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在體制內(nèi)混了三十年的老油條,吳成明能平安順利走到這一步,離不開有人支持。
而他剛剛通話的老師,也是市里的大佬。
劉明玉也是自己那位老師的死敵……
因為劉明玉剛調(diào)任陽城來不久,便以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處理了他的不少同門,導(dǎo)致老師多年的培養(yǎng)付諸東流。
眼下也正是換屆的重要時刻,原本有這些人的支持,老師是能夠再進一步的。
現(xiàn)在不僅沒有了機會,就連老師都被有關(guān)部門盯上了。
所以他的老師恨透了劉明玉,正在瘋狂的搜集劉明玉相關(guān)的把柄。
吳成明時不時的向樓下看去,期盼著老師快點來。
今日在場的不僅有學(xué)校的老師,還有中醫(yī)協(xié)會的知名會員。
此時兩位老者看到林昊的做題速度,不由眉頭緊皺了起來。
“這個人怎么在亂寫?”
“病癥診斷,病癥分析,藥物組成,劑量用法,禁用搭配這些,哪一樣不是需要時間斟酌再斟酌才能下筆?”
“如此兒戲?qū)Υ?,簡直是辱沒試卷,侮辱中醫(yī)。”
那兩名中醫(yī)老者氣急敗壞。
而幾個考場的工作人員也在小聲的嘰嘰喳喳。
顯然,他們都認為林昊是在胡寫亂畫。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既然是這位女領(lǐng)導(dǎo)的弟弟,就算是胡寫亂畫,只要在背后稍微操作一番,證書還不是隨便到手?
這是知情人內(nèi)心想到的想法。
面對眾人投來的異色眼光,劉明玉臉面也有些掛不住了。
一開始,她的確打算的是給林昊走走后門,只要他的成績不是太離譜,就給他一份資格證書。
早上在小旅館得知林昊是來考試的后,她就做好了這種想要幫一幫林昊的打算。
可現(xiàn)在,顯然有些困難了。
為了替林昊出頭,她對外公開林昊是自己弟弟。
兩人有了這一層關(guān)系,加上林昊此時的答題態(tài)度,眾人都看在眼里。
如果自己事后給他一個證書憑證,那她就坐上了暗箱操作這個事實,被有心人抓住,對她而言就會變得極為不利。
尤其是自己和林昊可不是什么姐弟,而是床上關(guān)系。
這一層身份,很容易被人扒拉出來。
所以,現(xiàn)在只能希望林昊自求多福了。
“臭小子。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給我爭氣??!”
“今天只能靠你自己了,以后我再想辦法幫你一把吧?!?/p>
劉明玉微微嘆了口氣,再心里呢喃了兩句。
而考場上的林昊此時淡定如水。
資格證書手到擒來,劉明玉當眾為自己的出頭,自己可不能讓劉明玉失望。
時間快速流逝,林昊終于做完了題。
他將筆放下。
“裝不下去了吧。”
窗外看著一切的吳成明臉上露出了冷然。
而劉明玉卻是在內(nèi)心一遍遍想著,林昊答題這么快,或許是真的有真才實學(xué)。
而那兩名老中醫(yī)這會兒卻是臉色鐵青的搖頭。
“哎,中醫(yī)是真的要落寞嘍,現(xiàn)在什么阿貓阿狗但凡會點門道都能自稱中醫(yī),看來我中醫(yī)界無望在有什么好的發(fā)展了?!?/p>
“可不是嘛,還以為這次考試很正規(guī),原來也是走走過場……”
兩名老中醫(yī)無奈的嘆氣搖頭。
林昊剛剛的答題行為,徹底敗壞了他們對本次考試的期待。
吳成明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就說,一個從小生活在鄉(xiāng)下的泥腿子,能有什么真才實學(xué),來考試,不過是想碰碰運氣,機會給他了,他也把握不住?!?/p>
他這暗有所指的話,使得不少人將目光落在了劉明玉的身上。
聽起來是在嘲笑林昊,實則是在打她的臉。
劉明玉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她很是反感吳成明說話。
而此時,劉明玉身邊的女秘十分精明,一眼看出了領(lǐng)導(dǎo)的窘境。
于是她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道:“領(lǐng)導(dǎo),我們中午還有個會要開,時間差不多了……”
劉明玉秒懂秘書的意思。
她微微點了點頭,隨后朝著考場內(nèi)的林昊看了眼。
想來已經(jīng)沒希望了。
于是她就打算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一行人忽然從樓梯口走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名正方國字臉五十多歲的男人。
“這不是劉局嗎?怎么,這就要走了啊,不等等你弟弟,看他能考出什么成績?”那中年男人笑盈盈的開口喊出聲。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此人正是市氣象局的副局長,馬文生。
原本的,衛(wèi)生局局長的位置上頭已經(jīng)擬定了他,可空降而來的劉明玉背景很硬,不僅霸占了原本屬于他的位置,還弄掉了支持他的一批心腹。
所以,他經(jīng)常在背后給劉明玉使絆子,只要是任何讓劉明玉下不來臺的事情他都不愿意錯過,所以再接到吳成明電話后,他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當看到馬文生,劉明玉立刻扭頭看向了吳成明。
傻子都知道,馬文生是吳成明召來的。
“馬副局……你怎么來這兒了,難不成學(xué)校缺水,讓你來這兒勘測人工降雨的?”劉明玉冷著臉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話。
可馬文生卻是嘴角抽了抽。
氣象局突然到訪學(xué)校,來干嘛的?
拋開今天的政治層面,那就是純粹來扯淡的,閑得蛋疼。
但是,這個馬文生可不簡單,據(jù)說和市府把手關(guān)系不淺,所以在陽城官場混跡十多年,人脈重重,可謂是根深蒂固,沒有人愿意得罪他。
“劉局,我們走吧?!?/p>
女秘意識到情況不對,再次開口。
然而,不等劉明玉開口,馬文生便皺眉冷道:
“孫秘書,什么時候輪到你替上司做主了?”
“人家劉局怎么做事,還需要你教?”
“我……”孫秘書臉色頓時一變,有些不自然。
劉明玉眉頭一皺,看向馬文生,道:“馬副局長,我要怎么做,似乎也輪不到你指指點點。”
馬文生笑呵呵道:
“是是是,我只是一副局長,哪能管得著您局長呢。”
“這不是下面人說西京學(xué)院位置好,想在頂層承建一個氣象觀測站,剛好你是主管教育的負責人,想來請示一下你也是沒問題吧?”
“對對對,這件事我還沒來及上報局里,劉局你就在這兒跟馬局聊聊吧?!?/p>
吳成明立馬附和。
學(xué)校的人幾乎都是吳成明的人,
此時劉明玉被逼到梁山,有些騎虎難下了……
“哎,劉局您快看,您弟弟出來了?!?/p>
忽然間,孫秘書不經(jīng)意看到考場內(nèi)的林昊,居然第一個交了卷子,隨即便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