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沒有接過吻。
在吻上去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秦胥的呼吸暫停了。
隨后,溫頌感覺到了他唇上的冰涼,類似于清晨落在花瓣上的花露一般觸感,她輕輕一咬,就能讓那滴花露破碎。
溫頌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就聽到耳邊微微的輕喘。
纏在她手腕上的豹尾纏的更緊了幾分。
溫頌從不知道吻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許是因為精神疏導(dǎo)的緣故,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抖動,精神圖景的震顫,那里的一整塊土地都在緩緩震動著。
她會一點點描摹他唇的形狀,像是一個好奇的孩童在探索未知的領(lǐng)域,帶過唇角,唇峰,感受到手腕上尾巴收緊的剎那,溫頌又加深了力道。
這是真正的肌膚相親。
與此同時,無數(shù)根觸手在秦胥的身上上下其手,感受到來自觸手傳送過來的觸感,溫頌的心臟在胸口一點一點的跳躍著。
她更低的低下頭,一只手扶在他的脖頸,體會他飛速跳躍的脈搏。
“心跳很快?!彼拇烬X說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臟此刻是為她在跳動的。
她的心跳也在不停跳動,這是一種共振。
靈魂和身體的共振。
秦胥的手指死死攥著,在她用舌頭勾住他的時候,秦胥聽到自己有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啪的一聲繃斷了。
他青筋分明的手猛的勾住溫頌的腰身。
一把將她拉到床上。
他的身子側(cè)身,重重的將她摟進自己的懷里。
像是要將她融進他的骨血里。
他的手臂墊在溫頌的頸后,就這么強硬的吻了上來。
不同于溫頌的動作輕緩,一點點描摹品嘗,秦胥像是攻城略地,他迫不及待的想讓溫頌感受他身體里積蓄的感情。
溫頌躺在秦胥的懷里,手指松散的勾在他的脖頸上。
她配合著他,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加速。
手指一點點下移,順著被觸手解開的領(lǐng)口,將手放了進去。
秦胥的呼吸更加滾燙了,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溫頌的面部,手指難耐的抬起來,輕輕的虛握住溫頌的手。
“別?!?/p>
溫頌用另一只手將他的手勾下來,將他的手放在她的脖頸上,“別分心?!?/p>
她的頭向上仰起,加深了這個吻。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這是帝都近兩個月以來下的最大的一場雨。
甚至連隔音系統(tǒng)都無法隔絕外面的聲音了。
雨聲噼里啪啦的砸著窗,和著書桌上香薰燃燒的聲音,唇齒的相撞聲,像是一首完整的交響曲。
兩人都不想讓這個吻就這么停下來,在秦胥壓抑不住之前,他猛地抬起頭來,向后微撤著。
不行,不可以。
他應(yīng)該要克制的。
他不得不承認,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這里,輕易的就能土崩瓦解。
他看著面前的溫頌,現(xiàn)在的她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勾魂,攝魄。
她就這么側(cè)躺在他的面前,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只要輕輕一低頭,他就能將剛剛的親吻繼續(xù)。
可他知道,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我,我去一趟洗手間!”秦胥神情慌亂,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絲毫來不及顧及自己身上已經(jīng)亂七八糟的衣服。
無數(shù)的觸手被抖落了下來。
它們呆呆的立在原地。
【這就結(jié)束了嗎?】
【還沒摸夠?!?/p>
【黑豹怎么這么快就跑掉了嚶嚶?!?/p>
【好軟好香嗚嗚嗚,還想繼續(xù)?!?/p>
【還有下一輪嗎?期待?!?/p>
伴隨著洗手間的門被關(guān)上,溫頌輕笑了一聲,又掃了一眼還不滿足的觸手們,將它們通通收到精神圖景里。
手指輕輕碰了碰唇角,有些意猶未盡。
還想親。
等他出來。
溫頌靠在床頭,慢悠悠的想著,既然尾巴可以,那耳朵呢——
……
邵家。
邵安站在邵家的書房里,任由一本書重重的朝著自己扔過來,砸在他的額角,流下血來。
“邵安!你在說什么!你給我再說一遍!”書桌前,一個男人氣憤的站在原地,手指顫抖著指著邵安。
邵安低著頭站在原地,他的聲音堅決,“我要把婚約換回來?!?/p>
“反正都是和溫家聯(lián)姻,您不吃虧,而且溫頌已經(jīng)被確認是S級的精神力,圣宮日后定會重用她,這對我們家來說,是一個大的助力?!?/p>
“不吃虧?什么叫不吃虧!她溫頌即使是S級的精神力,那也不是溫家真正的女兒!你覺得溫家以后會把溫家的東西都交給她嗎?啊?”
“我看你是被她迷昏了頭了!”邵父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面前的邵安。
一個假千金而已!即使是S級的精神力又怎樣!
沒有根基,注定就是個犧牲品!
邵安固執(zhí)的站在原地,“您不答應(yīng)換婚的話,我不會走的?!?/p>
這是他第一次想要違抗家里的決定。
今天,他就站在原地,看著溫頌被其他人抱走,而他并沒有任何的資格叫停。
他嫉妒的要發(fā)瘋了。
“好好好!來人!拿家法來!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門外的邵母聽到要動用家法,急忙沖進來,一把抱住邵安,哭著說,“邵安,你快給你爸認個錯,說你只是一時糊涂,換婚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你快說??!”
邵安看著一旁的母親,抬起手來推開她,“媽,您別管,我是不會認錯的?!?/p>
他一定要換婚!
很快,一根鞭子被拿過來,邵安跪在地上。
一鞭又一鞭的抽打下,他的身上鮮血淋漓,旁邊的邵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遍一遍的讓他認錯。
可他依舊置若罔聞。
直到最后,鞭子被扔到地上。
邵父看著即使渾身都是血,也絕不認錯的邵安,氣極了,“你還不認錯!”
邵安在起身的瞬間,踉蹌了幾下,邵母急忙過來扶他,卻又被他推開,“我不認?!?/p>
隨后,邵安轉(zhuǎn)身,朝著一個方向過去。
他要去找溫頌,既然邵家和溫家都不允許他們在一起,那他們兩個就去找圣宮賜婚。
一旦賜婚,不管是溫家還是邵家,都無法干涉他們。
她那么愛慕他,一定會答應(yīng)的!
……
洗手間內(nèi),秦胥站在冷水下,不停的低聲喘息著。
方才身上的觸感仿佛還在,以至于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身上,都能激起他的陣陣戰(zhàn)栗。
他的眼中全是剛剛溫頌的模樣,滿滿當當?shù)?,讓他胸口都在發(fā)漲。
沒救了。
他真的沒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手指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