窩囊廢。
你就眼睜睜看著這賤蹄子打我嗎?我可是你婆娘,她打我就是打你的臉。
你還不上去撕了她?哎呦喂,我不活了啊,被個小賤人這樣作賤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手腳并用地拍打著地上的泥水,想用這種方式激起崔永之的血性。
看見她這樣,崔永之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死死的。
被自已從前可以隨意打罵的女兒這樣羞辱,他感覺男人的尊嚴(yán)碎了一地。
田愛平的哭罵更是火上澆油。
他血氣上涌,往前沖了一步,似乎真想動手。
但崔小燕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她甚至沒有后退,反而迎著崔永之上前一步。
“想動手?崔永之,要不你試試看?
在這個地方,你就別指望用輿論和孝道來壓我了,這一套不管用。
別忘了這里是誰的地盤。
你碰我一下,我就能讓顧家村的老少爺們,把你們一家四口連夜扔回崔家村的破棚子里去。
到時候,就算你們再跪到鎮(zhèn)政府門口去磕頭,看劉主任還會不會信你們一個字?!?/p>
她的目光掃過崔永之攥緊的拳頭,嗤笑一聲。
“還是你以為,就憑你現(xiàn)在能打得過我?
不信,你就上來試試,看我能不能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崔小燕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雨幕,帶著十足的嘲弄和威脅。
崔永之再一次,被她眼中那股狠絕和篤定鎮(zhèn)住。
他想到顧三叔和村長離開時的警告,顧家村的人肯定都是站在崔小燕那邊的。
這不是在崔家村,也沒有外人來幫著自已。
在這里他孤立無援,一旦動了手,后果絕對不是他現(xiàn)在能承受的。
那口剛剛提起來的氣,瞬間又泄得干干凈凈。
高舉的拳頭,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田愛平見崔永之竟然慫了,又急又氣,哭罵得更兇。
“崔永之你個孬種,活該你被女兒騎在頭上拉屎,我倒了八輩子血霉才跟了你?!?/p>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滾進去。”
崔永之煩躁地沖著田愛平吼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和遷怒的暴躁。
他現(xiàn)在不敢惹這個不孝女,就算真的要跟她作對,那最起碼也得要過兩天。
而不是才剛剛住進來,就跟她吵架。
萬一顧村長他們來了,自已借口都沒有一個。
所以他只能把火氣,撒在田愛平身上。
崔小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一絲快意。
原來所謂的父親,所謂的強勢,在絕對的劣勢和強大的反擊面前,是如此不堪一擊。
田愛平被吼得一噎,難以置信地看著崔永之,見他真的不敢動手。
滿腔的怨毒和憤怒無處發(fā)泄,只能狠狠剜了崔小燕一眼。
掙扎著從泥水里爬起來,嘴里不干不凈地低聲咒罵著掃把星,不得好死。
但她還是,灰溜溜地鉆回了柴房里。
只是她的衣服濕了,他們沒有帶衣服過來,她想找崔小燕要。
“我的衣服濕了,都是你害的,你幫我拿兩身衣服過來?!?/p>
田愛平又只好退出來看著崔小燕說道,這一次她沒有再開口罵人。
沒有衣服太冷了,先跟這個賤人低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