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附近的獵戶吧?我可以給你三百兩銀子,請你幫我們做一件事,事后還會額外再給你二百兩銀子。對了,我叫紀清歡,你可以隨便叫我什么,都行。”紀清歡表現(xiàn)的很淡定,甚至還用余光上下打量了陳無忌一圈。
陳無忌有些好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我們并不是普通的獵戶,你還跟我談生意?”
“正因為你們不是普通的獵戶,我才要跟你談這筆生意。你可以相信我,我們所能給你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并不僅僅是錢財?!奔o清歡說道。
她很自信,有一種雖然做了階下囚,但卻掌握了主動的驕傲。
陳無忌故作好奇,“你還能給我什么?對了,你剛剛說的是你們?!?/p>
“如果你愿意答應方才的生意,我可以說接下來的事。但如果你心有疑慮,我覺得我們也沒有談下去的必要,或者可以直接談談,我們兩條命在你這兒能值多少銀子?!奔o清歡說道。
陳無忌拿了一條烤魚,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口,淡漠說道:“可是你都沒有告訴我你能給我什么,我如何能相信你們?況且我看你們兩個的身上,好像沒地兒藏幾百兩銀子吧。”
一件上下都漏風的長裙,哪怕把所有的角落都塞滿,也不可能裝得下二三百兩銀子,這女人賣弄嘴皮子倒是一把好手。
先前陳無忌還只是猜測,如今已經(jīng)差不多可以確定了。
這女人就是這伙人中領頭的。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只要你點頭,銀子會隨時送到你面前?!奔o清歡看了陳無忌一眼,“我相信你是一個聰明且務實的人,我們很喜歡和你這樣的打交道,大家合作共贏,也許這是你改變命運境況的機會?!?/p>
“說點有用的?!标悷o忌右手猛地用力,橫刀在紀清歡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口子,鮮血順著刀刃緩緩蔓延了開來。
紀清歡眉頭蹙了蹙,忍著疼痛繼續(xù)說道:“我們不但能給你銀子,還能給你權(quán)勢和地位,你以后可以成為南郡最有錢有勢的幾個人之一。”
“你們是什么人?”陳無忌問道。
“我們跟你們一樣,但只是比你們?nèi)硕?,也比你們有錢?!奔o清歡說到這個的時候,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驕傲的色彩,眼神里都有了光。
陳騾子提著染血的橫刀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陳無忌。
陳無忌會意,“無雙,看死她們兩個,若敢妄動,砍了!”
“是!”
陳無雙抱拳領命,忽的從背后又抽出一把橫刀來。
不過,他并沒有把刀架在紀清歡她們二人的脖子上,只是在一旁站定。
陳無忌和陳騾子走到了湖邊。
“無忌,他們不是羌人,來自河州?!标愹呑映谅曊f道。
陳無忌目光詫異,“殺錯了?”
“倒也沒錯?!标愹呑诱f道,“他們在這里是專程為了等羌人,要跟羌人合作,然后再趁機滅了羌人,攻占郁南。”
“這一伙人來自一個叫做野鳥山莊的地方,那六個男的全是游蕩在外面的散兵游勇,郁南本地人,他們一直待在郁南,并不知道野鳥山莊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p>
“只有那個女人,是真正來自野鳥山莊的人,邊上那女子是她的侍女!幾天前這個女人來到郁南,用一枚刻有特殊印記的十兩銀錠召喚了他們,深入神仙嶺,在此等待羌人的到來?!?/p>
陳無忌搓了把臉頰,“世道亂了,野心勃勃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他們這迎羌人進南郡,然后再反殺羌人的戰(zhàn)術(shù)我怎么感覺那么耳熟呢,有一種某個蠢貨好像曾經(jīng)用過的樣子。九叔,這戰(zhàn)術(shù)你覺得能行嗎?”
“不智之徒的癡心妄想罷了?!标愹呑永浜?,“若他們有能力對付羌人,又何必多此一舉,只要打退羌人,他們也能輕易占據(jù)郁南?!?/p>
“但有些蠢貨就是信的很認真,甚至是狂熱?!标悷o忌想到了紀清歡方才說這些話時候的眼神。
“他們并沒有把百姓的命當做是性命,這壓根就是一群冷漠無情的垃圾。羌人還沒有到來,我們的敵人看樣子已經(jīng)要多一個了?!标悷o忌無奈輕笑了一聲,這已經(jīng)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根本躲不掉。
他要護著西方村,護著郁南,就不可避免的要跟他們對上。
野鳥山莊,倒不如叫個野狗山莊。
假設他們能夠成功,可真到他們成功的時候,郁南還能剩下幾成百姓?
羌人好劫掠。
在他們的眼里,錢糧和人口都是必搶的物資。
“還有沒有其他的消息?”陳無忌問道。
陳騾子搖頭,“沒了,那小子知道的東西很有限,一直被野鳥山莊花錢養(yǎng)在郁南城中,替他們打探消息,以及偶爾準備一些東西?!?/p>
陳無忌點頭,回到了火堆旁,“紀清歡,你還有一次機會?!?/p>
“我們只是談筆生意,保證生意可成就行了,壯士為何一直對我的身份那么感興趣呢?這些東西該我們雙方坦誠公開的時候,我們會說的。”紀清歡嘴角噙著自信的淡笑。
“我只能告訴你,我們很強大,跟我們合作,你絕對不會吃虧。但是,你招惹了我們一定不會是一件好事,不過,今天的事是個誤會,我會跟我的上官們說清楚的?!?/p>
陳無忌反手就是一巴掌,“讓你說人話,你跟我扯東扯西?!?/p>
清脆的聲音落下,紀清歡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也沁出了血絲,可見陳無忌這一巴掌用力之猛,臉都差點給打掉了。
“撬開她的嘴!”陳無忌冷聲下令,“找一把利點兒的刀,她說一句廢話就割一塊。”
“是!”
陳騾子陰惻惻的走了過來,“二位,我們換個地兒聊,別打擾了我家頭領吃魚的興致,怪影響胃口的?!?/p>
紀清歡被陳無忌這一巴掌直接打懵圈了。
這一招她屢試不爽,怎么就不管用了呢?
那可是幾百兩,他就一點都不動心?!
紀清歡不想走,但卻由不得他,被陳無雙幾人強行押到了旁邊的窩棚里,過了沒一會兒,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就響了起來。
單身好多年,寧愿給朝廷交罰銀,也不愿意娶妻的陳騾子,當真是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