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屁話!
他是我兒子,只要這一點不改變,他就必須要聽我的話,否則我寧愿毀了他。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快去做飯吃。
我在里面都已經(jīng)幾天沒睡好覺了,我現(xiàn)在是又累又餓?!?/p>
顧振華瞪了他一眼,馬上就打斷了他的話。
趕緊讓江春花和柳宜芷兩個人去做飯,她們兩個也不敢多問,趕緊進(jìn)了廚房。
吃過飯后,顧振華和張秀蘭往床上一躺,疲憊感瞬間襲來,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里。
張秀蘭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酸痛,身體虛弱得很。
她推了推身旁還在熟睡的顧振華,“老頭子,我身體現(xiàn)在虛得很。
你讓老三媳婦去村子上買幾個雞蛋回來,咱老兩口得補(bǔ)補(bǔ)。”
顧振華哼了一聲,翻了個身,“你自已去說,我還困著呢?!?/p>
這么久沒睡一個好覺,他年紀(jì)又這么大了。
昨天又被崔小燕那個賤人打了一頓,現(xiàn)在他身體是真的有點吃不消。
張秀蘭無奈,只好起身,找到柳宜芷。
“老三媳婦,你去村子上買幾個雞蛋回來,我和你爹需要補(bǔ)補(bǔ)身體?!?/p>
柳宜芷沒反對,只是伸手就向她要錢,“娘,你得給錢啊,我身上沒錢。”
張秀蘭臉色一僵,猶豫了一下。
“我現(xiàn)在身上連一毛錢都掏不出來,你先去賒幾個雞蛋回來,回頭我再給人家錢?!?/p>
現(xiàn)在家里沒錢也沒家禽,想吃個雞蛋都不行。
這些也全部都是崔小燕那個賤人害的,真的恨不得掐死她!
“娘,我去賒賬,人家肯定不會答應(yīng)啊。
我才嫁進(jìn)顧家來沒幾天,人家都不認(rèn)識我,我去哪里收雞蛋?
再說了,咱家都這樣了,還吃什么雞蛋啊,休息一下就好了。”
柳宜芷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情愿地說。
她才剛嫁進(jìn)來的新媳婦就去賒賬,那自已還要不要臉了?
自已才不會去呢,他們想吃就自已去弄。
“你這死丫頭,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么多廢話!
你爹和我身體不好,吃幾個雞蛋怎么好?
不要跟我頂嘴,不然我現(xiàn)在就把你趕出去。”
張秀蘭一聽,頓時火了。
老二媳婦自已管不了,難道這個老三媳婦,自已還拿捏不了嗎?
柳宜芷只好咬了咬嘴唇,大答應(yīng)道。
“行吧,我這就出去試試看。
但如果我借不到,你可以別怪我,畢竟在這里我還不熟?!闭f完,她轉(zhuǎn)身出門去了。
張秀蘭看著柳宜芷的背影,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這日子怎么就過成這樣了?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
她坐在床邊,回想起以前一家人的風(fēng)光日子。
再看看現(xiàn)在,心中滿是失落與無奈,心里也更恨崔小燕。
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從她那天打了自已后,一切就都開始變了。
柳宜芷問了三四戶人之后,她還是借到了兩個雞蛋。
吃中午飯的時候,柳宜芷端著熱氣騰騰的雞蛋羹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將雞蛋羹放在桌上,“爹、娘,雞蛋羹好了?!?/p>
張秀蘭沒有半點客氣,趕忙拿起勺子。
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吹了吹,遞到顧振華嘴邊。
“老頭子,快吃,吃好了身體就有力氣了。”
顧振華微微張開嘴,就準(zhǔn)備吃雞蛋羹的時候,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縣城里的公安,還有鎮(zhèn)上的治安隊的人,一大群人呼呼啦啦沖進(jìn)了他們家院子。
“這……這是怎么回事?”
顧振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手中的勺子差點掉落,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看向門口。
張秀蘭也被嚇得臉色慘白,她站起身來,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們……你們是什么人?來我們家干什么?”
公安和治安隊的人沒有理會他們的詢問,徑直朝著顧振華走去。
其中一個公安嚴(yán)肅地說,“顧振華,你涉嫌間接害死抗戰(zhàn)英雄,跟我們走一趟!”
“什么!不,你們肯定搞錯了!
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治安隊的人昨天才剛剛放我回來,說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guān)系的。”
顧振華一聽,頓時慌了神,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卻因驚恐和傷痛而微微顫抖。
他雙手揮舞著,試圖為自已辯解。
而且這件事情確實已經(jīng)過去了,為什么還要來抓自已?
張秀蘭見狀,也急忙撲了上去,伸手想把顧振華拉到身后,大聲哭喊道。
“你們不能抓人,我老頭子是冤枉的,你們肯定是被人騙了?!?/p>
是哪個該死的又舉報了他們家嗎?明明都已經(jīng)放回來了,為什么還要來抓人?
“如果你們誰敢擾亂我們執(zhí)法,就全部一起抓進(jìn)去?!?/p>
公安皺了皺眉頭,嚴(yán)厲地說,他眼神堅定,毫不留情地盯著張秀蘭。
顧老大渾身是傷,還沒好,正躺在床上。
他聽到外面的動靜,想出來看看情況。
江春花卻抱著兩個孩子,匆匆跑到房間里,攔住他。
“你別出去,現(xiàn)在你有工作了,別被這兩個老東西連累了。
他們是死是活都跟我們沒太大的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都這個樣子了,必須得要照顧好我們自已的家。
不然你這個家散了,你到時候可別后悔?!?/p>
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漠與決絕,緊緊地抱住孩子擋住他,生怕顧老大沖出去。
如果那兩個老東西死了,他們馬上就可以分家了。
她男人每個月都有40多塊錢工資,他們一家四口可以過很好的生活。
這樣就算她男人毀了臉也不要緊,最起碼還能有錢。
顧老大猶豫了一下,看著江春花和孩子,最終還是躺回了床上,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還是有些擔(dān)心父母,但媳婦說的也不無道理。
自已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是要以自已的家為主,不然到時候媳婦會跑的。
柳宜芷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蒼白。
她趕緊拉住顧老三的胳膊,聲音顫抖地說道。
“老三,這么大的事情,咱們可別參與,快往后退。
不要因為這些事情牽連到我們,我們才剛結(jié)婚,將來還得有孩子,你可得要想以后?!?/p>
說著,她就拖著顧老三往墻角退去,她早就看了兩個老東西不順眼了,死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