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賜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我沒事,月姐姐。”
月姬聞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玉指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嗔怪道:“你啊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剛才還說什么要試試通幽境強(qiáng)者的實力,早點讓姐姐出來收拾他們,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嘛。”
葉天賜再次苦笑一聲,神情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感慨:“讓月姐姐見笑了,只是沒想到......我與通幽境強(qiáng)者之間的差距,竟然這么大。”
這一戰(zhàn),讓他清醒地認(rèn)識到了境界之間的鴻溝。
他如今已是蛻凡大圓滿,開啟極境之后,戰(zhàn)力足以傲視金剛境中期修士,可面對通幽境的老怪物,依舊是毫無還手之力。
通幽大能之強(qiáng),遠(yuǎn)非現(xiàn)在的他所能比擬的。
“小家伙,你表現(xiàn)得已經(jīng)很好了!”
月姬見他神情落寞,再次一笑,柔聲安慰道:“當(dāng)著通幽境的面,還用移星換斗之術(shù)殺了一個金剛境強(qiáng)者,已經(jīng)足夠出色了!”
“剛剛那幾個通幽境老祖,哪個不是修煉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你只不過是個剛剛踏入修道之路沒多久的小菜鳥,當(dāng)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了?!?/p>
“不過你今日能有如此表現(xiàn),姐姐已經(jīng)很滿意了!”
月姬的夸贊發(fā)自內(nèi)心,葉天賜的天賦與心性,即便是放在她曾經(jīng)所在的世界,也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葉天賜聽著月姐姐的安慰,心中稍暖,隨即又不禁感嘆道:“要是我能有月姐姐一半?yún)柡Γ椭懔?.....”
今日月姬那彈指間抹殺通幽,徒手捏爆人皇階法寶的無敵風(fēng)姿,已經(jīng)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她才是真正的強(qiáng)者!
“姐姐都修道幾千年了,你拿什么跟姐姐比?”
月姬再次輕笑,隨即話鋒一轉(zhuǎn),那雙絕美的鳳眸之中,流露出一絲悠遠(yuǎn)與追憶。
“而且,姐姐出生的地方也遠(yuǎn)比你所在的這片九霄大陸靈力濃郁得多。
在那里,萬族林立,強(qiáng)者如云,移山填海不過是等閑,摘星拿月亦非難事。
像今日這種通幽境,不過是剛剛摸到真正修道門檻的修士罷了?!?/p>
葉天賜聞言一怔,通幽境......僅僅是剛摸到門檻?
看著葉天賜那震撼的模樣,月姬莞爾一笑,柔聲道:“傻小子,別灰心,你的天賦資質(zhì)遠(yuǎn)在姐姐之上,未來有朝一日,一定會超越姐姐的!”
“超越月姐姐?”
葉天賜喃喃自語,一雙深邃的眸子忽然放出兩道精芒...!
斗志與渴望,再次自他心底滋生!
他要變強(qiáng),變得更加強(qiáng)大...!
一想到這,便立刻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嘶......”
可剛一動彈,全身骨骼碎裂般的劇痛便如潮水般襲來,剛剛凝結(jié)的傷口瞬間撕裂,鮮血再次汩汩流出。
“哎哎哎,別動!”
月姬見狀,急忙按住了他,語氣中滿是心疼與責(zé)備:“你傷得那么重,千萬不能亂動!”
說罷,她伸出纖纖玉手,掌心之中,一縷柔和的月華悄然浮現(xiàn),緩緩按在了葉天賜的胸口。
嗡——!
葉天賜只覺得一股清涼而又無比精純的獨特氣息,瞬間涌入四肢百骸。
那氣息所過之處,他體內(nèi)暴走的靈力被瞬間安撫,撕裂的經(jīng)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就連那斷裂的骨骼,都在“噼啪”聲中迅速接續(xù)!
原本火燒火燎的劇痛,在短短數(shù)息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么樣了?”月姬柔聲問道。
葉天賜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驚喜道:“一點也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
月姬滿意一笑,隨即神情又變得嚴(yán)肅起來:“不過這次你傷到了根骨,姐姐雖然替你暫時壓制住了傷勢,但想要徹底痊愈,這段時間你必須好好閉關(guān)療傷,不可再與人動手?!?/p>
“好?!?/p>
葉天賜重重地點了點頭,將月姐姐的叮囑記在心里。
他眼眸微瞇,忽然想起了什么,開口問道:“對了,月姐姐,剛才公孫家一祖和赤炎宗那位老祖......是月姐姐故意放走的吧?”
“哦?”
月姬聞言,鳳眸之中閃過一抹小小的驚奇,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葉天賜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開口道:
“我就知道,以月姐姐的實力,想殺他們兩個易如反掌,他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絕對不可能跑得掉。”
“哈哈。”
月姬聞言發(fā)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贊許地看著葉天賜:“猜對了!”
“那兩位通幽老祖,是姐姐專門給你留的!”
“剛才他們不惜燃燒本命精元逃遁,修為定然大跌,日后等你突破金剛境,便可親自去東州,找他們算這筆賬?!?/p>
“金剛境......”
葉天賜的目光一寒,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殺機(jī)一閃而過!
他緊緊握拳,在心中暗暗發(fā)誓。
等養(yǎng)好傷之后,便立刻閉關(guān)沖擊金剛境!
他日重回東州,讓公孫家和赤炎宗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看著葉天賜那戰(zhàn)意盎然的模樣,月姬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緩緩起身,玉手對著天空輕輕一揮。
剎那間,那輪懸于蒼穹的血色彎月,以及那籠罩天地的永恒黑夜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整個東域,無數(shù)修士和凡人,都從那場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中驚醒過來。
“天......天亮了!”
“那輪血月消失了!”
“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
不久之后,青玄宗,圣子殿內(nèi)。
月姬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葉天賜踉蹌步入殿內(nèi)。
他剛在床上躺下不久,兩道帶著濃濃關(guān)切與焦急的倩影,很快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天賜!”
“夫君!”
來者正是師娘柳緋煙,另外一位則是蘇傾月。
二人一聽說葉天賜重傷歸來的消息,便立刻趕了過來。
當(dāng)看到葉天賜渾身是血的凄慘模樣時,二人臉色煞白,美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擔(dān)憂與心疼。
柳緋煙關(guān)切的詢問道:“天賜,你怎么傷得這么重?!”
葉天賜聞言搖搖頭,淡淡一笑道:“師娘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p>
柳緋煙嗔怪道:“全身都是血,還說沒事呢?告訴師娘,什么人干的?”
葉天賜咳嗽兩聲,緩緩開口道:“是公孫家和赤炎宗......”
他將半路遭人截殺之事和盤托出。
蘇傾月聞言先是一怔,旋即立即露出濃濃的驚怒之色,道:“什么......又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